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东方牌冰山教主
榻软是靠墙放的,方才泡完药浴现在只觉得全身上下說不出清爽的东方不败顺势半靠在了墙上,神色带着几分慵懒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容貌不消說长得十分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特别是他现在微抿着唇十分专注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即便他再优秀,若是自己沒有這样诡异的经历而是還在黑木崖上,突然出现這样的一個人跑到自己面前来說是自己几世的爱人,东方不败想,自己恐怕会直接一针解决了他。
但正是因为如今這样复杂的情况,才让东方不败耐下心听他說了那看起来有些神乎其神的,關於他们两世的故事。
說起来,一個差不多于自己是陌生的人却对自己的习惯、喜好十分了解,东方不败一开始的心情很有些复杂,后来习惯了,虽然偶尔還是会有些微妙,但感觉却也不算太讨厌。
不過,总觉得他对自己了解透彻,自己却对他了解不深,似乎有些不公平。
“在想什么?”针灸完了,收回银针的厉轩辕抬头见他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关心道。
对上那含着关怀与宠溺的笑眸中时,东方不败的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的半敛下眸。
见他不說厉轩辕也沒继续问,伸手帮他将衣裳整理好后,抱起他放在轮椅上。
在他推着轮椅快出房间时,东方不败忽然问了一句,“若是我的腿好不了如何?”
他语气淡淡的并不带什么情绪,然而厉轩辕却以为他之前出神就是在想這個,当即就停下了脚步绕到他身前。
“有我在,你的腿不可能好不了。”
看着好像误会了什么,蹲在自己面前伸手抱着自己,還轻抚着自己背的人,东方不败心底忽然生起一丝愉悦,却继续道:“万一呢?”
“沒有万一!”厉轩辕說的肯定,随即想到他是不是嫌自己烦了才故意這么說又突然松开他,看着他的脸道:“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会离开你!”
本来他们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关系,结果转眼间他就不记得自己了,厉轩辕虽然安慰自己沒什么,但对于他时不时拒绝自己的亲近,心裡還是有些委屈的。特别是想到当初自己一开始虽然也不记得他,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然后留在了他身边,而现在……
对比一下后,厉轩辕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显得哀怨。
见他不知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东方不败心中无语的同时忍不住一掌将他凑得比较近的脸推开。
一個大男人做出那般表情,還能看?心裡這么想着,东方不败微偏了下头。
“果然你嫌弃我了……”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了,怨妇般的话不经大脑的被厉轩辕說出来。
自己当初真的看上了這样的人?忽视之前還觉得他让人移不开眼的想法,东方不败睨了他一眼,随即自己推动轮椅绕過他离开。
感觉自己被用過就扔的厉轩辕赶紧站起来,转身两步上去推着轮椅,故意低头凑在他耳边沒话找话說。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感觉有些痒的东方不败偏了下头都避不开,想刺他一下又发现方才换了衣裳沒有针。
转眼瞧见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东方不败曲起手指就欲重重的敲在他额头上。
厉轩辕见此,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下,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然后才站直了好好推他回房间。
虽然换了個身体,但一手绝妙的医术厉轩辕却沒有遗忘,当初說七日后他的腿就会好,果然在第八日时,东方不败就可以试着站起来了。
虽然即便好了,在短時間内還不能走太久的路,但能离开轮椅已经让东方不败的心情很不错了。
随后,燕扬過来看到后,替他高兴完便直接闹着說上次酒沒喝尽兴,今天一定要弄一桌好酒好菜庆祝一番。
见东方不败心情不错,厉轩辕自然同意了他的提议,找了小二弄了酒菜来摆在院子裡。
不用泡药浴、针灸了,酒自然也不用禁,东方不败上桌后,便直接拎起一坛酒仰头喝了個痛快。
见他喝了一大口酒后還要朝自己斜過来一眼,厉轩辕失笑着抬手拭了拭他唇角沾的酒液。
虽然才四個人,但有燕扬這個能說会道的人在,這一顿酒倒是喝得十分热闹。
当然,這其中,厉轩辕却是最忙的,一边拎着坛子陪身旁的人喝酒,一边又要握着筷子给他夹菜劝他多用些,偶尔還要回几句燕扬的话。
“师兄,你好久沒陪我练剑了,走!我們去湖边练剑!”打了個酒嗝,燕扬一边抬手比划一边站起来。
“你师兄在那边。”头也不回的用胳膊将好像醉了往自己這头倒的人朝另一头一推,厉轩辕夹了筷菜递到身旁人嘴边,“东方来吃口菜,光喝酒伤胃。”
见识過自己不吃他就沒完沒了的一直递過来,东方不败直接张口将嘴边的菜吃了,然后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伸手扶了一下被推過来的燕扬,暗七看了厉轩辕一眼,随即就被他硬往外拉。
“走,师兄我們去湖边练剑……”晃了两下站稳的燕扬道。
“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暗七道。
“我沒醉!走,我們走!”
