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太子不行了 作者:未知 几天之后,早朝。 南君敖正在跟群臣议事,忽然一個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了议事大殿,从殿门口到中央不過数长远,那小太监却跌了好记跤,白皙的脸上撞了一片乌青才来到了正殿之中。 “混账,不成体统!”早朝是国君和臣子商量国家大事的时候,這個小太监居然就這么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南君敖的脸色异常难,声音也十分冰冷,让在场的大臣们都跟着浑身一颤。 在皇宫中,即使刚刚入宫的小太监都知道早朝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這個小太监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那么多尖锐的目光投在小太监身上,小太监似乎浑然不觉,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也不管自己头上還有伤痕,哭着說道:“皇上,皇后娘娘让您赶快,赶快到太子宫,太子他,他快不行了!” “住口!”南慕临第一個站出队列来,冷声喝止了小太监,“太子殿下不過身子微恙,你一個奴才居然敢口出妄语,诅咒太子殿下,你沒见皇上和众位大臣正在早朝嗎,你有几個脑袋……” 木江州也走了出来,并不看南慕临一眼,只垂头对着南君敖說道:“皇上,早朝虽然重要,太子的身子也重要,既然皇后娘娘這個时候让奴才来請,皇上您還是過去看看吧!” “是啊,皇上,丞相大人說的是,太子身子重要,皇上您還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木江州刚站出来說话,立刻就有大臣跟着站起来說道。 那小太监刚刚跌跌撞撞奔了进来,南君敖心中就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现在小太监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颤,终于在太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并不看在场的大臣们一眼,颤抖着声音說道:“摆驾太子宫!” 那小太监赶紧爬起来,恭恭敬敬跟在一行人身后朝太子宫走去。 南君敖刚刚离开大殿,刚才還沉默不语的大臣们立刻就炸开了锅: “你们刚才听到了沒有,那奴才居然說太子殿下不行了,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好好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不行呢?” “刚才那奴才不是也說了嗎,這是皇后娘娘請皇上過去呢,皇后娘娘說的话,怎么会有假?” “前不久還听說皇上打算更换太子呢,现在太子就不行了,這难道是天意?” “太子一旦宾天,那冷月国的形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重新立太子势在必行……” …… 却說南君敖从大殿中走出来之后,脸上才表现出痛心和担忧来,等他出来之后,有太监准备了小辇打算让他乘坐,南君敖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快步朝太子宫的方向走去。 上次看到南慕天的时候南慕天就已经吐血,他心中已经感到十分不安,這一段時間来他一直监督太医给南慕天用药,但是太医却总给他带来不好的消息,這让南君敖十分恼火却无可奈何。 因为心中担心南慕天,南君敖很快就来到了太子宫,那抬着小辇的几個太监也不敢不跟着,一溜小跑跟在南君敖的身后,等南君敖走进太子宫之后,這几個太监才敢长长舒了一口气。 南君敖却一步都沒有停留,疾步走进了太子宫内,却见太子宫的太监和宫女都齐齐跪在殿前,皇后坐在南慕天床边,紧紧将南慕天抱在怀裡,“天儿啊,我的天儿,你醒醒啊,醒醒……” “天儿!”看到這种情景,南君敖脚下一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稳了稳心神,一步又一步走到南慕天床前,紧紧盯着南慕天看了许久,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皇后,天儿他,他怎么样了?” 皇后本来正在痛哭,现在听到南君敖来了,她飞快抬起脸庞来,只见她鬓发凌乱,双眼红肿,往日端庄的脸上满是泪痕,想来是已经哭了许久。 “皇上,皇上,你快些命令那些太医,命令他们好好给天儿看病,天儿他的身子還是温热的,怎么会死呢?”皇后一手抱着南慕天,一只手狂乱的来抓南君敖的衣袖,“你摸摸,你摸摸,天儿他還活着,還活着……” 皇后的话音刚落,跪在最前排的太医便低声說道:“皇上,刚才臣等都已经替太子殿下诊断過了,太子殿下现在已经病入膏肓,臣等无力回天,還請皇上和皇后娘娘节哀。” 