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朕的宝剑在哪儿?
這些刁民狗胆包天,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不要命了吧!
无人知晓的角落,李九霄混在人群之中也给薛知庆梆梆来了两拳,疼得薛知庆捂着脑袋嗷嗷叫。
姜沛恰准時間,对李九霄說道:“公子,再有一会儿金吾卫就来了,咱们撤不撤?”
李九霄就是抓住薛知庆今日偷偷来烟雨楼不会带金吾卫的时机,金吾卫负责京城巡防,不是這些手无寸铁百姓能够抵挡的。
“不用撤退,左衡去嚎两声,让這些百姓撤退。”李九霄吩咐。
左衡悄然隐沒在人群之中。
“金吾卫静街啦!大家快跑啊!”
话音传出。
数百人一哄而散!
李九霄快步走到薛知庆面前,把這狗官……不是,把這宰相从地上搀扶起来,嘴裡一個劲骂道:“薛相,您沒事吧?這些刁民怎么敢這么对待薛相,简直太過分了!薛相再怎么說,也是为了天子办事!”
薛知庆竟然有些感动。
最危险的时候,居然是李九霄救了自己。
他面色软了几分,“别提了,不知道哪個狗东西走漏了风声,竟让人知道我来烟雨楼与西凉使团谈判!”
李九霄跟着骂了几声。
甚至還让姜沛递来手帕,擦拭薛知庆脸上的污秽物。
薛知庆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自己之前居然還想着李九霄是個窝囊废,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好孩子嘛!
与此同时。
烟雨楼掌柜顾兴文带领伙计及时赶到解围,并且向薛知庆請罪。
薛知庆脸色很难看。
当朝宰辅居然被一群刁民围在烟雨楼,還被人扔了烂菜叶臭鸡蛋,這已经成为他的人生污点。
李九霄暗中打量顾兴文,发现对方态度诚惶诚恐,說明顾兴文确实不是烟雨楼的实际掌控者,否则不会這般露怯。
片刻后。
金吾卫抵达烟雨楼,但为时已晚。
薛知庆沒心思在烟雨楼待下去,让金吾卫护送他回府,不過在临走之前特意感谢李九霄仗义出手。
并且還說了,以后李九霄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
李九霄心中好笑。
薛知庆简直就是猪脑子,也就是攀附上了杨元录,否则以他的脑子连六部尚书都当不上。
送走薛知庆,顾兴文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李九霄目光落在顾兴文身上,顾兴文拱手說道:“小人见過公子。”
“免礼,我不過是一介白身而已。”李九霄說道,顾兴文知道对方乃是晋国公的嫡孙,不是寻常家公子能够与之比拟的,态度自然更加客气。
二人算不上熟络,寒暄過后顾兴文准备打道回府,李九霄忽然說道:“顾掌柜,有沒有兴趣做一笔生意?”
顾兴文眸色诧异,思索片刻后說道:“小人能安心经营烟雨楼已经很不容易,哪還有心思经营别的生意?”
李九霄取出布袋,从中倒出白花花的白砂糖在掌心,叹道:“既然顾掌柜无意与我合作,那实在是一桩憾事。”
顾兴文眼珠子一下子直了!
“這,這是糖霜?”
“敢问公子,這糖霜是如何得来的?”
在這個时代,糖都是由甘蔗熬制而成的蔗糖,但用這种方式熬制出来的蔗糖有许多杂质,口感有些发涩,而且呈现黄褐色不易保存。
所以从西域传进来的糖霜就显得尤为珍贵,深得高门大户的喜爱。
顾兴文很快冷静下来:“這糖霜虽然珍贵,不過我烟雨楼每年都会从西域进一些,倒不是什么稀罕物。咦,不对,公子的糖霜更加晶莹剔透,而且更加雪白!公子是从哪儿进的货,可否告知小人?”
“此糖霜乃是本公子所制。”李九霄答道。
顾兴文连连摇头:“公子就别开這种玩笑了,若是能掌握制作糖霜的方法,月入万金不是問題。”
李九霄反问:“那你可曾见過這等品质的糖霜?”
顾兴文犹豫片刻,再次摇头。
“那不就得了?”李九霄說道。
顾兴文确实有些心动,李九霄又說道:“我能给烟雨楼提供稳定的糖霜供应,至于价钱也好說。如今市面上能买到的糖霜一斤至少二十两白银,我的价格会更低并且货量更多。”
“公子可否入内谈谈?”顾兴文主动邀請。
李九霄笑了笑,“谈可以,但记得让你们烟雨楼真正的主人来跟我谈。”
顾兴文声称自己就是烟雨楼之主。
李九霄冷笑道:“顾掌柜能瞒得過别人,還能瞒得過本公子么?除了這糖霜,我還有更烈的酒能够供应。顾掌柜可以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若是烟雨楼不選擇与我合作的话,本公子完全可以把這两样东西交给你们的死对头。”
“别!”顾兴文情急开口。
面对笑容满面的李九霄,顾兴文心底发虚,迟疑道:“還請公子等一两日,等我回去禀报我家主人,若有消息会马上通知公子。”
李九霄笑着把這小袋白砂糖扔到顾兴文手裡。
“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兴文目送李九霄离开,又盯着手裡的白砂糖,许久之后才打开袋子捻了点糖霜在指尖,而后送入口中。
糖霜在舌尖化开,刺激着他的味蕾。
“此物只应天上有……”顾兴文难以按捺激动,再次让人回去禀报庆王妃,并且還要让人带上這袋糖霜。
是夜。
宰相薛知庆被袭击這件事的影响迅速扩散开来。
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讨论這件事,一些人忽然发现,所谓的朝廷官员与他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這些官员会流血,会疼也会死。
西凉国使团赵勋最先嗅到不安的气息,隐约觉得自己已经被卷入一個漩涡之中,若不能及时抽身的话会有危险。
于是他决定三天之后动身返回西凉,离开這個是非之地。
等到下次再来大乾上京,兴许就是西凉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了吧?
永泰帝连夜收到赵勋的上书,得知对方三天之后将离开上京,并且希要求大乾官方能够严格保密他们的行踪。
“朕的江山到底怎么了?上京城怎么会乱象频生?难道祖宗交到朕手中的江山真要毁在朕的手裡嗎?”永泰帝发出惊天怒吼。
回应他的,只有冰凉夜色。
有那么一瞬间,永泰帝想提着祖宗传下来的宝剑去烟雨楼杀了西凉使团:“朕的宝剑呢?把朕的玉龙剑提来!”
沒等陈金水把玉龙剑提来,永泰帝又摆了摆手:“罢了,朕乏了。”
“今晚让徐贵妃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