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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女厕门口妹纸排成长龙,顾娅突然又不想去了,于是两人回到迪厅。
舞池裡音乐狂乱而劲爆,重低音的贝斯节奏敲在人们的耳膜上,震撼人心,仿佛连心脏都叫嚣着要跟着节奏也一起舞动。
顾娅拉起尤裡安的手,道,“走吧,去跳舞。”
大家都在那使出浑身解数扭屁屁,人太多,顾娅人不够高,老被旁边几個长腿洋妞挤。
她忍不住抱怨,“沒地方跳,都施展不开。”
尤裡安听了,双手托住她的腰部向上举了一把,将她放到旁边的小舞台。這個舞台本来是给钢管舞的舞娘站着跳的,高出地面近两米呢,這一下,顿时引来男男女女目光无限啊。
卧槽,尤裡安,你丫的又给我吃药!
见她要下来,尤裡安笑着向她摇了摇头,嘴角那两個恶作剧的小酒窝带了无限的诱惑,指了指双眼,用口型无声地对她道,跳吧。我会一直看着你。
人都上来了,不管跳不跳,這脸都丢了。這個可恶的坏孩子!
不過,好在顾娅喝了酒,酒精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了。沒有世俗的束缚,更容易把热情释放出来。把心一横,她踏着舞曲的节奏,跳了起来,顿时活力四射。顾娅的长相和身材都带着一股东方气息,可偏偏穿着却极为狂野,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相互交错,超抓人眼球。关键是,這裡都是金发妞,随手一抓一大把,但黑发妞就顾娅一個,至少放眼望去,方圆十裡沒瞧见第二個。
人生就像舞台,让我們忘掉烦恼,尽情狂舞。
不管她跳得好不好,但站在這舞台上,接受众人瞩目就是勇气。底下立即响起了的口哨声,最响的那一记自然是来自于尤裡安。
在中国,大家都比较低调,跳得不好就不跳,唱的不好就不唱,长得丑就别出来显,免得丢人现眼。但在欧洲,沒有丢不丢人,只有你敢不敢演绎個性。不管好不好,只要你敢站上去,你就胜了。更何况,有广场舞的功底压阵,顾娅跳得一点也不差。
跳到尽兴时,她抽出发卡,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顿时倾斜而下。她用力把头一甩,千万发丝飞扬,顿时在空中划出一個美丽的弧度。不是說什么,因为种族不同,這动作的诱惑,真還只有做過离子烫的东方人硬直的黑发,才能达到效果。
那一下甩头动作,简直刷爆大家的好感值,不少雄性生物在远处向她举杯致意,挥手,微笑。
听到底下尖叫声不绝于耳,顾娅扭动地更卖力了,這何尝不也是一种认同和崇拜。這一刻,毫无疑问,她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
低头,瞧见尤裡安在看自己,顾娅用双手比划了一個心脏的形状,放在手掌裡吹给他。尤裡安笑着一把接住,放在嘴边亲了下,把手按在胸口上下动了动,表示自己的心在为她跳动。
有了她大胆的尝试,很快就有人跟风,爱表达自己的女孩纷纷爬上旁边的小舞台,和她一起舞动人生。
顾娅跳得满头大汗,减肥、释放负能量,還能在一群欧洲人面前卖萌,這是個好地方呀,有空应该多来。她坐在舞台上,向尤裡安伸出双手,示意自己要下来。
尤裡安双手环住她,双臂稍一使劲,瞬间就将她转移到地上。
“你太棒了,让我深深地爱上你。”
顾娅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這就是俺们东方妹纸的魅力呀。
跳出一身热汗,又去吧台喝了一杯。憋不住尿意,只好再去厕所。无奈舞池裡人山人海,就连厕所都客满,二十個坑位,還是得等。
迪厅裡一共就沒几個亚洲人,她刚才太出挑显眼,想低调都不能,一走进厕所,女孩们都盯着她看。
哈哈,妒忌也沒用,姐就是辣么的炫酷。
上完厕所,顾娅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整理好仪容,然后走了出去。跑到外面,吓一跳,女厕外面的墙壁上靠着一排男人,都在等女友。各种发色、各种瞳色、各种类型、各种身材,瞬间有种乱入了鸭店的即视感,且阵容强大。
哇靠,要都是她三千后宫的成员……哈哈,這意淫也太沒节操了点。
顾娅走到属于她的那個面前,還沒来得及說话,就被尤裡安一把抱住。转身将她压在墙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即就热吻了起来。
唔,還有一個更沒节操的在這裡。
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连小心肝都快跳出嘴裡了,顾娅扶着他的肩膀,才勉强能站稳。等他松开她,两人都气喘吁吁了,她娇嗔地问,“你干嘛呀。”
“不干嘛,就是向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们宣告下我的存在。”
顾娅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我沒那么吃香。”
“谁說沒有。只是你沒意识到。”
她吃吃地笑,“真的嗎?”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摸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道,“真的。”
狂欢一夜,到凌晨才回去,两人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沒脱。
第二天早上,尤裡安比顾娅早醒,见她還在呼哒呼哒的做美梦,便沒叫醒她,自己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后,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突然跟打了狗血似的,拍着床呼天抢地地将顾娅叫醒。
“干嘛呐?”顾娅揉着眼睛,大脑還沒清醒。
尤裡安将衣服一股脑儿地丢在她头上,道,“出去散散步。”
散步?她又倒了回去,“让我再睡一会。”
刚倒下,就被他无情地拎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下,“别睡了,快点起床,晚了就来不及了。”
不就是散個步,什么时候不能去?
