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养崽记
這天周末,小汤圆忽然对祁斯年說:“爸爸,我想吃肉。”
祁斯年在家时常给小汤圆蒸鱼、烤鸡翅、炖排骨,导致小汤圆想吃什么都会下意识跟祁斯年說。
祁斯年笑着蹲下来问他:“想吃什么?”
小汤圆大声:“吃鱼。”
祁斯年:“爸爸给你蒸鱼吃好不好?”
小汤圆:“好!”
祁斯年很快让人买来條石斑,进了厨房。
小汤圆看到鱼来,转身就跑向仲希然:“妈妈抱你看看——”
這么大的年龄,還有点你我不分。
仲希然把他抱起来,纠正他:“要說‘妈妈抱我看看’。”
小汤圆立刻:“妈妈抱我看看。”
仲希然:“好的。”
然后抱着小家伙进了厨房。
小汤圆看祁斯年拿着刀,立刻很用力地夸:“爸爸拿刀切鱼呢!爸爸好厉害!”
祁斯年看向仲希然:“儿子性子随你。”
仲希然看他:“随我不好嗎?将来追女生比较容易。”
祁斯年蹙眉想了想,平声說:“那怎么也沒见你追我。”
仲希然:“你要脸嗎?”
小汤圆立刻跟上:“你要脸嗎?”
夫妻俩笑抽。
笑完后,祁斯年一本正经說:“以后說话要避开他了。”
因为小汤圆的出生,祁光远和朱芸总是不时来看外孙。
仲希然和祁斯年干脆给他们安置了间客房,方便他们偶尔午休或者留宿。
不知道是小汤圆天性活泼,還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如此。
祁光远和朱芸每次来时,小汤圆一面喊“爷爷——奶奶——”,一面飞奔到祁光远怀裡。
祁光远人都要化了:“小汤圆,看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汤圆眼睛往他拎的袋子裡瞟,奶声奶气道:“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朱芸笑說:“小小年纪心眼儿怎么這么多,他爸那时候跟他比差远了。”
祁斯年微微顿一下。
祁光远:“我看他随希希,鬼精灵鬼精灵的。希希好啊,不愧是我打小看上的儿媳妇。”
仲希然有点发窘。
爷爷奶奶带着小汤圆去玩新玩具,玩累了,吃完午饭,仲希然就带着小汤圆去午睡了。
小汤圆越大越不喜歡睡自己的小床,总是习惯性地往妈妈身边滚。
仲希然只好由着他,每次都等他睡着再把他抱回小床。
這天小汤圆睡着后,祁斯年锁上了房门。
自汤圆出生后,這几乎已经成为某种明示。
仲希然推他:“爸妈在……”
“我想你了。”祁斯年吻她,“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
仲希然意识還在挣扎,但身体已经率先屈服。
最近两人越来越契合。
祁斯年一個动作,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一個眼神,他也知道她的需求。
可能有几天沒過夫妻生活,祁斯年力度难免大了点,仲希然不敢出声,只是咬住自己嘴唇。
小汤圆就在這时突然醒来,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哇哇大哭。
祁斯年和仲希然匆匆穿好衣服。
仲希然把小汤圆抱在怀裡:“怎么啦?汤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祁斯年:“我去帮汤圆拿水杯。”
汤圆每次哭完,祁斯年都会记得给他补水。
门一开,哭声就传到了爷爷奶奶那裡。
祁光远和朱芸走過来:“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哭啦?爷爷抱抱。”
小汤圆一面哭一面說:“不要爷爷抱,不要爸爸把妈妈的腿抬起来——”
仲希然的脸倏地红透了。
祁斯年也一脸尴尬。
祁光远看祁斯年一眼:“你给我過来。”
显然是把人拎到一旁训话。
太社死了。
仲希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片刻后,小汤圆重新被哄睡着。
祁斯年也回来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仲希然說:“都怪你。”
祁斯年:“怪我。”
仲希然咬唇问:“爸跟你說什么了?”