“你醉了。”暗七站了起来,准备扶他去自己房间。
“我沒醉!师兄,我跟你說,我的剑法进步了很多,特别是那一招飞雁回楼……”
或许是终于明白和醉了的人是說不清楚的,暗七沒再接话,而是和东方不败說了一声后,扶着他往房间走。
“师兄你错了,我不是要回房间,我是要去湖边。”
到房间门口后,燕扬突然大声起来,然后拉着暗七运了轻功就往外飞。
目送暗七被醉鬼硬拉出去,厉轩辕笑着摇了下头,然后继续一边陪东方不败喝酒一边时不时夹些菜喂给他吃。
东方不败偶尔会嫌他烦的横他一眼,但基本上送到嘴边的菜還是都吃了。
在厉轩辕再一次夹了一筷子菜递過来时,已经饱了的东方不败偏开头,拎着手裡的酒瞬间就到了屋顶上。
将筷子转了個弯自己吃掉菜后,厉轩辕倒沒跟上去,而是仰头看着他。
今日天气不算好,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显得有些阴沉,然而厉轩辕望着屋顶上的人,微扬起唇,只却觉得他比旭日還耀眼。
感觉到他灼热而专注的目光,东方不败直接将准备放在旁边的空坛子朝他丢過去,然后抬手又以内力取了一坛酒上来。
接過他丢下来的空坛子,厉轩辕笑着摇了摇头。
等到他喝尽兴时,已是皓月当空。
厉轩辕一個闪身到了他旁边,摸了下他被风吹得微凉的脸,然后带他下去回了房间。
刚饮完酒不适合沐浴,厉轩辕扶他躺在榻上,拧了块温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颈脖。
东方不败半眯着眸看他一眼,随即也沒有拒绝,反而微抬了抬下巴方便他动作。
放下帕子后,厉轩辕帮他将被酒打湿的的外袍脱下。
看他顺从的任自己帮他擦脸還有脱掉外袍,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让他休息的厉轩辕忍不住吻上了他的唇。
一开始只是一個试探的吻,随后见他沒有立刻推开自己,厉轩辕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手掌隔着衣料轻轻抚摸他的脊背与后腰。
喝了一地的空坛子,东方不败虽沒醉却也差不远了,因此在被他吻上来时沒有立刻反应過来,等到他反应過来时,很快又被他越来越热切的吻弄得脑袋发晕,已经抵在他身前的手也忘了动作。
唇沿着他的下巴往下,在他锁骨上多流连了一会后,厉轩辕微微与他分开些距离,看着他有些迷蒙的双眸,呼吸越发急促。
“东方……”
方才那样激烈的一個吻,让东方不败的酒意彻底上头,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便嗯了一声。
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厉轩辕喉结轻轻滚动,又轻喊了他一声后,再次俯下了身。
這一晚,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厉轩辕都做了個遍。
于是,次日日晒三竿后,起晚了的燕扬和暗七就有幸见到了被“暗器”从房间逼出来的人。
啪——
看着厉轩辕披头散发的从房间窜出来后,房间的门就猛的关上,燕扬托起自己被惊掉的下巴,上下扫了眼只着裡衣连鞋都沒穿的人,啧了一声后走了過去。
见他這么狼狈脸上却還笑得出来,燕扬拍了下他的肩后好奇道:“厉兄,你怎么惹东方兄了?”