顾娅被他闹腾地吃不消,只好起来梳洗,磨叽了半天,等洗完澡、换完装、化完妆,都已近中午时分了。
尤裡安早就将行李准备好,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包,匆匆忙忙地上了汽车。
“我肚子饿了诶。”
“等到了那边再吃。”
车轮子滚上高速公路后,尤裡安一脚踩下油门,将速度飙上180,也亏得他宝马性能好,开那么快依然稳稳当当的。
十几分钟后,就将海德堡甩了老远,顾娅忍不住好奇,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裡?”
“散步。”
這是去散步還是去打仗啊?用得着這样急匆匆的么?
顾娅忍了十来分钟,觉得不对劲啊,追问,“你到底想干嘛?准备去哪裡啊?還有多远才到。你快說啊,快說!不准卖关子。”
尤裡安被她连续逼问得沒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道,“我們去斯特拉斯堡。”
她眨了眨眼,“哪裡?离海德堡很近嗎?”
“不近但也不远,133公裡,就是法兰克福到海德堡的距离。”
“去那干嘛?”
“你不是說沒去過法国嗎?就当是一日游吧。”
顾娅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喜道,“那是法国?”
尤裡安纠正,“现在是法国,在二战战败之前是德国,一战前有一段时期也是德国!”
“那到底是德国,還是法国啊?”
真是一语中的,尤裡安迅速蔫了,“法国。”
顾娅一摊手,“那不就是结了。和我拽那么多歷史干什么。”
尤裡安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是想告诉你,這個城市也曾是德国的领土,所以当地人都会說德语。”
“哦哦。”顾娅捂着嘴头偷笑,這是他大日耳曼帝国的毛病又跑出来作祟了,她懂的。
尤裡安停顿了下,道,“這几天看你心情不好,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快乐起来,所以就想拉着你一起去法国一日游,希望能让你开心。”
顾娅一听,顿时就感动了,凑過身体抱住他的手臂,在他脸上用力啵了一下,“谢谢你的心意。我很开心,真的!”
她的胸部蹭着他的手臂,脸上還被她吻着,尤裡安那個春心荡漾,手一晃,方向盘跟着一歪,车头差点撞上旁边的安全栏。
两人下一跳,尤其是顾娅,小命最重要呀!她赶紧正襟危坐,不敢再做什么挑逗他的事,让他分心。
开了一個半小时,车子终于驶入了法国,看到手机上提示出法国电信,顾娅不由一阵激荡。
啊啊啊,老子我又出了一回国。
德国和法国隔着一條莱茵河,而斯特拉斯堡就坐落于两岸相望的地方,它不仅只是众多欧洲小城中的一個,更是欧洲议会、欧洲理事会、欧洲军团等重要机构的驻扎中心。
尤裡安找了個地方泊车,两人牵着手,在法国街头上漫步。這裡和美丽的海德堡又是两种不同的风情。
斯特拉斯堡曾是两国纷争之地,因为歷史的缘故,這個城市既具备了德国人的严谨,又融入法国人的浪漫。法德两种文化相互交汇,最终使它变得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在這裡還能时不时地感受到歌德、莫扎特、古登堡等文化名人留下的居住痕迹。
街上有老人一边拉着风琴,一边卖棉花糖,這种东西虽然不值钱,却让顾娅想起了小时候的家乡。那时候,魔都的天空和這裡一样蓝;那时候,小朋友能吃上一支棉花糖就很开心了!
见顾娅一路拍過去,尤裡安很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歡拍照?”
“因为我要记住每個来過的地方,留在以后怀念。”
“以后想来再来呗,就是从法兰克福過来也不远啊。”
听他這么一說,顾娅一下子就落寞了,“也许沒有以后了。”
“为什么?”
顾娅不想告诉他自己或许就要离开德国的事,扫两人的雅兴,脚步一转,挣脱了他,走进大教堂。這是一個气势磅礴的地方,一点也不差于科隆大教堂,抬头望向屋顶,感叹人类虽渺小,智慧却无穷。
尤裡安拉着她的手,走到圣台前,上面摆放满了蜡烛。火苗跳动,照亮了暗淡的角落,他转头看向她道,“亲爱的,点只蜡烛,许個愿。也许耶稣会帮你实现。”
她挣扎,“可我不是教徒。”
“這沒关系。主会聆听每個圣灵的祈祷。”
听他這么說,顾娅拿起一支蜡烛,在烛台上借了火种,点亮,同时在心底许下一個愿望。
尤裡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从口袋裡掏出一枚五毛硬币,扔进了下面的功德箱裡。
“五毛也太少了吧。”還不够买一只蜡烛。
“钱不在多,心诚则灵。”
“……”
走出教堂后,顾娅忍不住问,“你向上帝许了什么愿?”
他双手枕在脑后,“不可說的秘密。”
她皱皱鼻子,切,真傲娇,還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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