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根本不害怕 作者:未知 皇后一边吩咐翠烟赶紧给南君敖奉茶,一边看着南君敖阴沉的脸色,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心中却七上八下,不知道南君敖为什么会忽然有此一說。 难道,南君敖已经知道李大业的事情了? “哼,朕跟皇后认识近二十年,现在才知道皇后居然有這等才能。”南君敖推开翠烟奉上的茶水,从衣袖中掏出玉佩扔在皇后面前,冷冷說道:“這是在已经死去的李大业身上发现的,皇后看看可觉得眼熟?” 看到南君敖扔過来的玉佩,皇后心中猛然一突,心中暗暗叫糟,這玉佩本来应该戴在她派出去的那几個人身上,怎么会到了南君敖的手裡? 难道,南君敖一直派人跟踪着李大业? 来不及细想,皇后赶紧笑着对旁边的翠烟說道:“翠烟,前一段時間你不是才說這块玉佩丢失了嗎,怎么会在這裡,還是皇后给本宫的?你這丫头越来越粗心,本宫的东西你也敢随便丢了!” “是是是,皇后娘娘,是奴婢不小心丢了玉佩。”翠烟很快就会過意来,赶紧跪在南君敖面前說道:“皇上,這块玉佩前一段時間就丢失了,因娘娘平日裡宠着奴才,奴才沒有找到,就想着是不是随手放在什么地方了,娘娘也就沒有追究,谁曾想皇上竟然给找到了呢!” 皇后也跟着惊讶道:“皇上,您刚才說,這玉佩是在李大业身上?那個李大业?” 皇后和翠烟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而且說的头头是道,這让南君敖微微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想错了,這件事跟皇后根本就沒有什么关系! “皇后,莫无胜私下缝制龙袍的事情,也是你指使李大业這么做的吧?仅凭李大业的胆子,怎么敢去指认堂堂的莫无胜大将军?”停顿了片刻之后,南君敖冷睨着皇后问道。 皇后微微抬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神色却平静了很多,“皇上,您怎么就认定是臣妾做的呢?這后宫之中有不少的嫔妃,为什么就单单是臣妾做的?這么看来,皇上還是不信任臣妾!” 這么多年以来,南君敖一直宠爱刘贵妃,对皇后也渐渐开始冷落,而且对南慕天也不如南慕哲上心,皇后的心早就渐渐凉了。 如今她为了南慕天,不惜去触犯宫中的规矩,自然也就豁出去了一切,刚才南君敖乍然追问,皇后還觉得紧张,可是既然到了這個关头,皇后倒平静了下来。 人便是如此的心态,若是刚开始還有所顾虑,但是一旦沒有了所依靠,倒不管不顾起来,也就不再害怕了! 皇后也正是這样的心态。 “這李大业平日裡最为胆小,而且一向喜歡巴结讨好朝中重臣,凭着他的胆识,還不敢去当众指认身为大将军的莫无胜,這是其一。”南君敖冷冷看着皇后,“其二,若是想要看到李大业是谁指使的,那就要看看,若是莫无胜被朕给杀了,谁最得利。” 皇后沒有接话,只是淡淡看着南君敖,表情平静,甚至還优雅的从翠烟手中接過一杯香茶,轻轻抿了一口。 “莫无胜提出要更换太子,而且主张让四王爷当太子,這已经触犯到了太子的利益,那自然也就触犯到了你的利益。如果莫无胜被杀死了,那依赖他的那一群臣子自然也就树倒猢狲散,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更换太子的說法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提起。”南君敖一边說,一边观察着皇后的脸色。 等南君敖顿住话头的时候,皇后這才缓缓抬起眼眸,不以为然說道:“莫无胜若是死了,有利的可不止臣妾一個,皇上偏偏认定臣妾,是不是太過于草率了?” 南君敖若是沒有更多的证据,那她就死不承认,南君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那你倒是告诉朕,几天前的酉时,你把李大业传唤进宫,为的是什么?”见皇后不承认,南君敖冷冷說道:“按照宫裡的规矩,外臣不得入后宫,看来,皇后并沒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遵守宫规啊!” 南君敖這句话刚落,皇后的脸色就猛然大变,“皇上,你居然在暗中监视臣妾?” 她真是太傻了,還天真的以为能逃過南君敖的眼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却沒想到她的一切行动竟然都在南君敖的监视之中。 “皇后,你真的以为朕瞎了嗎?”南君敖冷哼一声,“要是皇宫和朝廷之中的人都肆意妄为的话,那還要朕做什么?皇后传唤李大业去宫中,到底为的是什么,想必朕也不用细說了吧?” 皇后身子晃了几晃,脸色大变,翠烟赶紧走上前去扶着她,轻轻在皇后耳边說道:“娘娘,千万不要让皇上看出来。” 听了翠烟的话,皇后才站直了身子,直直看向南君敖,目光冷然,還带着一丝南君敖看不懂的复杂含义。 原本以为自己揭穿皇后之后,皇后一定会跪下求饶,但是皇后现在却用一种冷然的目光看着他,這倒让南君敖有些不解,同时心中也微微有些恼怒,“皇后,你难道沒有什么想向朕解释的嗎?” “呵呵,皇上您不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臣妾指使的李大业嗎?”