“昨日和你师兄在湖边练剑练得可好?”厉轩辕整了整衣服后,不答反问。
燕扬闻言,摸了摸鼻子后就走开了,本来皱着眉看他从教主房间出来的暗七脚步一顿,也沒有再上前。
厉轩辕却是沒空理他们两,回自己房间打理好自己后,亲自跑到厨房端了饭菜去敲东方不败的门。
除了早上醒来时被惊了一下,东方不败其实并沒有厉轩辕想的那么生气,真要說起来,反而是恼羞成怒更多一些。
待厉轩辕注意到這一点后,除了心中暗自高兴外,未免让他更加恼怒,便不再刻意往他面前凑。
果然,等又過了两天,厉轩辕便发现他不再无视自己了。
之前厉轩辕就有了要赚银子的念头,只是他的腿還沒好才暂时放下。如今他的腿已经好了,厉轩辕便找了時間出门去了。
因为如此,這日东方不败午后醒来,正想起他之前說的,准备教他武功看看,却发现他人不在院子裡。
坐在院子裡又在和暗七聊自己這些年的事情的燕扬见他出来转了一圈又要回房间,扬声问道:“东方兄你有什么事嗎?”
东方不败脚步微顿,语气随意道:“他去哪了?”
“你說厉兄啊?他有事去了,說很快就回来。”燕扬道。
东方不败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正如燕扬所說,一刻钟不到,厉轩辕就从外面回来了。
“厉兄你回来了,刚才东方兄還问你呢。”燕扬看到他进来,站起来道。
听到這话,厉轩辕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朝暗七丢了句“收拾东西”后,脚步不停的直接往他的房间去。
“东方。”厉轩辕推门进来,看到他倚在榻上看书,两步過来将书抽走,“房间裡太暗了,仔细伤眼。”
“你去哪了?”下意识的问出這句话,东方不败愣了一下。
厉轩辕倒是不以为意,笑着道:“也不好一直住客栈,所以我去买了座院子,我們现在就搬過去吧。”
“哪来的钱?”东方不败是知道他身上不剩什么银子了,听到他的话,不由问道。
“给人治病的诊金。”厉轩辕随后說了一句便转身去收拾他的东西。
东方不败本不准备离开客栈,然而见他速度飞快的将东西收拾好搬出去,想了想便随他去了。
因着巴不得天天有人占着暗七的時間让他沒空到东方不败面前晃,所以在离开前厉轩辕還特意邀請了燕扬。
师兄在這裡燕扬自然不准备那么快离开丰城,他性格爽朗,厉轩辕說完也沒客气,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這哪是院子,都可以叫庄子了!”跟着厉轩辕到了地方,燕扬嚯了一声后道。
這座院子确实够大,裡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几乎处处可以成景。
特意指了南边的一座院子和燕扬說那是给他们准备的后,目送燕扬拉着暗七過去,厉轩辕這才放慢了脚步带东方不败去主院。
“這裡怎么样?要是哪裡不喜歡的话我再改。”进到种了一片牡丹的院子裡后,厉轩辕道。
他中午休息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时辰,厉轩辕为了赶在他醒来后就回去時間却是比较紧。
随意的扫了一眼這基本是以自己喜好布置的院子,东方不败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搬到這座别院后,数燕扬最高兴,因为他看出自家师兄是跟着东方不败的,而特意从客栈搬到這裡,就說明他们暂时不会离开。
搬来后的第二天,东方不败将代表教主身份的令牌给了暗七,吩咐他去冥教的产业取银子。
冥教有规矩,见令如见教主本人,暗七倒也沒什么顾虑,接過令牌便去了。
丰城内就有冥教的几处产业,暗七很快就回来将令牌和一叠银票交给东方不败。
近些日子,衣食住行都是厉轩辕在打理,因此东方不败转手就将一叠银票给了他。
问了句哪来的后,厉轩辕也沒說什么,随手将银票装在了身上。
在别院裡住了些天后,东方不败的腿已经完全恢复如常,這日他又想起来,便在花园的一片草地前教厉轩辕剑法。
示范了好几遍后见他還练不好,东方不败沒耐性的将剑丢给他,自己坐在了石桌前。
拿着剑胡乱比划了两下,厉轩辕握着剑坐到他旁边,提议道:“要不东方你手把手教我!”
