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东方牌冰山教主
那說书人嘴皮子利索,将江湖裡发生過的事情改改编编的說出来,倒也果真吸引了不少客人。
這日,那說书人正說到江湖中最近发生的事,顺口就带出了几句冥教换了新教主。茶楼裡的客人对此很感兴趣,吆喝着让說书人仔细讲讲冥教的事情。
丰城离冥教可不算远,這裡也经常会有冥教的人出沒,他们敢听說书人也不敢說,因此笑了笑后,一拍响木就转了话题。
“却說许多年前,有一個小门派,那门派有多小?包括掌门一共也才七人,其中,還有一個是掌门的独女……那二师兄……”
本来听客见他說起什么小门派的故事,還纷纷叫嚷让他换一個,等听他形容那掌门独女是如何娇艳动人时,顿时沒人再說话了。
茶楼裡的小二也跟着听了会,余光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时,才迎了上去。
一行三人中,头一個俊秀中透着冷然,一身气势飞凡可惜却是坐着轮椅;而推着轮椅的人剑眉星目,虽穿着一身素色的青衫,周身却不自觉的透着一股华贵之气;最后一人一身黑衣,明明长得也不差,却很容易让人忽略。
飞快的打量了一遍来的三位客人,小二心裡想了什么不提,面上却带着笑容,放低了声音问了几句后,引他们到楼上去。
本来看到其中一位不方便,小二的是准备在大堂裡给他们找一個位置,但见那青衫人开口要去楼上,這才如此。
大堂裡的人正专注着听故事,除了靠窗坐着的一個青年抬头看了眼,并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刚进来的三人。
到了楼梯后,见他绕到自己旁边东方不败就猜到他想做什么,当即就微冷的斜過去一眼阻止了他的动作。
虽然前日听他从头到尾的仔细說了一遍与自己的事情后,再根据他对自己的了解,东方不败已经有九层相信他。
然而,相信归相信,东方不败如今可不记得那些事,听到他說起当初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时就多少有些别扭,对于他在客栈时不时的动手动脚因为沒有觉得排斥,加上他总是一副哀怨的样子就随他去了,但却不表示在外面也可以任他如此。
好容易见今日天气還不错說服他出来转转,厉轩辕也不想惹他不高兴,虽然很想将他抱在怀裡带他上楼,但见他不愿,還是沒有這么做。
然而,在暗七接到东方不败示意,准备抬起轮椅直接上楼时,却被厉轩辕一把挥开,然后自己再次占据轮椅后面的位置,握着轮椅的两边直接带他上楼。
不是头一次被他推开的暗七心中有些恼火,但武功不如人,却也拿他沒有办法。
随小二进了一间包厢后,点了一壶茶几碟点心后,厉轩辕推开了对着楼下大堂的窗。
方才那個小门派的二弟子轻薄掌门独女,被重伤赶出师门的故事已经說完了,說书人喝了口茶,和大堂的客人们你来我往的說笑了两句后,如那些客人的愿說起了已退隐江湖的武林第一人厉原青的故事。
“說起那厉原青厉大侠……”
大堂靠窗的位置,一身蓝色布衣的青年皱着眉驴饮了几杯茶,在說书人换了故事后才松开眉头。
唉,果然還是喝酒爽快!
心裡感叹了一声,摸了摸左肩還沒好的伤,青年已然决定无视大夫說的话,還是去找家酒馆喝個疼快。
他正要起身离开,却忽然听到旁边桌子上的几個人,嘴裡不干不净的嘲讽着之前故事裡的那個二弟子,听他们越說越难听当即就沒忍住将茶壶裡的剩下的茶连着茶叶到在一個空杯子裡,然后将杯子丢了過去砸在他们桌子中间。
“嘭”的一声后,在坐的几人身上都沾上了茶水茶叶。
啪——
那一桌的四個人都带了剑,显然是江湖人,坐在东边的一個抹了把脸上的茶叶,拍桌而起,“哪個不长眼的丢的杯子?!”
