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战斗的号角
嶙峋怪异的枝丫,使得這片荒林显得异常骇人。乌突突的枯枝和黑灰色的地面仿佛一张斑驳褪色的油画。而在這幅油画中,一群人正快速而轻盈地在這片灰黑色的幕布上穿行着。
“头儿,就是這裡。”米切說道,他的手指快速地敲击在手中的九连环上,好似還在继续计算着什么。
伊凡对米切颔首示意,接着问嘉裡德:“嘉裡德,‘据点’情况如何?”
“头儿,‘据点’暂且空置。‘b国’小队在荒原方向,暂无‘人质’和‘叛军’踪影。”嘉裡德报告完正经事又开始碎碎念动物经,“宝贝儿们說......”
伊凡习以为常,沒有继续听嘉裡德碎碎念,而是接着问米切:“需要多深?”
“地势、海拔、风速、光照、大气层流速度......”米切手指一顿,答道:“头儿,十五点二八米。”
伊凡用脚踩了下周边的土,確認数据无误后接着下令:“开始放置高频震荡器。”
“开工喽!”布裡希一把撸起袖子,拿着工兵铲开始挖坑。
“我說,温斯顿公爵,您能不能有点品位?”一個冷傲地声音响起。
文斯普一头深紫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双手抱臂,微仰着下巴。他用眼角瞥了布裡希一眼,金色的眼睛和他耳朵上闪闪发亮的金色耳钉一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华丽冷光。
“总是挖坑,你们就不能多点艺术细胞?来個雕塑也不错啊。”文斯普无聊地打了個哈欠,拿出精致的丝绸手帕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花。
“做雕塑太累人了......”躺在地上的奥比斯托哀怨地吐槽。
“挖坑就不要费力气么!”文斯普一脚踢在奥比斯托腿上。
“小布喜歡干活。”奥比斯托懒洋洋地答道。但是雕塑這种精细活,布裡希是干不来的,搞破坏让布裡希来還差不多。做雕塑的话头儿肯定会要他来弄的,這可是個累人的活儿。
“奥比斯托·默奇维科!你能不能有点贵族的自觉!天天一身软骨头赖在地上像什么样!”
“你带甜味酥了?”奥比斯托依然故我。沒有美味哒甜味酥他为什么要起来?
“......”文斯普无语,“你個吃货!沒有甜食你就不打算动一下你肥硕的屁股嗎!”
“奥比的臀围很标准。”吉尔文突然出声。
“你怎么知道?”文斯普目光危险。偷窥贵族身体*数据的行为不可饶恕!
“上次奥比忘记拿体检表了,最后是我帮他拿回去的。”吉尔文淡定地說。
“啊?原来是吉尔文把体检表带回来的啊。我還以为体检表是自己飘回来的呢......”奥比斯托咂咂嘴,“那天头儿带回来的紫米糖酥真好吃...味道甜得好像在云上飘...”奥比斯托语气怀念。
“你的脑袋是长在胃裡的嗎?!”文斯普怒哼。
“坑挖好了!”布裡希欢快地叫了一声,娃娃脸上尽是邀功的得意。
“米切,把高频震荡器给我。”說着,伊凡就往深坑下跳。
米切从口袋裡掏出個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发信器。他的手指在高频震荡器的虚拟光屏上连续飞点几下后,米切小心翼翼地将高频震荡器递给了伊凡。伊凡双脚撑在坑道墙壁上,双手谨慎地保持着高频震荡器的水平,然后轻盈地落到了坑道底部。
只见他快速且熟练地从高频震荡器的底部掏出数十根细如毛发的金色丝线,并将它们按照精密测算后的结果一一嵌入周围坑壁的泥土裡。
待到伊凡上来,布裡希又自动自发地将深坑的土给掩盖上。
文斯普看了眼布裡希兴奋的娃娃脸,不屑地扭头:“自愿的童工看着真伤眼!”
布裡希觉得自己被夸赞勤劳了,高兴地炫耀着:“文文,高频震荡器哎!嘿嘿!让他们尝尝我們的无敌地震波!”勤劳的他就是這么给力!
“請叫我文斯普·莫莱克上校!”文斯普高傲地冷哼。
“明明‘文文’更亲切!”布裡希不满,“我给你取的名字多符合白衣天使的形象!”
“我是军医,不是天使!”文斯普恨声咬牙,准备赏布裡希一個头锤。
“走了。”伊凡揪着布裡希的小尾巴辫子,拎着他走。
“哼!你就纵容他吧!”文斯普不高兴地說。
米切伸了個懒腰动了动手腕,接着转动手中的九连环侧头问:“文斯普上校,您不走么?”
文斯普矜持地扯了扯衣襟,优雅地迈步跟上队伍。
哼!地震什么的真是太不符合贵族优雅的战争艺术了!
而此刻,在星網上通過卫星信号围观的星網民众表示,挖坑什么的真不是杀神大大您的标配嗎?就算我們听不见声音不知道你们在坑裡放了什么“大坑货”,但是我們能围观到你们的动作啊!亲,能否保持下上将的神秘与风度?上将要不要這么接地气啊?摔!军人真心不是用来挖坑的啊!心累orz......