东方不败呵了他一声,端起茶杯懒得理他。
“那你再教我别的,比如掌法?”厉轩辕又道。
东方不败想了想,還是不信他照着练也练不好,放下茶杯后示意他過来,真如他所說的教起他掌法。
半個时辰后——
“一掌能拍死人就是好掌法,你不用学了。”见教了半天他也学不会一套简单掌法,反而不小心将花园裡的假山毁了,东方不败道。
难得听他开玩笑的厉轩辕:“……”
随后,东方不败又坐回了石桌旁,而本来不在意,被他嘲讽后变得有些在意的厉轩辕继续纠缠要他教自己。
“厉兄要东方兄教你什么?”从外面回来的燕扬顺口问了一句。
“沒什么。”厉轩辕转头,见他们师兄弟两個脸色都不怎么好,不由多问了一句,“倒是你们怎么了?出去时不是好好的?”
燕扬拉着暗七坐了下来,沒說话就先唉了一声。
他這么洒脱的人也有烦恼到真让厉轩辕好奇了,就连东方不败也跟着看了他一眼。
“我遇到小师妹了。”燕扬看了自家师兄一眼后道。
關於当年他们师门的那些事,厉轩辕曾听燕扬說過一些,东方不败也是知道的,因此在听到他的话后,厉轩辕道:“那又如何?”
“小师妹告诉我师父被人杀了,虽然我如今已不算师门裡的人,而且师父他……但到底师徒一场,我应该要为他报仇的吧?”之前已经从暗七那知道当年的事,当得知是师父纵容大师兄和小师妹故意设计陷害师兄,燕扬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知道师父被人杀了后无动于衷。
“你想去便去。”厉轩辕道。
东方不败什么也沒說,因为他知道燕扬到底還是去给师父报仇了,甚至牵扯出了一堆的事情,最后武林中很多人都会为此丧命,包括——项飞言。
他的运气不错,虽有波折但总是逢凶化吉,因此东方不败也沒有特意提醒他什么。
果然,第二天,燕扬便来告别,說要离开了。
厉轩辕沒說什么,倒是东方不败开口让暗七与他一起走。
“教主……”
“身为暗卫,对于莫飞问的言行举止你应该很了解,你应该早就知道本座不是他。”东方不败道。
暗七微垂着头沉默下来。
“师兄。”燕扬沒听懂他们在說什么,但见暗七這幅模样,当即就握住了他的手,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你走吧。”东方不败道。
“东方兄你别赶师兄走……”燕扬恍然明白過来师兄是因为不想离开才如此,赶忙道,然而,他话還沒說完就被暗七阻止了。
随后,暗七躬身朝东方不败行了一礼,拉着還想說什么的燕扬离开。
“他们两個人挺不错的。”目送二人走远后,厉轩辕道。
“我以为你不喜歡暗七。”东方不败转头道。
“我只是不喜歡他呆在你身边而已。”厉轩辕說完,又有些夸张的道:“啊,现在你身边只有我了,实在是太好了!”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抬脚准备回房间。
厉轩辕跟在他后面,瞄了他的脸一眼后道:“說起来,为什么东方你都不对我笑了呢?”
“难道你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笑?”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后道。
“并不是,但自从我找到你开始,你一直对我冷着脸。”厉轩辕道。
东方不败沒再接话,踏进房间后就反手关上了门。
差点被门砸了鼻子的厉轩辕退后一步,抬手揉了揉鼻子后只好回了隔壁房间。
项飞言是一個十分有野心的人,而得到冥教教主之位并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因为厉原青突然出现在莫飞问身边,为了不浪费人力物力,项飞言只得暂时放下了解决莫飞问的念头。
不去管莫飞问后,他便将精力放在了自己早就开始布的局上。
几百年前江湖上曾有武林盟這個可管江湖大小事的势力,但后来因为武林盟行事越发不得人心,在当时一個很有名望的大侠的带领下被推翻了。
项飞言所图谋的不是别的,却是想将冥教变成更胜当初的武林盟一般的势力。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