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顾原放弃挣扎最后看了眼凯撒,這是他爱過也恨過的人,他曾一度将這人逼入绝境,而這人也同样令他陷入過无休止的绝望:“既然如此,我們就同归于尽吧。”
由于,阿斯蒙蒂斯的步步紧逼,此刻两台机甲已经离得很近了。
僵硬着手指顾原颤抖的按下了拉斐尔的自爆按钮。
多少年来午夜梦回,他晚上梦到的都是那三千個死在凯撒手中将士们血肉模糊的面容,倘若......倘若当年不是他救下了凯撒,为凯撒翻案的话,根本就不会造成這样的惨剧,根本就不会给予凯撒.希裡克背叛的机会。
三十多年前,他明明有机会杀了凯撒为死去的那三千名将士复仇。
可他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的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情而選擇了放過......造成却是帝国越来越多的将士死去,越来越多的军团流血
三千名将士。
铁卢星战役。
凯撒.希裡克手上沾染上的鲜血,从来都有他的一半功劳。既然如此,一切恩怨仇恨傲慢与偏见从他开始,便也由他這裡终止吧。
顾原如是想到。
凯撒俨然也明白了顾原想做什么,几乎就在顾原按下拉斐尔自爆按钮的那一瞬,凯撒同一時間按下按钮朝拉斐尔发动了近距离光能炮攻击。
开什么玩笑,在沒找到那個人之前。
他可不想陪顾原丧命于此。
——轰!
路西法和米迦勒比翼双.飞刚刚在救援舰的甲板上停泊下来,就听见了自身后不远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转眼就见身后爆破之声响起的地方瞬间被火光照亮,在這漆黑的星际中就如同绽开了一朵无比绚丽而璀璨的烟花。
刚下驾驶舱的顾衍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冲回路西法驾驶舱回去救援顾原:“爸爸——”
却被布鲁斯死死抱在了怀裡动弹不得。
“小衍....不要去,不要去,危险,那裡危险。”布鲁斯虽然傻,但却有着敏感清晰的判断能力全力钳制住了顾衍就是不让他动弹。
顾衍赤红着眼睛,暴怒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但布鲁斯這回却是真的不听话了,死死抓着顾衍就是不肯让他靠近机甲,且将他全力往救援舰裡间拖去,任由顾衍对他如何拳打脚踢都不为所动就那么死死的抓着他,从身体素质而言o的。
布鲁斯早就发现了這一点。
他不能让小衍有事。
拉斐尔的自爆程序還沒有启动,就已经遭受到了来自阿斯蒙蒂斯的致命攻击,c型机甲遭到双s型机甲的猛烈攻击,只顷刻间就化为了一块块损坏的碎片。
在完成致命攻击的那一刻,凯撒.希裡克的整個脑子都是懵的。
......他就這样......杀死了顾原嗎?他這么多年以来的理想终于实现.....可他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沒有,反而有种执念成空的麻木......和心痛呢?
他难道還在潜意识裡喜歡着顾原嗎?
就在此刻,拉斐尔迅速分解的坠落星河的机甲碎片裡,忽然弹射出了一個类似小型飞船的东西迅速跟着机甲碎片一齐往无尽星河裡坠落而去。
那是個小型逃生舱。
阿斯蒙蒂斯的突然攻击让拉斐尔来不及启动自爆系统,反而误打误撞的因为机甲被彻底破坏而启动了自救逃生系统,拉斐尔在自己化为碎片的前一刻用逃生舱包裹住了他的主人,让他得以幸免于难不必和自己一起化为尘埃。
尚未退回救援舰的波特曼率先反应過来,波特曼再次将自己的精神力强制飙高,飞速朝着逃生舱飞扑了過去,惊险无比的自下而上托住了那枚仅有一人大小的逃生舱。
果然——
他来到這裡就真的是犯贱做苦力救人来的。
将随时可能氧气不足的小型逃生舱送上救援舰甲板的时候,波特曼觉得自己都开始浑身冒冷汗了,但幸好過程有惊无险阿斯蒙蒂斯沒从背后偷袭。
“爸爸——”顾衍当即挣开钳制着自己的布鲁斯,飞扑到了逃生舱前。
拉斐尔的机甲不算庞大。
因此,它的逃生舱也很小。
顾衍害怕顾原窒息而死,深吸了口气,连找人帮忙都顾不上就自己打开了逃生舱的门,那一瞬间顾衍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骤停了。
开门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出来,往远处传播开来。
但万幸的是,顾原人還活着。
顾原的鲜血止不住的自腰腹手臂处不断的往外不停的流着,但他的神智意外的很清醒,甚至還有余力往另一端的阿斯蒙蒂斯处投去眼角余光。
顾衍根本顾不上顾原在看些什么,直接召唤了舰内最高级的医疗舰過来。
开始为顾原治疗。
就在凯撒恍惚之际,阿斯蒙蒂斯的探测仪警报声却骤然响起:“侦测,侦测,目前已经侦测到和520号瓶内血液信息素一致血液信息素气味,請主人注意請主人注意......”
凯撒骤然回神恍惚才意识到顾原沒死。
当听清楚阿斯蒙蒂斯警报器說的是什么后,脸上癫狂之色再起,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個人怎么会在這裡?
又怎么可能被阿斯蒙蒂斯突然侦测到信息素和血液的味道呢?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是
骤然疯狂加速靠近迪亚斯救援舰周边,凯撒打开机甲驾驶舱内的窗户,鼻翼间顷刻被浓烈的腥甜血液气息和熟悉无比的香甜气息充斥,阿斯蒙蒂斯骤然停在半空。凯撒僵在了当场,透過窗户极度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顾原:“.....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师兄,为什么会是师兄呢?”
他觉得自己的整個大脑都浆糊了。
几乎有了种精神分裂的错觉。
“這么說.....顾衍是我的,是我的.....”凯撒颤抖着嘴唇,几乎崩溃。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怎样对待過顾衍,现在又怎么对待了顾原,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不敢去想更不想去面对。
纠结两百余年。
他最爱的那個人,和他最恨的师兄——终于身影重叠起来,合二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