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扭转乾坤
剑光一闪,血光爆现。
沒有人想得到出手的人不是墨倾池而是司马林。尤其是姚伯当他更沒有想到司马林竟会向他动手,而且還是狠辣无匹的杀式。司马林贪财好色贪得无厌与我是同一种人,可他为何会对我出手?倒地瞬间姚伯当都不可置信的思忖道,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内心不信,可右手隐隐传出的痛楚,流溢不止的鲜血却令他不得不承认司马林的确向他出手了,而且出手之果断,出手之坚决,世所罕见,似乎這件事情早有预谋一样。
早有预谋?难道是墨倾池?姚伯当匍匐在地上抬头努力去望向墨倾池,墨倾池似乎也已经察觉了他的视线,视线也同时向他望過来。
他现墨倾池的眼睛中含着一抹笑意一抹冷意一抹不屑,他感觉墨倾池望着他就如同望着一只躲在阴暗角落的蝼蚁一样,只要愿意随时便可踩死他。姚伯当全身一颤,感觉眼前一黑,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掉入墨倾池的圈套了?
可墨倾池又如何知晓我会作出這一番行事呢?這一点我自己也不知道啊!這一刻姚伯当已经沒有時間来思忖了,断臂虽然是大事,但接下来的事情对于他来說却才是真正的大事。
司马林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也在众人耳畔响起:“此思想龌蹉见利忘义违背江湖道义之人,死有余辜。姚寨主啊姚寨主今日之事你实在做得太過分了,原本我司马林還顾忌江湖道义让你安度晚年,但现今我却也不得不与你争锋相对。”
“你不是一直希望墨倾池墨公子拿出证据来嗎?好,今日我就为墨倾池墨公子拿出证据,王三,你出来。”司马林一声大吼,立刻一位带着斗笠包裹严实的青城派弟子蹒跚艰难的走了出来。
司马林冷笑望着气喘吁吁的姚伯当,道:“两年前,姚伯当亲自带人去抢夺官银,這中间与一位官差进行激战,最终那位官差身中十三刀,最终被迫跳下山崖,而当时你使用的刀法正是五虎断门刀。”
說罢,司马林也不去理会姚伯当问带着斗笠包裹严实的青城弟子,开口道:“王三,当日追杀你的人可就是此人?”
王三道:“正是姚伯当。”說罢,王三摘掉斗笠,脱掉上衣。
這一刻在坐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忍不住惊呼起来,王语嫣等诸女亦一声惊呼,回過身去。
倘若說前一刻還有不少人同情姚伯当的遭遇,但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无匹凶狠的指向姚伯当,一双双眼眸中充斥着凛冽的杀机,即使先前支持姚伯当的海风子、符心远两人亦不敢为姚伯当再辩驳半個字。
這個名叫王三的人实在太惨了,当王三掀开斗笠的时候,這一刻沒有那個人认为眼前這個人還是一個人,面上的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直接将王三的容貌全部毁了。左脸骨骼塌陷,左眼成为了骷髅,右脸虽未塌陷但看上去比左脸更为狰狞,那一刀看上去简直就等同于将王三的左脸劈成两半。
除此之外身上,上身有七处刀伤,每一刀都险些要命,特别是胸口一刀,胸口那一刀直接从胸膛插入背后,险些洞穿心脏。事实胜于巧辩,望着面前這一幕,先前即使還有人同情姚伯当,但這一刻望着姚伯当面上都沒有半点同情神色,唯有冷笑、不屑与愤怒。
司马林冲着姚伯当冷笑一声,随即望向海风子、符心远两人道:“海风子、符心远你们不但与姚寨主关系非凡,而且对于五虎断门刀了解深厚,不如就来看看我這位兄弟身上的伤痕可是五虎断门刀的印记。”
海风子、符心远两人两位微变,但却沒有拒绝,强忍着呕吐仔细看了几眼,得出答案:“不错,正是五虎断门刀。”
司马林对着王三挥了挥手,道:“我想你又会說普天之下又不止我一人会五虎断门刀?這位王姑娘可不就是精通五虎断门刀嗎?慕容公子也会!不過這一次我带来的证据可并不知這一人,我身上還有铁证令你无法辩驳。”
司马林直接堵死了姚伯当的话语,拿出一叠信纸。倘若說刚才众人对于姚伯当是不屑讥讽,而這一刻众人对于姚伯当却都是恨不得杀之而欲快。
原因并非因为其他,而是司马林拿出的一叠信纸其中有一般都是云州秦家寨与西夏、大辽通信卖国的证据,還有一部分则是秦家寨作出罪大恶极命案作出的签字协议。
每一张上面都有姚伯当的字迹,经過海风子、符心远以及几位秦家寨弟子检查,证明司马林拿出的十五张字据沒有半点谬误,也便是言姚伯当的确作出犯下了杀人抢劫通敌卖国之事。
姚伯当两眼一黑,他明白全部完了,不但他完了,云州秦家寨也完了,近百年的基业今日彻底晚了。现在他非常后悔他非常非常后悔为何会被贪婪蒙蔽头脑,他非常后悔为什么得罪墨倾池……
可现在铁证如山,他還有什么好說呢?局面已经臻至如此地步,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前一刻還是号令天下的英雄人物,而這一刻却成为了江湖之上人人唾骂的罪人。姚伯当苦笑了声,正是讽刺啊。
同情?墨倾池从不同情即罪大恶极又沒有脑子的人,他从不同情沒有价值的人,他也从不同情被贪婪等肮脏念头蒙蔽头脑的人,他望着一把年纪倒在血泊中的姚伯当墨倾池沒有半点同情神色,在他看来眼前這個人与其是倒在他的计划之下,不如說是倒在自己手中。
以前他想過利用這個人连同西夏、大辽,但事情演变现在局面他便放弃了這個微不足道的计划了。棋子,倘若不独一无二,那抛弃亦不可惜。
