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是准备公然贿赂他?他竟然也有今天!
京城。
乾文帝先看了关平升写的折子,在看见宁州的惨状时,气的脸色都变了。强忍怒气一路看下去,在看见唐文风从那些商人手裡诈出来一笔银子后,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這小子可真是個滑头。”
边上伺候的总管太监见他看完,忙上前递上另一本折子。
乾文帝展开后,先是笑着說了句這字儿真丑。随后眉头越皱越紧。
“一個监军竟還把手伸到宁州去了。”
下头的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低头看脚尖,心裡暗暗猜测這次是谁要倒大霉。
“你穷,朕還穷呢。”乾文帝轻声嘀咕了句。
他将折子合上放到一边,看着下面:“秦爱卿,贺松和何所为可已收押?”
秦准道:“回陛下,已经收押。只等复核完毕。”
乾文帝嗯了声,忍不住吐槽:“這唐文风可真是会给朕找麻烦,递個折子的事,還非得把人送到京城来。”
大臣们笑笑不接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乾文帝如今非常满意唐文风,他们是傻了才会去触霉头。
乾文帝看向户部尚书:“唐文风给朕哭穷呢。”
户部尚书立刻戏精附体:“陛下,国库空虚啊!”
乾文帝话裡藏着些许幸灾乐祸:“唐文风說,如果户部不给他支银子,他只能坚持不懈,争取每月都送来一封信,和户部好好谈谈心,努力打动你们。”
户部官员:“......”并不想和你谈心,谢谢!
为了耳根子清净,户部這边松口,答应给五万两银子。
乾文帝這還是第一次看户部掏银子掏的這么爽快。不由想,以后是否也要学习学习唐文风的无赖。
御史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怕是能天天弹劾唐文风带坏朝堂风气。
银子要到了,還缺人。
但谁也不愿意去宁州遭罪。
加上唐文风折子裡要人的欲望也沒有银子那么迫切,一副能要到最好,要不到就算了的感觉。
乾文帝便好心地放過了這群战战兢兢的大臣。只自己又拨了四名侍卫给唐文风。
赵齐按照唐文风說的,先去驿站寄信回易阳县,又给宁家送去了一些酒糟鱼和蘑菇罐头。
宁家人特别高兴地收下,還要塞给他钱,让他带回去给唐文风。
赵齐哪敢私自答应,连忙跑了。
人送到,事情办好。去户部那边点完银子后,一行人加上新来的四名侍卫,往宁州赶。
快的话,說不定還能帮忙收庄稼。
“快快快!天阴起来了!”
远处乌云一点点蔓延過来,在地裡收割的人连忙又加快速度。
赵齐他们回了衙门就听說大人带着下头的人抢收去了,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急急忙忙往地裡跑。
有了他们的加入,地裡的麦子可算是赶在雨点落下来之前收割完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噼裡啪啦往下落。
唐文风等人慌忙跑进屋,差点淋成落汤鸡。
“也不知道要下多久,這麦子可還等着晒呢。”
“幸好玉米早几天掰完,要不然這雨一下,怕是不好。”
官差们挨挨挤挤站在屋檐下,小声說着话。
唐文风喝了口温水,探头出来喊:“赶紧回屋去,打雷的天站屋檐底下等着挨劈呢。”
“啊?站在屋檐下会挨雷劈?”一群人還是第一次听說。
“不止屋檐,树底下更是不能站。”唐文风挥手赶人,“赶紧走赶紧走。”
官差们這才笑着你推我我推你进了屋子。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還沒到吃晚饭的时候就停了。
“今天下了雨,明天大家起早些,去捡蘑菇。”唐文风叮嘱。
“是。”
从户部那边要来的银子,到手還沒捂热乎,就被唐文风投入到养殖场了。
他准备盖個大型养殖场,养鸡鸭鹅猪羊。
养殖场上正轨后,供给能跟上了,就在江州开個食铺。
江州当地的百姓手头宽松就不說了,往来许多商贩也要从這裡经過。
這么大的商机,有钱不挣王八蛋。
至于江州知府会不会不开心?唐文风表示,到时候送他些吃的就好了。毕竟吃人嘴软。
养殖场占地大,一直盖到了第二年春才算是彻底盖好。
這边风雪多,给牲畜们住的房子全是用水泥盖的。毕竟這些牲畜以后可都是能变成银子的,可不能马虎。
猪通通都是阉割過的,第一次看见唐文风下手嘎蛋时,一干人皆是下身一凉。
唐文风示范過后,便将這活儿交给了阉鸡匠。反正他们也有阉鸡的经验,上手不难。
来养殖场饲养牲畜的工人都是挑的老实肯干不偷奸耍滑還爱干净的。每個月三百文工钱,包吃包住。
养殖场那边安排好,不知不觉到了四月。
這天唐文风刚起床,就被面前一群人惊了一跳。
“你们怎么都跑到我房间来了?”
