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太子吐血了 作者:未知 御书房内。 木江州站在南君敖面前,他已经站了有半個时辰之久,却见南君敖只是伏案写字,并沒有跟他交谈的意思,木江州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 好容易等南君敖从龙案上抬起头来,仿佛猛然意识到木江州還站着一般,赶紧微笑着說道:“丞相,朕刚才只顾着批阅奏折,竟然忘记你還站着,来人呀,還不赶紧给丞相大人赐座!” “臣谢過皇上!”很快就有人搬来一般座椅,木江州恭敬谢過南君敖之后,這才恭恭敬敬斜坐在座椅上,并不敢坐的太实,“不知道皇上找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南君敖站起身来,从龙案后转到木江州前面,微笑着說道:“丞相,朕找你前来,是想跟你商量更换太子的事情。太子性格過于懦弱,而且一向懈怠于朝政,为了冷月国的前途着想,還是更换了太子为好。朕让你前来,是想问问你,你觉得那位皇子更适合当太子?” 南君敖如此直接,木江州忍不住一愣,昨天皇后才刚刚找過他,想要他保住南慕天的太子之位,现在南君敖却要跟他商量更换太子的事,一时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木江州语气沉重說道:“皇上,自古以来,很少有更换太子之事,所以皇上還是慎重考虑为好。太子虽然懈怠朝政,但是性格敦厚……” 不等木江州說完,南君敖就摆了摆手,阻止他再說下去,“這次朕意已决,现在朝中局势动荡,各股势力都蠢蠢欲动,朕必须将太子之位定下来,才能让朝廷的各個势力安定下来。” 听了南君敖的话,木江州沉默下来,南君敖并不是多想更换太子,只是为了稳定当前的局势,才想到要更换太子。在冷月国的规矩是,太子只有在五年之后,才能登上皇位。 见木江州迟迟沒有开口說话,南君敖的面色有些不悦,“丞相,朕当然了解太子的脾气和性格,只是经历了這么多事情之后,朕觉得他不适合当皇帝。冷月国现在正处于上升期,百废待举,若未来的皇帝不够强势,恐怕不能让冷月国在未来称霸。丞相,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微臣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只是這更换太子事关重大,微臣也不敢置喙,還是請皇上在朝中询问過百官的意见再做定夺,還請皇上三思!”木江州自然不便直接发表自己的意见。 南君敖面色一变,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裡划過一丝怒意,刚要发怒,却见一個小太监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结结巴巴說道:“皇上,皇,大事,大事不好了,太子他,太子他……” “太子他怎么了?”南君敖蹭的扭转身,直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你慢慢說,太子到底怎么了?” 那小太监又喘息了半晌,這才终于将一句话說完整,“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子他刚才吐血了,皇后娘娘派奴才来請皇上過去,太子现在情况不太好……” “什么,太子吐血了!”南君敖面色一变,二话不說就朝御书房外走去。 木江州犹豫了一番,也跟着朝太子宫走去。 等南君敖和木江州赶到太子宫的时候,却看到太子宫像是闹翻天一般,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医,個個都神情紧张,偌大的太子宫内有這么多人,却丝毫声响都沒有发出。 皇后正坐在南慕天的床前,抱着南慕天哭泣,“天儿,你,你倒是醒醒啊,你别吓母后,你醒醒……” 南慕天脸色苍白,一双平日温润的眼睛深深陷了下去,两颊也跟着深深陷了下去,几日沒见,南慕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像是一具骷髅一般。 “皇后,太子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眼前的情景,南君敖身子跟着晃了晃,用一只手支撑着旁边的柱子,等稍微好点之后,南君敖大踏步朝床边走去。 說到底,南慕天是他跟皇后的第一個孩子,南君敖就算再冷漠,对南慕天的感情也不同于其他的皇子,现在见南慕天病入膏肓,他心中也一时难以接受。 “皇上,你快叫叫天儿,快叫叫天儿啊,天儿他,他最近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說调理一段時間就好了。臣妾也觉得天儿是心情不好才這样,所以就依着太医的法子让他好生调理着……”皇后哭的泣不成声,“沒想到,天儿他忽然就变成這样了……” 南君敖走到床前,将南慕天揽进自己怀裡,沉声呼唤,“天儿,天儿,你能不能听到父皇在叫你?” 南慕天的身子随着南君敖的摇晃而晃动,双眼依旧紧紧闭在一起,丝毫都沒有要转醒的迹象。 “太医!”南君敖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冷声喊道:“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不醒?” 一旁站着的太医急急忙忙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太子身子近段時間来本来就不好,加上最近忧伤過度,所以才会這样的……” 那太医是皇宫裡最好的太医,按道理来說他诊断的应该沒什么問題,南君敖却根本就不相信他诊断的结果,冷声哼道:“你再给太子好好诊断,要是出了什么错,朕一定不会放過你的!” “是,皇上。”那人战战兢兢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南慕天的手腕处,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渗了出来,想要努力集中精神,但是却怎么都集中不了,生怕說错了什么话被南君敖责罚。 南君敖在旁边等的着急,不停催促道:“怎么样,你诊断完了沒有,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太医本来就紧张,被南君敖這么一催促,更是急的冷汗直淌,走到南君敖前面扑通跪倒在地上,“皇上,微臣真的已经尽力了,您就饶過微臣吧,微臣一定会尽心调理太子的身子……” 南君敖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恼恨道:“一群饭桶,平日裡白白被朕养着,到用你们的时候却個個都不顶用,真是饭桶,给朕滚开!” 那太医被南君敖一脚踹出去很远,飞快爬起来,却根本不敢吱声,只胆怯站在一旁,浑身都在颤抖。 南君敖還是不死心,用手指着站在太子宫殿内的一群太医,“你们挨着给太子诊治,朕就不相信,太子還這么年轻,怎么会昏迷不醒?要是你们出现半点错误,朕一定饶不了你们!” “皇上,皇上,天儿他,他醒了……”皇后的双眼却一刻都沒有离开過床上的南慕天,就在南君敖冲一群太医怒吼的时候,她却发现南慕天的手跟着动了动,便立刻呼唤南君敖,脸上還依旧带着泪水,眼中却迸射出惊喜来。 南君敖再也顾不得其他,几步走到南慕天床前,一把抓住南慕天的手,急问道:“天儿,天儿,你感觉怎么样?你看,父皇和母后都在,你要是觉得哪裡不舒服就告诉父皇和母后,好不好?” “父皇,母后,咳咳咳……”南慕天刚张嘴說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显出病态的红晕来,他颤抖着伸出手,一边拉住南君敖,一边拉住皇后,满脸都是内疚,“孩儿,咳咳,孩儿让你们担心了!” 皇后满脸都是泪水,哽咽着說道:“天儿,你刚才吓死母后了,你得跟母后保证,你一定要好好的,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事……” 一句话還沒說完,皇后已经哽咽的說不下话去。 她這么多年都在努力为南慕天经营,一直担心南慕天不喜歡做太子,所以一直处处强迫他做他不喜歡的事,现在见他居然一病不起,皇后這才心生愧疚,暗暗懊恼自己之前的做法。 “父皇,孩儿,孩儿……”南慕天每說一句话,都显得分外吃力,“孩儿谢父皇沒有追究孩儿……孩儿知足,知足了……” 南君敖见他刚說了一句话,就涨的脸色通红,赶紧拍拍他的手背,满眼含泪說道:“好好好,天儿,你不用說了,你的心意父皇都知道。這一段時間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你的身子就是了。” “对对对,你父皇說的对,天儿,你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养身子才是正经。你要万一有個三长两短,母后可怎么活下去?”皇后一句话强撑着說完,已经泪流满面。 一旁的翠烟和几個宫女太监,也低头暗暗偷抹眼泪,南慕天性格温和,平日裡一向很少体罚下人,這些宫女和太监现在念起他的好来,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看到皇后和南君敖眼中都是泪水,南君敖虚弱笑了笑,安慰道:“母后,父皇,你们,你们不要伤心,孩儿,孩儿沒事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对对对,天儿,你只要好好养身子,很快就会好的。母后跟你父皇沒事,只要你好好的,我們就不担心了……”南君敖现在已经虚弱成這番模样還在担心他们,皇后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南君敖也点点头,强忍着泪水說道:“天儿,你母后說的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养身子,等你身子好了再說。還有,不管你做過什么,你始终都是朕的孩子,朕不会怪罪你的!” 三言五语下来,整個太子宫内都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