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当真要了命 作者:未知 “你,你,你们,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這壮汉平时威风凛凛,不知道替掌柜摆平了多少闹事的人,每個人也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却被南慕临像抓小鸡一样扔到了自己前面,這掌柜显得更加慌张失措。 這掌柜平时依靠這十几個黑衣壮汉仗势欺人惯了,如今见他们在木鸢儿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自然害怕起来。 “掌柜的,這顾公子說的可是真的?”也沒看南慕临一眼,木鸢儿又重新坐在座椅上,幽冷的眼眸淡淡扫過一脸慌乱的掌柜,声音冰冷而不可抗拒,“不過,我可沒有什么耐心。” 既然南慕临跟着进来,他的用意木鸢儿自然知道,不過,现在還是处理顾彦的事情要紧,既然南慕临愿意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吧! 那掌柜的本身就奸猾无比,又在生意场上跌爬這么多年,识人无数,当然能看出来南慕临不仅容貌绝代风华,浑身气质更是尊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高贵,身份当然不同寻常。 而木鸢儿眼眸幽深,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也不是一個好得罪的角色。 什么时候,這顾彦竟然找了两個這么厉害的角色当靠山? 這当真要了他的命了! 掌柜暗暗朝一旁的伙计使了個眼色,眼珠一转,哭丧着一张脸诉苦,“姑奶奶,我們开门做生意的,又做的是胭脂水粉,怎么会害死人,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了這顾彦的胡言乱语。再說了,這件事跟您沒什么关系,就請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的了好不好? “二姑娘,看来這奴才還不知道你是主子呢!”勾唇绽放出一個魅惑的笑意,南慕临优雅坐在桌椅旁,看着那掌柜的悠然說道:“這位姑娘就是丞相府二姑娘,這含香阁本也就是丞相府名下的店铺,你說跟她有沒有关系?” “二,二姑娘?”這掌柜的原本還想着哭诉一番服個软,好歹把木鸢儿哄走了事,现在听說她居然就是丞相府二姑娘,立刻就傻了眼,浑身一震,连声音都跟着结巴起来。 含香阁一向都是柳烟烟掌管,他也一直都是听从于柳烟烟的吩咐,根本沒想過木鸢儿会忽然到访。 他忽然想到,這几天柳烟烟也派人来送過信,让他做事稍微收敛点,尤其要防着二姑娘木鸢儿,却沒想到,木鸢儿這么快就到店铺裡来查看了! 而且,這二姑娘眼神幽冷凌厉,浑身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拗的气势,竟然比当家主母還要让人害怕上几分,掌柜的甚至都根本不敢直视她一双冷然美目。 怪不得柳烟烟然他防着木鸢儿,這二姑娘木鸢儿果然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沒有理会掌柜的猛然变色,木鸢儿扭头对顾彦說道:“顾公子,你现在可以說說,你夫人是怎么被害死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从今天进门前看到的情况,木鸢儿也猜到這顾彦說的多半是真的,若是继续纵容含香阁這么仗势欺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今天顾彦這件事,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顾彦似乎也沒想到,木鸢儿竟然就是丞相府的二姑娘,脸上也有了忌惮和犹豫,這含香阁既然是丞相府的店铺,這二姑娘会为自己做主嗎? 如意在一旁柔声說道:“顾公子,你不用害怕,你尽管說出来,二姑娘会为你做主的!還是,你不想替你夫人伸冤了,那你夫人不是白白被害死了嗎?” 听如意提到他夫人,顾彦一张白净的脸上立刻涌满了悲愤,“二姑娘,前两個月,我夫人从含香阁买了玫瑰膏,高高兴兴用了两個月。前些日子我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身子也大不如以前,就赶紧带她去看了大夫,但是大夫告诉我,說她已经中毒了……” “啊,中毒了?”听到這裡,如意忍不住惊叫一声,又扭头看看木鸢儿和南慕临,却见他们都专注听着,立刻便捂住了小嘴,一脸震惊听了下去。 “是的,我家境一般,夫人平时吃穿用度也很小心,断然是不会因为别的原因中了毒,肯定是因为含香阁的玫瑰膏!我来含香阁想问问情况,也想替我夫人讨回一個公道,谁知,谁知刚說了沒几句,就被乱打一顿……”顾彦說到伤心的地方,居然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這顾彦一身读书人打扮,气质冷然清高,如今竟然当着這么多人的面流下眼泪来,可见伤心悲愤到了什么地步! 见木鸢儿冷眼朝自己看来,那掌柜的赶紧赔笑,“二姑娘,冤枉啊,咱们卖的是胭脂水粉,又不是砒霜毒药,怎么会害死人呢?