一纸悬赏令丢给司马林,墨倾池冷声道:“此人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唯有一死才可以還其罪,司马林,今日既然是你揭开此人阴谋,那這侠客山庄的三万两悬赏就归你,但此事你务必做得干脆利落,决不允许放過一個罪人,也绝不允许牵连一個无辜者。”
“是,今日之后云州秦家寨在江湖上除名,這三万两银子我司马林就分给诸位兄弟。”
“诸位可還要上参合庄?”临走前,王语嫣开口问道。
司马林苦笑道:“姚伯当都不是王姑娘的对手,更何况我等?何况我們這群人中出现了如此罪大恶极之辈,又如何有颜面寻慕容公子。”說罢,司马林便带人离开。
司马林等人登上燕子坞,在燕子坞上停了不過一個时辰便原路返回,不過王语嫣却并沒有让三人空手而回,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蓬莱剑诀、星斗剑诀分别交给了這三人。
大船上,海风子、符心远两人沒有半点愤懑或气累神色,前一刻几乎因姚伯当缘故,意见不一,险些反目成仇的三人正举杯畅饮,甚是开怀。
司马林笑得尤为得意,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司马林那略带几分雅致气质的面庞上流露出浓浓阴谋得逞式的笑意,海风子、符心远两人的笑容看上去也就如同两头奸计得逞的狐狸一样。只不過与他们三人不同,坐在過去那张极其华贵椅子上的姚伯当则是心如死灰。
司马林帮断了一臂伤口包扎严实的姚伯当倒了一杯酒,开口笑道:“姚寨主,今日滋味可還好受?不過不满意不要紧,等回到云州我会让你亲眼见证你祖辈创下的秦家寨毁在你自己的手中。”
“姚寨主,你瞪着我們干什么?难道认为我們要和你一样当卖国贼嗎?還是你认为你可以凭借你的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导致我們与墨倾池墨公子反目成仇?”海风子举着酒杯,肆无忌惮大笑,全然沒有刚才追随姚伯当的忠心。
“姚伯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认为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們追随你?你這糟老头子不過年纪比我們大一些,武功比我們高一些罢了,难道這样就能让我們追随你嗎?”符心远亦不是先前那恭恭敬敬的神色,望着姚伯当冷嘲热讽道:“真是老骥伏枥,壮心不死,可惜你得罪了你本不应当得罪人,做了本不应当做的事情。”
“你们都是墨倾池的人?”姚伯当怒吼道。
声音很大,几乎整個大船上都可以听见,但秦家寨的弟子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剩下的都只是青城派、蓬莱剑派、七星门的弟子。
這些人都是亲信,忠心耿耿无疑。
司马林、符心远、海风子三人面色冷了一下。
海风子拔出剑,出手毒辣,挑断了姚伯当的左手手腕,符心远配合默契挑断了右手手腕。两人快收剑,如同盯着死人一样望着姚伯当,异口同声冷冷道:“墨公子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可以道出口的??”
“你们真是墨倾池的人?”姚伯当惊声道,但话音未落,姚伯当身上又见鲜红,這一次出手的人不是海风子、符心远,而是司马林。
司马林的出手比其他两人更狠,直接朝着姚伯当的心脏方向刺去,插进偏离心脏不過三寸的地方,从胸前插进胸口,而后又很快拔出剑来,收入剑鞘中,“老家伙,看来你是故意想寻死啊,既然如此那就看在你们秦家寨与我們青城派是邻居的份上,我把你们秦家寨的全部弟子全部送去给你陪葬,你看如何?对了我记得你還有几個儿子孙子,他们一向都喜歡和你做打家劫舍的事情,让他们也去陪你如何。”
姚伯当住嘴了,他不敢說话了。
半個字也不說,這位曾经在川蜀之地所以不可,杀人不眨眼的枭雄半個字都不敢說,即使身上巨大的疼痛,也不敢說半個字,深怕惹得三人再生不快。
司马林肆无忌惮猖狂大笑:“很好,老家伙,你早就应当這样了,你如果老老实实的跟我們合作,听墨公子吩咐,我們可以留下你孙子的性命,让你们姚家還留存血脉,否则,正如侠客山庄的悬赏令一样,杀无赦。”
“你们想干什么?墨…墨公子想干什么?”
海风子哈哈大笑,道:“我們也不想干什么了,我們只想川蜀一代成为一块铁板,被我們青城派、蓬莱剑派,七星门统治便可,当然如果可以让西夏、大辽那群贼寇上些许当,那更是不错了!”
“前者我們可以做到了,但后者了?是否可以成功我們却也并不在意,不過姚寨主若在意,那秦家寨或许還有挽回之余地。”
姚伯当明白過来了,墨倾池与海风子、符心远、司马林早已串通好了,此次前往燕子坞的目的并非是对付慕容世家,而是对付他姚伯当,而对于他的目的便是攥取云州秦家寨基业,使得蜀中武林彻底掌控在蓬莱剑派、七星门以及青城派之手。
此时慕容世家亦应当参与其中,否则王语嫣又如何会在最终将三派秘籍交给其余三人呢?
只不過姚伯当還有几点不明白,为什么慕容世家要帮助墨倾池?墨倾池让三派统治川蜀一带有何用意???墨倾池为何要对付辽、西夏?墨倾池对付他们云州秦家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還有侠客山庄是否在参与其中?
姚伯当明白自己隐约间知晓了一個大秘密,可又如何将這個秘密公布于天下呢?正在姚伯当沉思之时,一声浑厚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他见到司马林、海风子、符心远三人眼眸一亮,三人道出了一個他最不希望听见的名字:墨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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