祁斯年看她一眼,无奈道:“能說什么?”
仲希然莫名又觉得好笑。
毕竟這么丢脸,大约他也是头一回。
祁斯年笑了声,說:“回头還是去二楼。”
“……”
這天周末,出门遛弯时,小汤圆遇见了一條挺亲人的泰迪狗。
回家后,已经很久沒有爬行的小汤圆开始在屋裡到处爬。
祁光远和朱芸来时,小汤圆也是第一次沒有跑過去迎接他们,還在地上学狗爬。
祁光远笑问:“這是怎么了?”
小汤圆:“我在学小狗呢。”
朱芸說:“快起来,学小狗不好。”
小汤圆进入人生第一個叛逆期:“不要起来。”
朱芸循循善诱:“当小狗不好,小狗只能爬不能两條腿走路,当人多好啊,人可以站起来用两條腿走路。”
小汤圆:“人可以走路。”
朱芸开心道:“对,汤圆還要当狗嗎?快起来罢。”
小汤圆:“汪!”
朱芸:“……”
仲希然笑倒在祁斯年怀裡。
片刻后,小汤圆指着祁光远:“爷爷爬——”
“爷爷跟汤圆一起爬——”
祁光远:“……”
這辈子沒接到過這么“侮辱”的需求。
朱芸忍不住笑道:“爬呗,你小时候也不是沒爬過,只是你忘了。”
祁光远:“我都要七老八十了,像什么话。”
朱芸看他一眼。
半小时后,仲希然烤完面包从厨房裡出来,看到小汤圆骑在爷爷身上:“驾,驾——”
汤圆格外嘴甜。
有一次夫妻俩带汤圆去商场,坐电梯时,刚好遇到一对老年夫妇。
汤圆眨巴眨巴眼睛,对着两人甜笑:“爷爷好,奶奶好——”
夫妇俩乐开了花,一边答应一边說:“哎哟,你怎么這么乖啊。”
汤圆又喊:“爷爷,奶奶——”
电梯到站,老爷爷兴奋地說:“来来,爷爷给你打开电梯,你先下,慢点啊,小心小心。”
汤圆回头說:“爷爷拜拜。”
沒想到买完东西出商场时,再度碰到這对老年夫妇。
汤圆又开始喊:“爷爷,奶奶——”
老爷爷手裡拎了袋刚买的面包点心,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回头看到汤圆,当即就控制不住拿出来一盒小饼干递给汤圆:“哎,你怎么這么乖啊,這是爷爷给你的,拿回去好好吃啊。”
夫妻俩怎么都拒绝不掉,只好笑纳。
回到车上,祁斯年拎着那盒小饼干,又捏了捏汤圆的脸,半开玩笑地說:“家裡的情况,至于要你去卖笑要饭?”
仲希然:“……”
小玫瑰出生后,小汤圆就晋升哥哥。
每天一下幼儿园回来就喊:“要看妹妹,要抱妹妹。”
祁斯年就抱着小玫瑰跟他贴贴。
小玫瑰跟汤圆完全是不一样的性子,很懒很安静,不仅翻身慢,爬也不积极。
仲希然說:“汤圆是哥哥,教教妹妹怎么爬好嗎?”
汤圆就开始手脚并用在地上爬。
小玫瑰看着看着,突然也自己开始爬。
“哥哥”是妈妈爸爸之后,小玫瑰学到的第一個词。
但這個年龄哥哥对妹妹的爱……也就那样。
小玫瑰10個月时還不能啃鸡翅。
爸爸烤了鸡翅,小汤圆拿在手裡对着妹妹一顿啃,小玫瑰只能眼巴巴看着。
小汤圆一边啃,一边看着小玫瑰,一边吧唧嘴說:“真好吃。”
几秒后,小玫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仲希然:“……”
小汤圆的性子像仲希然,小玫瑰的性子更像祁斯年,从小就有点高冷,也不太喜歡出去玩。
她长到三岁时,每次出去玩都要家裡人哄来哄去,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說一句“那好吧”。
一脸“我是给你面子才陪你出去玩”的表情。
直到有一天霍新和许静带了宝宝玉米来家裡玩。
玉米比小汤圆小一岁,比玫瑰大三岁。
玉米三岁多才被爸爸接回身边,从小就有点内向。
来家裡的时候就坐在一边,看着小汤圆跟小玫瑰玩玩具,也不說话。
小玫瑰看他,他也看小玫瑰。
小玫瑰大约沒见過不怎么围着她转的人,有点好奇。
過了一会儿,小玫瑰把手裡的乐高递给他:“你要拼乐高嗎?”
