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有心无力
秦脩就像沒看到他一般,继续翻看着手裡的医书。
“早些年你读书如果這么用功的话,一定能考個状元回来。”
秦脩沒說话。
裴谨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很快放下。
他长大了,可看书就犯晕的毛病却是一点沒变。
裴谨:“小的时候,你祖母說你不睡觉,就让下人念书给你听。然后,你很快就呼呼大睡。我觉得你那個时候不是被念睡了,而是跟我一样,直接听晕過去了。”
這书就跟酒一样,醉人。
看秦脩依旧不吭声,裴谨上下打量他一会儿,說道:“你瘦了,人瞧着更俊了。你這模样,瞧着让人有点心烦。云倾不在,你变得這么好看是想做什么?招蜂引蝶嗎?”
秦脩抬了抬眼帘,沒回答裴谨不着调的话,只问道:“她還好嗎?”
這個她指的是谁都清楚。
裴谨想着要不要死扛一下,来個拒不回答。但是想到秦脩搞不好会刑讯逼供,裴谨当即道:“她還好,她准备治好谢齊的腿。如果拿不到解药,再废了他。”
說着,裴谨啧一声:“所谓杀人诛心,打蛇七寸,大抵就是這样吧。就折磨人一块,云倾還是挺有一手的。”
听言,秦脩眼帘垂下,静默。
看秦脩神色有异,裴谨忙道:“她绝对沒想過折磨你,她是怕你难受才离开的。”
這安慰不如沒有。
裴谨也知道自己安慰的本事不咋地,麻溜绕开,“要不你给云倾写封信一述相思?”
秦脩听了抬眸。
裴谨:“咱们至少要让云倾知道,你一直是念着她的。”
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秦脩当即起身,准备笔墨纸砚,开始写信。
裴谨站在一边摩拳擦掌,拭目以待,等着秦脩挥毫泼墨。
结果等了半天秦脩就憋出四個字:倾儿……为夫……
裴谨看着,心裡暗道:男人有心无力的时候,其实還真是挺多的。
床上,床下,都会有。
关键是在床上无力還能用点药,现在无力该用啥?
只能說祖宗不积德,沒给后辈儿一個文武双全的技能。
“你能先出去嗎?”
裴谨:“哦,好。”
裴谨走出屋子,回头看一眼秦脩,嘴巴轻撇了低喃:“好像我出来你就能憋出来似的?”
嘴上嫌弃,心裡却還是担忧。
因为秦脩這样子,就跟那块蔫了的花一样。有时候裴谨真怕他想不开。
所以,必须做点什么让秦脩重振雄风才行。
另一边……
云倾熬過毒发,人恢复精神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谢齊扎腿。
看云倾咬牙切齿的扎他,谢齊疼的呲牙,心裡也是又恼火,又好笑。
云倾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时刻记着,他与她福祸相依的這种境况嗎?
她不好,他也别想好。
她若死,他也别想活。
为了一個女人搭上性命值不值得?答案是什么,谢齊心裡其实相当的清楚。
只是,谢齊却還是不想云倾和秦脩轻易如愿。
這大抵就是所谓的反骨。
此时谢家
谢齊還真的给云娇写了信。
看到谢齊的信,全氏哭了,云娇也哭了。
全氏哭是喜极而泣,因为谢齊還安好的活着。
云娇哭是悲从中来,因为谢齊還要回来。
上辈子云娇觉得自己最悲惨的莫過于守活寡。而這辈子,截然相反。云娇觉得最可悲的是竟然不能守活寡。
暗卫对着全氏道:“谢夫人要给谢公子写信嗎?若是写的话,我可代为送過去。”
“写,写!”全氏說着,又忙追问道:“我家齊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這個不便告知。”說完,暗卫就出去了。
全氏心裡狠骂了几句,然后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云娇道:“你還傻愣着做什么?還不赶紧去给谢齊写信去。”
“是。”
云娇应一声,心裡骂骂咧咧的想着怎么给谢齊写回信。
国公府
秦妤正在陪着老夫人說着,桂嬷嬷从外走进来,对着她们轻声道:“老夫人,大姑娘,金珠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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