坐在隔壁的青年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喝着茶,闻言后和大堂裡的其他人一样面带疑惑的看過去。
扫了眼大堂,沒有看出是谁干的的四人心裡更加愤怒。
见這边出了事,小二“哟”了一声,赶紧小跑了過来,一边帮着几位拍着身上的茶叶一边說着好话,希望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然而,那几個却不是好脾气的人,扫了一圈沒找到罪魁祸首,当即就迁怒到小二身上,一巴掌就将他扇飞出去。
蓝衣青年沒想到那几個人竟会如此,当即就离开位置伸手将小二接住放到地上。
“方才是不是你小子丢的茶杯?”方才出手的那人听到小二对他千恩万谢,当即又迁怒于他道。
蓝衣青年神色自若的正要承认,就见其中一個瘦高個的人扫了眼他桌上的杯子数量后道:“他桌上少了一個杯子,就是他!”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真是他,那四人也不问缘由,当即就拿起了剑准备教训教训他。
眼见要打起来了,大堂裡的人全跑了,小二和台上的說书人也赶紧躲了起来。
沒想到過来喝杯茶歇歇脚也能遇到人打起来,厉轩辕往楼下扫了一眼,转头问道:“要不要换個地方?”
“去酒楼?”东方不败反问。
厉轩辕笑了起来,“去酒楼可以,但是你现在不能喝酒。”
闻言,东方不败端起了茶杯,显然并不准备挪地方。
那蓝衣青年的剑法倒是不错,以一对四完全不落下风,甚至還缴了其中一人的剑。
然而,在被缴剑的那人无意以掌扫過青年的左肩见他剑法微乱时,当即就双眼一亮,提醒道:“他左肩有伤!”
一時間,四人的攻击都往他伤处去,蓝衣青年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
“教主……”
楼上,暗七却突然喊了一声。
之前便注意到他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楼下,听到他的声音,东方不败扫了他一眼,猜到他或许认识下面的人,不甚在意的抬手摆了一下。
见教主同意,暗七紧握着剑的手的松了一些,在注意到其中一人的剑即将刺中那青年时,从窗口一跃而出,以剑鞘接了那一剑,随后剑未出鞘就将那四人依次打了出去。
那四人飞出门外還沒落地时,暗七就转過了身,正准备回楼上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师兄?”
他身形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随即飞身回了楼上的包厢。
方才为了躲那一剑而往后一仰,后来因他的出现干脆坐到地上缓口气的青年犹疑中透着惊喜的喊了一声,见他离开,当即爬起来就往楼上跑。
暗七离开时,厉轩辕脸上的笑都明显了些,巴不得他最好一去不回。
“东方,你尝尝這個点心。”
一块雪白柔软的点心已经凑到了唇边,东方不败往后避了一下,见他继续往前送,才睨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厉轩辕一边說,一边十分自然的收回手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见他咬完就罢了,還敢再往自己嘴边送,东方不败冷冷的看着他。
厉轩辕在他的注视下收回手,将剩下的糕点塞进自己嘴裡,然后又拿了另一种给他。
见他干脆的推开自己手,厉轩辕便将点心放了下来,“那等回去我做酒酿丸子给你吃吧。”
听到“酒酿丸子”四個字,东方不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因着他說泡药浴最好不要喝酒,所以要求东方不败暂时不喝。不過昨日他却是自己做了一碗酒酿丸子過来,還說說不定自己喝了能想起来什么。
不能喝酒,带着酒香的酒酿丸子倒也不错,东方不败倒是沒有拒绝,无视他說的一大堆废话且拍来他准备喂自己的手后,接過了碗和勺子。
然而,尝過一口后,汤是咸的就算了,有些裂开的丸子還特别硬,东方不败忍住吐出来的念头,看了他一眼后,觉得就凭他能做出這么难吃的酒酿丸子,自己会忘记他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难得在心裡腹诽了两句,东方不败本来准备将碗還给他,然而见他一双含笑的星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却是咽下了本欲說的话,甚至鬼使神差的就将一碗酒酿丸子吃完了。
“這点心還不错。”东方不败拿起了他方才放下的那块点心,并不接他的话。
“你喜歡的话等会带一份回去。”厉轩辕果然被他转开了注意,看了眼记下那样点心后道。
东方不败随口“嗯”了一声,小口的咬着点心。
就在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门外正是方才在大堂裡和人打斗的那個蓝衣青年。
“抱歉!”一眼望得见的包厢裡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青年冷静了下来,想到之前他们上来时自己虽沒看清,但分明记得還有一個穿黑衣的人,道歉過后朝裡面的二人一拱手,“在下燕扬,冒昧打扰,可否耽误二位些時間請教些事?”