赵齐上前一步:“砚台回来了,属下们才知道大人您快過二十岁生辰。”
唐文风不以为然,起身穿衣:“二十岁就二十岁,有什么要紧?我又不爱過。”
几名官差一脸“你在說什么胡话”的表情:“二十岁要加冠礼,什么叫有什么要紧?”
唐文风穿衣服的手一顿,他這时候才想起来這裡很重视二十岁。因为代表着成年了,能够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了。
“可是我记得冠礼好像都在二月吧?”這都過了好久了。
几名官差叹气:“所以只能一切从简了。”
唐文风被催着出门后,才知道给他加冠的是关平升。
关平升笑呵呵地摸着下巴上的那点子胡须:“我還是头一遭给人加冠呢。”
唐文风拱手:“劳烦大人了。”
“诶,相处這么久了,也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了,生疏得很,叫我一声关叔吧。”
唐文风立刻顺杆爬:“关叔。”
加冠加冠,即给受冠者戴上代表三种不同意义的帽子。
爵弁,代表着在今后有承担家业振兴家族的责任。
皮弁,代表着在今后有保国卫家的义务。
缁布冠,代表着在今后有参与政事的权利。
加冠之后,便要取字。
关平升给唐文风取了谨之二字。
“這官场吃人不吐骨头,愿你今后谨慎慎重,未来一片坦途。”
唐文风听出了他的好意:“谢過关叔,文风一定谨记。”
冠礼過后,关平升笑着问他:“都說先成家后立业,你這业已经立了,可有心仪之人?”
来了来了,来自长辈的催婚!
上辈子只听朋友抱怨過,从沒体会過的唐文风心裡還挺激动:“未有。”
“可要关叔给你介绍一二?”
唐文风笑着拒绝:“文风早已立志要终身报效国家,儿女私情不曾想過。”
他倒是想,就怕百年之后挂了,下去地府见到老婆被揍。
“先有小家再有大家。儿女私情也不耽误。”
“可是会有后顾之忧,会有牵挂之情。”
关平升想到年轻时去边关那会儿,妻子担忧的神情,叹了:声:“倒也有理。罢罢罢,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唐文风笑了笑:“谢关叔体谅。”
催婚一事解决后,唐文风迫不及待拉着砚台他们到一边:“你们回来了,可是找到棉花了?”
“我們瞧着像大人說的,但不大确定。”砚台从背包裡掏出一朵白白的软绵绵的花。
唐文风眼睛都睁大了:“就是它!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知道的确沒找错后,砚台和王柯松了口气。
“是在一個西域来的商人那裡买到的。他带来了几個穿着暴露的女子,其中一個女子头上戴着這個棉花。我們找到那個商人问他這东西哪儿来的,沒见過。那商人說他们那裡很多,這次出门還带了些。我們就问他全买了。”
那商人看他们感兴趣還准备坐地起价,砚台和王柯非常“和善”地和他“友好”交流了一番,最后以一两银子买下了满满两背包的棉花。
唐文风开心地捏着棉花:“這些种子仔细挑出来,這会儿应该可以种下。”
說干就干,唐文风连忙道:“赵齐,你赶紧吩咐下去,给我单独留一块地出来种棉花。”
“是!”赵齐赶紧跑了。去通知已经下地干活的官差们。
两個背包的棉花取出来的种子也沒有多少,不過今年种了,收获后就多了。一年又一年,总能让每家每户都能穿上棉衣,盖上棉被。
去年收获的玉米,今年唐文风都挑了几個村子,问他们要不要种。
他說的,村民们自是全都愿意。每家每户都领了几斤玉米粒回去,按照他說的种下。
今年再一收,明年就能让一個县种上玉米。這种子不就源源不断,以后都不缺了嘛。
這棉花也一样,他這裡先种着,等种子多了再分下去。
唐文风心裡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宁州百姓吃穿不愁的美好日子仿佛近在眼前。
“大人,马家家主求见。”一名官差快步进来。
“他?他来干什么?”唐文风叮嘱砚台把這些棉花种子泡一天,再拿去种。
砚台抱着装种子的盆走了。
官差面色纠结:“他說他是来给大人送银子的。”
唐文风惊了。這是准备公然贿赂他?他竟然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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