“警戒!”安格斯突然出声。
奔雷等人迅速匍匐隐蔽起来。
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远处好像有无数座小山狂奔而来,地面都隐隐地在颤抖。
昏黄的烟尘遮蔽了远方的天空,汹涌着从远处奔袭而来。
风吼兽!
一大群疯狂奔跑的风吼兽!
這样不行!必须马上离开這個方向!安格斯等人立刻起身飞速向荒林枝丫茂盛处撤退。
风吼兽体型庞大,防御强、力气大,但一般情况下行动迟缓,只有在极度愤怒和感知到致命危险的情况才会撒腿狂奔。
风吼兽群這样大规模地狂奔,情况绝对不正常!
安格斯带着队伍绕了一個方向,避开了大规模的兽群,向风吼兽常年栖息的风蚀岩群谷方向探去。
突然,一道凌厉的光影斜刺出来,堪堪从安格斯的面颊边上划過。
“等你多时了,菲尔德!”伊凡军刺横斜,身体微倾,脚上又是一记凌厉的飞腿。
“温斯顿!”安格斯横臂阻挡,抬腿袭腹,接着抽出腰间短匕斜插而来。
双方的队员们也骤然交战在一起。
“我去!不公平!为什么你们這么多人打我一個!”布裡希哇哇鬼叫着。
“谁叫你长得最幼.齿!”费雷达吐槽。哼哼,這家伙上场比赛坑了他,不打這家伙打谁!
“卑鄙!”布裡希大怒,拳头如风林急火。
费雷达左突右击,却难以脱离布裡希的攻击。
這时,奔雷跨步向前,鼓起的肌肉狠狠地撞在布裡希的拳头上。布裡希倒退一步,而奔雷黝黑的肌肉上也一片红肿青紫。
“小子,還有两下子!”费雷达也不甘落后,继续上去。
“欺负小孩是什么鬼!”只见一道残影掠過,费雷达和奔雷的身形都突然定住了。
“卧槽!居然用麻醉针!太无耻了!”费雷达不甘地吐槽。
“不好意思。我是军医,粗鲁人的野蛮玩意不符合我的品味。”文斯普抬了抬轮廓优美的下巴。
而這边杰尼斯则是一個劲地缠着奥比斯托。
“我不跟你打!你還欠我冰沙呢!”奥比斯托一脸严肃地說。
“少废话,决一胜负!”杰尼斯俯冲而来。
“奥比,你快点解决那冷冻块!打架我不在行啊!”米切一遍应对着肯加纳一遍叫道。
嘉裡德格挡开肯加纳的攻击,不满地說:“米切,你不是還有我和我的小宝贝们嘛!”
“三角恋、团队爱神马滴太燃了!”肯加纳僵着面瘫脸感慨。就让他用爱与热血的奥义来让你们知道宇宙的真谛吧!
肯加纳眼中燃着熊熊斗志,攻势骤然密集起来。
“你们又忘了我嗎?”吉尔文淡定地站在旁边围观众人群殴,心中有种淡淡的忧伤。
吉尔文无聊地抬头望天。
...为什么感觉又要倒大霉?
“還有我呢...”加斯腼腆地笑了笑。
吉尔文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意思了,各位。”欧文笑若春风。
欧文话语刚落下,漫天的水箭突然飞射向众人。
水箭无差别的攻击多少打乱了大家的攻击节奏。于是,不可避免地,安格斯小队和伊凡小队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水渍。
然后,画面静止了......
除了伊凡和文斯普,伊凡小队的其他成员都突然四肢麻痹地倒在了地上!
“迷藤果看来挺好用的!”欧文感慨,接着他对加斯称赞道:“加斯你的水箭发射器做得相当不错!”
“是嗎...谢谢!”加斯用手捂住烧红的脸颊,偷偷抬眼,小声說:“其实是上校您有远见,先让我們喝了迷藤果根茎提取的水。不然,大家都会四肢麻痹的。”
吉尔文倒在地上望着天。为什么遇到這动不动就脸红的家伙,他的直觉就老失灵?他還能不能更倒霉一点!
战局逆转,伊凡队伍中七人只剩下了两人還能行动,但安格斯這边却還有五個人!
安格斯、肯加纳、杰尼斯成围合之势,将伊凡围堵在死角。而欧文则笑眯眯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文斯普。至于加斯,他负责跟在欧文上校身后就好了。
局势一触即发,远方的地面還传来阵阵轰鸣声,好像敲打在耳边的响鼓,但面前的空气却是静止乃至冰冻的。危险如丝线撕扯每個人的神经。
突然!伊凡动了,狂暴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四溢开来,紫黑色的雷电缠绕着他凌乱飞舞的银色长发,倏地在整個空间铺开一张巨大的电網。
飞快果决的身影,凌厉凶狠的招式,他的眼裡尽是冷酷。
這裡是战场,這裡是尸山,這裡是血海!
安格斯亦丝毫不退,疯狂旋转的气旋在他手心发出湛蓝色的晕光,无形地气刃凶狠地冲撞上伊凡的雷电網。
轰隆!
山崩地坼的声音响起,整個星球好似从中间被撕裂了一般,扑簌颤抖着。
土地崩裂,山岩坍塌!
“温斯顿!你做了什么!”
安格斯眼中风暴骤起。
“一個决断!”
伊凡微笑,冷酷而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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