青年年纪不大,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派洒脱不羁的气质,看起来并不让人讨厌。
记起书中的這個故事似乎就是以一個名为“燕扬”的人为主,东方不败扫了他一眼后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他如此厉轩辕自然也沒意见,于是燕扬便走了进来。
坐下来再次谢過二人后,燕扬便直接說明来意。
暗七进来隐在暗处时厉轩辕自然感觉到了,此时听他询问暗七,倒是想直接告诉他,最好让他将人带走。
“你与他是何关系?找他何事?”东方不败将手裡用了一半的点心放下,看了他一眼后道。
一旁的厉轩辕见他不吃了,顺手拿起那半块点心送进嘴裡,惹来他微凉的一眼。
燕扬现在回想一下,确定自己肯定沒认错,见他与师兄相识,便直接道:“他是我二师兄,当年因为些事情分开了,我一直在找他。”
记忆中,暗七是莫飞问从外面救回来的,当时他身上的伤十分重,若非遇到莫飞问,恐怕已经死了。
东方不败回想了一下,随后喊了一声,“暗七。”
会管這事,却是东方不败欣赏暗七的知恩图报,還有当初当初从千丈崖离开也因为有他而省了许多事。
在听到他說的一直找自己时,暗七的气息就有了些变化,听到东方不败的话后,便直接从暗处现身。
“师兄!”燕扬喊了一声,猛的站了起来。
“我如今是冥教的人。”暗七正面对着他后第一句话道。
燕扬愣了一下,随即并不是太在意的“哦”了一声后才顺口道:“那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暗七道。
“师兄我相信当年肯定是個误会,所以我就离开门派来找你了。”燕扬道。
他說得轻描淡写,暗七却知道,他所谓的离开在当时肯定沒那么简单。
想到素来尊敬师父师兄友爱师弟师妹的师弟因为自己离开门派,暗七心中叹了一声。随即又想到那因为徒弟比他天分高就容不下的所谓师父,還有因为忌惮自己会夺了掌门之位就联合小师妹设计自己的大师兄都根本不值得他尊敬,看似天真烂漫却会为了私心而配合陷害同门的小师妹也不值得他友爱,又觉得他离开了也好。
“如今找到我了,你想說什么?”暗七道。
事情已经過了那么多年,燕扬自然不会再去刨根究底,摇了摇头后道:“我只是想說我相信你当初沒有做那样的事。”
“多谢!”虽然有些迟,但听到他的话暗七心底的某一处還是有些暖,随后道:“我知道了,日后不必再找我,過自己的日子去吧。”
燕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道:“那我以后再哪去找师兄?冥教嗎?”