玉米看着她,沒說话。
小玫瑰一脸“我给你东西你竟然敢不要”的表情。
玉米又看她一眼,把乐高拿在手裡,小玫瑰這才满意了,高冷地哼了一声。
“過来。”小玫瑰喊。
玉米便从妈妈怀裡出来,跑過去跟她一起拼乐高了。
小玫瑰在那儿指挥:“要這样拼。”
小汤圆看不下去了:“你一個三岁半的還指挥人家六岁半的拼乐高呢?”
小玫瑰怒了:“我三岁半怎么了?那他又沒拼過這個乐高!!!”
兄妹俩又吵起来了。
仲希然一脸头疼,费了好久力气才把他们兄妹分开。
一转头,玉米已经把一個花园乐高拼好了。
他拿起来,递给小玫瑰。
小玫瑰愣了一下,转头跟哥哥說:“你看,沒我的指挥他能拼這么好嗎?”
小汤圆:“……”
小玫瑰高冷归高冷,心眼一点不比哥哥少。
這天祁斯年下班回来,给兄妹俩带了两個草莓慕斯蛋糕。
他不太喜歡吃甜,仲希然也一般,所以也沒多买。
因为汤圆下课后還要去上冰球课,所以小玫瑰先放学回到家。
祁斯年拿了一块慕斯蛋糕给她:“這是你的,另外一块是哥哥的,好嗎?”
小玫瑰乖巧点头:“好。”
等汤圆回来,已经到了饭点。
吃過饭后,祁斯年去书房打了個工作电话,一出来想起了那块慕斯蛋糕,跟小玫瑰說:“把蛋糕给哥哥拿出来。”
小玫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哥哥已经吃完了呢。”
祁斯年也沒多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送汤圆上学时,汤圆突然說:“爸爸,你昨天答应给我买蛋糕的,你忘了嗎?”
祁斯年:“你沒吃嗎?”
汤圆:“沒有啊。”
送完汤圆,祁斯年给仲希然打了個电话。
仲希然一边翻监控一边笑:“是小玫瑰吃了。”
祁斯年也有点哭笑不得:“你小时候是不是也這样?”
仲希然:“她明明像你。”
夫妻俩第N次因为宝宝的缺点更像谁battle起来。
祁光远和朱芸好像把欠缺祁斯年的爱都弥补到了小汤圆和小玫瑰身上。
因为常来常往,祁斯年跟父母的关系好像也意外地缓和了许多。
但也不会更近。
祁斯年对此早已释怀。
直到有一天,祁光远和朱芸给小玫瑰過四岁生日。
吃完蛋糕,两個小家伙就去午睡了。
祁斯年抬手揉了揉眉心,准备返回公司。
今天不是周末,他下午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会要开。
往外走时,朱芸忽然嘱咐他:“别太累。”
祁斯年顿一下:“好。”
等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朱芸忽然又喊他:“斯年。”
他回头。
“对不起啊。”
祁斯年霍然一震。
朱芸眼裡含着泪意:“现在觉得想起来你小时候,妈妈真是亏欠你很多。那时候妈妈什么也不懂,就知道跟你爸爸置气,真的对不起。”
“沒关系。”祁斯年轻声說。
這时候他才知道,他好像一直在等這一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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