這顾彦肯定是想钱想疯了,這才想要敲诈一笔……” “你,你,那你胡說八道,我只是为了替我夫人讨回公道而已!”顾彦虽然身子柔弱,但是却有读书人固有的清高,现在见掌柜的污蔑他,便站起身打算朝掌柜的扑去,白皙脸上全是悲愤,“我,我跟你拼了……” 他刚站起身,却被南慕临一把拽着坐了下来,往日旖旎的声音中带了冷意和告诫,“想要为你夫人讨回公道,就得沉得住气,若是连這点气都沉不住,你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南慕临平时总是面带笑容,现在瑰丽眼眸中带了森然冷意,艳丽中隐隐漏出来的冷酷,让顾彦猛然一震,呆呆坐在坐位上,仿佛灵魂被掏空一般,怔怔看着前方出神。 淡淡瞥了南慕临一眼,木鸢儿思忖了片刻,开口吩咐,“掌柜的,把最近的玫瑰膏给我拿過来看看!” 那掌柜沒想到木鸢儿竟然很快就有了行动,神色明显有了慌张,却强自满脸堆笑,“二姑娘,不巧的很,最近玫瑰膏很受欢迎,店裡现在沒有存货。您要是想看的话,小的让他们赶紧制作好,给二姑娘您送到府上!” “原来這样!”木鸢儿点点头,似乎对掌柜的话深信不疑。 “对对对,二姑娘,玫瑰膏是沒存货了,嘿嘿。”见木鸢儿点头,掌柜心裡一松,立刻满脸堆笑点头。 看来,這二姑娘也很好骗嘛! 谁料,還沒等他高兴片刻,木鸢儿就扭头看向如意和顾彦,“顾公子,想必你家裡一定還有玫瑰膏吧?不如现在让如意跟着你去走一趟,将剩下的玫瑰膏拿過来让我看看。” “是,二姑娘。”或许因为刚才南慕临的一番话,顾彦将满脸的悲愤褪到了眸底,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静和镇定。 說完之后,他率先朝门外走去,如意朝木鸢儿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见木鸢儿做事如此果断凌厉,又一招中的,掌柜早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却沒有理由阻止,只得眼睁睁看着顾彦和如意一起离开。 他有意无意朝门口看了一眼,一双小眼睛中全是焦急和期待。 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掌柜的神色一样,木鸢儿只是端起伶俐小伙计倒的茶水,轻轻吹了吹,似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掌柜的,最近半年,含香阁的收益怎么样?” 什么? 她竟然问到了含香阁的收益? 掌柜猛然回過神来,强忍住内心的慌乱,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哭诉道:“二姑娘,可能因为瘟疫的原因,含香阁的生意越发的不好做了……” “瘟疫是两個月前的事,我问的是最近半年的收益。”轻轻垂下眼眸,木鸢儿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给人一种慑人的威严。 “這……”掌柜很快发现,木鸢儿远比他想象的要懂得经营,他這种打马虎眼的說法和理由,根本就不能瞒過她! 木鸢儿也不着急,一下又一下吹着茶杯中水面上的浮茶,耐心的等待着。 南慕临轻飘飘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紧握莹白茶杯的修长手指上,又看看紧张的满头大汗的掌柜,薄薄嘴唇上翘的弧度更深。 看来,他沒有看错,木鸢儿不仅聪慧,而且做事果敢决断,直指中心,一点都不输给男子。 “二姑娘,最近半年,每月有,每月有近一千两的进账!”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看着木鸢儿的脸庞,掌柜终于结结巴巴开口說道。 “之前每個月进账多少?” “之前,之前每個月进账大约五千两……” 木鸢儿的手猛然顿住,冷眸直直朝掌柜看来。 也就是說,现在丞相府最大的胭脂水粉铺的收入,才仅仅一個月约一千两,只是之前的五分之一! 那其他的店铺,收入可想而知! 那掌柜竟然被木鸢儿眸中的冷意和审视看的浑身一哆嗦,心裡慌张的要命,看木鸢儿這架势,今天怕是逃不過了! 可是,就在他怕木鸢儿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却见木鸢儿忽然话题一转问,“掌柜的,你叫什么名字?” “呃,小的,小的叫柳大成!”明显愣了愣,掌柜沒想到她会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問題来,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柳大成?”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木鸢儿冷冷勾唇,“你倒跟我大娘一個姓氏,敢问,你跟大娘是什么亲戚?” 想到柳烟烟的吩咐,柳大成的浑身又是一震,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赔笑道:“小的是夫人的一個远房亲戚,前些年做生意赔了本,沒地方去了,夫人见小的可怜,這才收留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