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咋又跑猪圈去了?
“你這孩子,你咋又跑去猪圈了?”
和大儿媳妇去河边洗了衣裳回来,一跨进院子,苗桂花就看见自家老七从猪圈裡翻出来。
唐文风拍了拍手:“我看看那俩猪仔怎么样了。”
“咋样了?”
“长好了,疤都掉了。”
唐文风也算是松了口气。他還真怕這俩猪仔撑不過来挂了。
“那就成。”苗桂花让大儿媳妇晾衣服,她进灶房淘米熬稀饭。
不是农忙时候,家家户户很少吃大米饭,几乎都是稀饭,各种野菜粥,饼子,杂粮馒头。
唐文风看完猪仔,又跑后边院子去瞅自己的玉米,辣椒和野茴香。
长势不错,可喜可贺。
满意的点点头,唐文风又转去了屋子裡,拿了一個装着肥皂的竹筒出来。
将竹筒拿柴刀刀背敲破掰开,唐文风将圆柱体形状的肥皂从地上捡起来,凑到鼻子下头闻了闻,味儿還好,不冲。和以前那种土肥皂有点点像。
他从水缸舀了点水进木盆裡,打湿了手后,抓着肥皂搓了搓。
“老七,你這是啥?”晾好衣服的徐香草凑過来,看着他一手泡泡,眼裡全是好奇。
“肥皂。”唐文风将手往上举了举,“可以用来洗衣服洗澡洗手。”
“和澡珠子一样?”
徐香草嘴裡的澡珠子是一种棕色的果子,龙眼大小,洗衣服的时候往裡包上几個,敲碎了揉一揉,能出泡沫。
有一些不喜歡澡珠子那股带点苦涩的味儿,则更喜歡用皂角。
這两样是大多数老百姓的生活洗涤用品。
至于富贵人家,则用澡豆。唐文风沒见過,只以前還傻着的时候,唐文耀回家时听他提起過,說是加了很多香料,贵的很。
“应该是差不多的。”其实唐文风也有点不确定,“我做了挺多,等会儿全部劈开切成块放堂屋的矮柜裡,大嫂你们要用的去那儿拿就好。用完如果好使到时候告诉我。”
徐香草道:“行,那我下次洗衣服的时候试试。”
如今铁板豆腐的生意稳定在每天七八十文,加上凉菜和卤鹅能到二百文左右。
但卤鹅不是天天有,而且贵,买的人占少数。所以算下来每天的收入大概在一百一到一百二十文。
這個收入,除了唐文风,唐家上上下下都觉得跟做梦似的。毕竟以前光靠种地,一年能有二三两收入都算不错的。
看着家裡人每天开开心心数铜板,唐文风跟着开心的同时,也在不停琢磨赚钱的法子。
大乾不是最厉害的国家,虽然已经很多年沒有打過仗,可保不准儿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多存一点钱总是好的,有备无患嘛。
听见他在旁边自言自语,徐香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老七,你做的那個肥皂比澡珠子好使,洗衣服洗的更干净。”都不用洗衣棒去捶了。
“真的?”
“真的。”
唐文风指尖在桌上敲了敲,陷入了沉思。
若是他把這個肥皂再优化一下,做的漂亮些,再加点什么花香,不知道有沒有市场。
唐文祖将一枚铜板立起来转了转,又啪的拍倒:“就是老七之前用猪油和灶灰捣鼓出来的那個玩意儿?”
徐香草点头:“对,都在那边那個矮柜裡。老七說洗手洗澡都可以用。”
“那我今晚试试。”唐文祖看苗桂花,“娘,你等会儿帮我烧個水呗。”
苗桂花很无语:“平日裡让你洗個澡跟要你命似的,這会儿倒是积极了。”
唐文祖嘿嘿的笑:“那不是好奇老七做出来的肥皂到底有多好用嘛。”
天黑后,唐家上上下下就听见在后院洗澡的唐文祖发出一声接一声抑扬顿挫的鬼哭狼嚎。
唐文风泡在洗脚盆裡的两只脚丫子互相搓了搓,和坐在对面的唐成河說:“爹,咱们盖個卫......洗澡房吧。”
平日裡,家裡的男人都是在后院露天洗澡。
女人们则在灶房一角洗,灶房那一角专门留了個出水的小洞,洗完澡的水就顺着那個小洞流到后院菜地裡。
至于冬天,除了腊月三十那一天会洗個澡,平时擦擦就好了。
唐成河看向老妻:“你說呢?”
苗桂花沒什么意见:“成啊。盖多大?盖在哪儿?”
夫妻俩看向小儿子。
唐文风:“不用盖多大,就盖在灶房旁边吧,冬天灶房烧了火,洗澡房還能蹭着点热乎气。”
唐成河点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人。”
其实唐文风還想单独盖個厕所。
现在那個茅房每次拉屎他都怕哪天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一個后仰栽进去。而且雨下多了,外头的水会渗进去。茅坑水一多,拉屎的时候不事先往裡扔点草叶子啥的,就等着溅一屁股的粪水吧。
想到厕所,唐文风又想起了卫生纸。每天拿磨光滑的竹片刮屁股,他好心塞。
话說,纸是怎么做的?
唐文风抓了抓头发,依稀记得歷史书上說用树皮還是竹子啥的浸泡捣成浆?应该是歷史书吧?
唉,当初老婆闲暇时看那些什么穿越宝典之类的视频时,自己怎么就不跟着多看两眼呢。
他還笑老婆一天天想太多,怎么可能会穿越。结果现在真就穿了。
唐文风蔫头耷脑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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