皇后微微一笑,表情平静自然,推开翠烟扶着她的手,迎上南君敖的目光,“沒错,是臣妾指使的李大业,让李大业诬陷莫无胜私下缝制龙袍。皇上现在就可以治臣妾的罪,臣妾沒有什么可說的。” 說完之后,皇后垂下眼眸不再看南君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倒是南君敖有些愣住了,他万万沒有想到皇后会這样一种反应,竟然开口问道:“皇后,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哼,为什么要這么做?”皇后微微勾唇,嘲讽一笑,“皇上问的好轻松,居然问臣妾为什么要這么做?皇上,您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還是真的不明白臣妾为什么要這么做?” 南君敖长长叹了一口气,喟叹道:“朕当然知道,皇后之所以這么做,是为了天儿,也是为了让天儿保住太子之位。” “原来皇上還知道臣妾为什么要這么做,臣妾還以为皇上想不明白呢!”皇后的嘲讽化作凄然,“自从刘贵妃和其他几位嫔妃入宫之后,皇上心裡可曾有過臣妾的位子?新人笑旧人哭,皇上在跟其他嫔妃恩爱的时候,何曾想過臣妾是怎么想的?” “可是,臣妾是皇后,是六宫之首,臣妾只能强迫自己忘掉自己也是女子,忘掉自己也需要皇上的呵护和疼爱。臣妾强行把自己放在皇后的位子上,事事处处为皇上着想,劝皇上让后宫的嫔妃雨露均沾,劝皇上让更多的嫔妃开枝散叶。可是,皇上,你想過沒有,做這些的时候,其实臣妾的心都在滴血。” “既然臣妾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那是因为臣妾是皇后,不能嫉妒其他的嫔妃。可是,咱们的天儿呢?這么些年以来,你对天儿的疼爱和关怀有多少?你可曾真的关心過天儿?” “你将他立为太子是不假,可是你从来都沒有真心想要让天儿成为储君,成为未来的皇帝。”皇后越說越愤然,“对于皇上的冷咯臣妾可以隐忍,但是对于天儿,臣妾沒有办法袖手旁观。天儿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子,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就应该是咱们冷月国的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說到最后,皇后冷笑,眸中全是冷意,“所以,臣妾沒有办法,臣妾只能尽可能的帮助天儿,尽可能的保住天儿的太子之位,才让他有可能登上皇帝的位子。要是皇上觉得臣妾做错了,那就請降罪吧!” 說完之后,皇后直直看向南君敖,无畏的迎着他的目光,将刚才的恐慌和害怕都抛到了脑后。 听了皇后的话之后,南君敖很长時間都沒有开口說话。 南君敖沒有开口說话,谁也不敢說话,整個宫殿之内都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长時間,南君敖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皇后,這么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了。可是,你刚才說错了,朕是来质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李大业,却并沒有指责你指使他诬陷莫将军的事。” “皇上,你說什么?”皇后猛然一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南君敖竟然不怪罪她指使李大业诬陷莫无胜,“臣妾刚才沒有听错吧,皇上竟然不怪臣妾?” 南君敖摇了摇头,满脸都是苦笑,“皇后,這些年以来,莫无胜一直驻守边关,手中一直掌握着重权,而且暗中還培植了不少的势力和党羽。若是沒有办法降住他的话,那他对冷月国将是一個很大的威胁。” “皇上,难道你也希望……”皇后沒有再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和意外。 “尤其是前一段時間莫无胜和四王爷提出要更换太子,朕就已经意识到他们已经打算有所行动了,朕也意识到必须要遏制他们的势力和行动。可是,莫无胜十分狡猾,朕根本就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所以,朕只好拿自己做赌注,希望可以治莫无胜的罪。”南君敖满脸都是苦笑。 听到這裡的时候,皇后本来還是满脸疑惑,但是继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恍然大悟,但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皇上,难道下毒的事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