虽然当初师父曾教导過冥教人行事太過随意所欲不是正道,但独自在江湖中行走了那么多年,燕扬却觉得师父說的也不完全对,至少他就见過所谓的名门正派做恶,也见過所谓的邪门歪道心存善念。
“我暂时会呆在這裡,以后的话,你也不必再寻我。”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身为冥教中人有什么不好,但想到如今自己跟着教主身边并不算平静,暗七并不准备将他牵扯进来。
燕扬点了点头,心中却并不同意他后面的话。
“对了,這二位是?”燕扬问道。
“东方不败。”
听到教主的话,暗七也只当是他起的假名,因此并不意外。
“厉轩辕。”见他报出了名字,厉轩辕也随口道。
“你们二位的名字可真有气势!”燕扬笑着夸了一句,随后道:“今日高兴,不如我請你们喝酒吧!我来這裡可有些时候了,這城裡哪的酒最好我都知道。”
“好。”听到酒字,东方不败最先答应。
厉轩辕皱了下眉,余光注意到他不明显的瞧了自己一眼,随即松开眉,凑到他耳旁道:“最多只许喝半壶。”
见东方不败答应了,燕扬心情更好,站起来领头往外走。
“去去去,跟你师弟慢慢叙旧去。”厉轩辕将碍他眼的暗七推到前面,自己拿帕子给东方不败轻拭了下唇角又替他理了理衣襟。
看着他温柔中带着自然的举止,东方不败忍不住道:“若是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那又如何,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厉轩辕顺势在他唇角蜻蜓点水了一下,然后推他离开包厢。
在他站到轮椅后面时,东方不败半眯着眸,带着些若有所思。
下楼时,想起来的燕扬過去给了茶钱,赔了不是后将损坏的东西给赔了才和他们一起离开茶楼。
燕扬的心情确实不错,一边带路一边和他们聊天。
他說话也如其人一般,十分洒脱,即便是厉轩辕和东方不败也愿意和他聊几句。
“就是這裡啦,别看地方不大,這裡的酒却是十分的好,我头一次白天来喝過了,当天晚上就又馋了,一個沒忍住,還当了回梁上君子……”
听到他压低了声音活灵活现的讲自己半夜偷酒喝的事情,厉轩辕忍不住扬了下唇,转头却见身旁人一点沒笑。
听着他的话,暗七便知道离开门派后他過得十分洒脱肆意,心裡很为他高兴。
“老板,上十坛酒!”话說得差不多了,燕扬高声喊道。
“小老儿這的酒可不是给人牛饮的,只有两坛。”一個精瘦的老头過来放下两坛酒转身离开。
“又不是不给钱,這老头還是那么小气!”燕扬摸了摸鼻子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抱怨了一句。
东方不败看了那老头一眼,随后拿過一坛酒拍来封泥,浓郁的酒香当即扑鼻而来。
“怎么样,這酒闻着就香吧!”燕扬說着,自己先忍不住了,将自己面前的一坛也打开,先倒了一碗一口饮尽解解馋。
厉轩辕将东方不败面前的酒坛拿過来,用桌子上的酒壶灌了一壶,将坛子放在地上后才给他倒了一杯。
看着对面端着碗大口喝的人,再看自己面前的小酒杯,东方不败不满意的看向他,“一坛酒也不多。”
本来半壶都不想让他喝的厉轩辕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对面的人,“你身上有伤吧,大夫沒交代過不能饮酒?”
燕扬端着碗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师兄,随后想到如今他又不像那时候一般還小,想来师兄也不会再管自己,不因此在意的道:“沒关系。”
然而,暗七却是并非如他所想的不管,反倒将他手边的坛子拿了過来,给他手裡的碗续满后道:“喝完這碗就不许再喝了!”
本来见师兄给自己添酒還挺高兴,等听到他的话,燕扬差点沒将碗裡的酒给洒出来。
“师兄啊,难得今日高兴,不說不醉无归,但你总不能连一坛酒也不给我喝吧?一碗哪够,你至少得给我半坛!”
对于他的叫嚷,将酒坛放在自己面前的暗七无动于衷。
“不然我也给你倒一碗?”厉轩辕笑着转头道。
這酒碗并不算大,一碗未必有半壶,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并不理会他。
燕扬倒是继续费了半天口舌,随后才死心的抱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酒,小口小口的抿。
這酒确实不错,虽不让他多喝但也不能浪费,厉轩辕便干脆拎着坛子喝起来。
燕扬羡慕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和自己同命相连的东方不败一眼,随即想着既然不能喝尽兴,便干脆找了话题和他们聊起来。
“你小子還敢来這?”
几人正听着燕扬谈天說地慢慢的喝着酒,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店裡不止他们一桌人,因此虽听到他们倒也沒什么感觉。
其他几张桌子的人下意识的抬头,见不是找自己的,便松了口气继续喝酒。
倒是随后燕扬无意抬头看了一眼,待看清楚门口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的人时才呛了一下,放下不剩多少酒的碗站起来,“今天沒空理你们,想打架明日去福来客栈找我!”
“谁管你小子有空沒空!”
被他无视了一会,门外的一行心头起火的人哪裡理会他,抬脚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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