听了太医的话,南君敖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努力用手扶住了南慕天的床头,這才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他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发出了声音,“你,你再說一遍,太子殿下他,他……” “皇上节哀,太子殿下已经宾天了!”几個太医直挺挺跪在南君敖面前,說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太医院的所有太医现在已经都齐聚在了太子宫,能想出的法子都已经想過了,却還是难以挽留南慕天的性命。 “本宫不信,本宫不信,你们一群庸医,太子還這么年轻,怎么会說沒就沒了,一定是你们看错了,本宫的太子怎么会沒了?”太医不說這句话還好,說完這句话之后,彻底引发了皇后的崩溃,她依旧紧紧抱着南慕天,一只手狂乱的挥舞着。 她的天儿前几天虽然吐了血,但是這一段時間一直病情稳定,怎么会忽然间就沒了? 翠烟早就哭的泣不成声,看到皇后這副模样,她赶紧抱住皇后的大腿,哭着說道:“娘娘,娘娘,您千万不要這样,太子殿下已经走了,您要是再這样的话,他就是走都不能安心啊!” 她跟在皇后身边這么些年,皇后一直端庄威严,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如此激动狼狈,心中的哀痛自然不必多說。 却說南君敖听了太医的话之后,像是忽然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似的,怔怔站在不远处,定定看着南慕天依旧苍白到极点的脸庞,眼神直勾勾的,怎么都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虽然說他心中也认定南慕天性格太過于淳厚,根本不适合当冷月国的太子和未来的皇帝,但是南慕天毕竟是他跟皇后第一個孩子,而且南慕天性格和善,他们父子的感情還算可以。 這南君敖身为国君,性格自然有過人之处,就像他为了铲除异己,就可以派人去暗杀六王爷南慕宸。可是,他又是一個寻常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就這么沒了,他也会跟寻常的父亲一样哀痛。 南君敖就這么直挺挺的站着,眼前是皇后的哀痛和泪眼婆娑,耳边是皇后和太监宫女们的哭声,他的思维却忽然一下子找不到降落的地方了,仿佛随着南慕天刚刚飘散的魂魄越飘越远。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君敖终于還是被皇后的哭声给拉了回来,他猛然回過神来,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太子既然已经宾天,按照冷月国的规矩,将太子厚葬!” 說完之后,南君敖拔脚就往太子宫外走。 “皇上,不要,不要……”他才刚走沒几步,就听到皇后从后面追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顾不得這么多太监宫女在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南君敖身后,“皇上,天儿他還沒死,他還沒死,怎么就能葬了呢?你去看看,天儿他的手還是热的呢!” 南君敖就這么直挺挺站着,任由皇后摇晃着他的手臂。 片刻之后,南君敖才冷冷吩咐道:“来人呀,将皇后娘娘搀扶起来送到娘娘的宫殿中,太医先看好太子,朕去商量该怎么给太子举办葬礼!” 南君敖這次终于走出了太子宫,身形冷峻,再也沒有回头看哭喊的皇后一眼。 “翠烟,翠烟,皇上怎么能让把太子给葬了,你看看,太子明明還沒有死,他的手還是热的呢!”看着南君敖的背影,皇后哭着跪倒在地上,哭了许久之后,她又慌张站起身来,急急奔到南慕天的床前,让翠烟去摸南慕天的手来证实自己刚才說的话。 看着皇后手中已经下垂的手,翠烟终于认不出哭出声来,掩面說道:“娘娘,太子他,他已经走了,您還是节哀吧……” “你胡說,太子他還活着,他還活着……”皇后一把抱住身子已经冰冷的南慕天,仿佛有谁将南慕天抢走把一般,将自己的脸贴在南慕天冰冷的脸庞上,喃喃說道:“天儿,天儿你不会走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母后的对不对?” 皇后這般模样,在场的太监宫女无一不跟着潸然落泪,又想到往日裡南慕天的种种好来,更是伤痛异常,整個太子宫内顿时一片哀伤。 不知道哭了多久,皇后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软软倒在了南慕天的床上,翠烟惊的大叫一声,赶紧冲上前去扶住了皇后,不停的轻声叫道:“娘娘,娘娘……” 皇后可能伤痛過度昏死了過去,任由翠烟叫着,却始终沒有任何反应。 “来人呀,将娘娘抬入宫中。”翠烟抹了一把眼泪,又走到一個太医面前,神色凝重,“陈太医,娘娘昏倒了,我得跟着回去,太子這裡就交给你了。” 太医点了点头,满脸亦是凝重,“好,翠烟姑娘請去照顾皇后娘娘吧,這裡還有我們呢!等皇上和众位大臣们商量好了下葬的時間,自会有人来安排的,翠烟姑娘放心好了。” 等着太医說完之后,翠烟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亲手在一旁护住皇后,一行人這才离开了太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