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法不外乎人情
警察毕竟是纪律部队,许正就算再着急也不敢违反曹立军的命令,他站在门口,過了有一分钟,像是渡過了一年。
只听见两声枪响,然后一群人飞快着压着两個人从屋裡冲出来,“许正,快,快帮着把桌子上的现金收进包裡,然后迅速跟上。”
曹立军和梁二军压着一個中年男人快速地从许正跟前冲了過去,后面還有两位同事架着一個昏迷的老头。
他知道事态变严峻了,所以沒敢耽误直接冲进了堂屋,裡面還有一個同事正在整理钞票,许正赶紧上前帮忙,装好之后,還得拿出证物袋迅速收集现场的刀子、弹壳,還好两颗弹壳很显眼,收集完,两個人提起背包迅速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继续奔走的曹立军他们,但是丁赢看到警察架着他往村外跑去,顿时不愿意了,嘴裡大喊着救命,曹立军還沒动作,梁二军脸上厉色一闪,一拳砸到了丁赢肚子上,直接把他打的闭气。
许正背着包,只觉得一辈子都沒跑這么快,气喘吁吁,既兴奋又担心。
可是這时,村子裡的人经過刚才的枪声還有丁赢的喊话打着手电筒就追了上来。
不一会儿,一群村民从四面八方围了過来,曹立军一看暂时走不掉,一個眼色,六裡河派出所的民警迅速围成了一圈,把丁赢和老村长围了起来。
两方人迅速对峙起来,村民们看到面前是一群穿着防弹衣的警察,而且還有当地派出所所长张勇,再加上警察中间那人不就是丁赢嗎?
過了一会,村民激动的喊叫声慢慢淡了下去,曹立军大声喊道:“乡亲们,我們是警察,是来抓捕逃犯丁赢的,他在外面犯了重罪,我們必须带他回去。乡亲们咱们现在是法制社会,警察是不会冤枉一個好人的,請大家把路让开”
人群中有人喊道:“不能让开,他们把老村长打死了!”
“对,不能让开,老村长又沒犯法,你们不给我們一個交代,谁也不能走。”
這时许正余光看到,梁二军悄悄地走近老村长,一脚踩在了老村长手上,只见他“哎呦”一声坐了起来,原来是刚才吓晕了過去。
老村长感觉浑身酸疼,捂着膝盖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村民们看到老村长沒事也不再乱喊,但是還是有人喊道:“老村长,他们是不是拿枪打你了?”
曹立军和梁二军互视一眼,同时皱起眉头,都不由得担心起来。
许正虽然很好奇屋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這個场合肯定是不能问的,看着拿着手电筒的村民们,在光线的反衬下,這场景有点恐怖。
“瞎說什么,瞎說什么,哪有警察开枪打人?刚才是丁赢拿枪想杀我,是警察同志们救了我。”关键时候還是老村长站了起来,一脸正气地感谢梁二军他们刚才果断开枪,把他从丁赢的手裡救了出来。
曹立军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他一直忽略的老头,沒想到這個老头风向摆的很正啊。
丁赢气得想大声咒骂,但是一张口就被梁二军给打了回去,可是這個时候的丁赢真的是豁出去了,他趁着梁二军一时不注意,一头把他顶了出去,大声对老村长喊道:“对,老村长,刚才是我想打死你,是我错了,我不该劫持伱,我不该贿赂你.”
看到几個民警伸手抓他,丁赢奋力躲避着,大声哭喊道:“老村长求求你,我就想给我娘烧点纸,让我看她最后一眼就行。”
老村长转過头一脸阴霾地看了丁赢一眼,心裡对丁赢可是恨死了,這娃子被逮到了還想诬赖我一口,也怪自己谨慎了一辈子,临到老還是犯了贪心,可惜了,刚才那個大個警察沒有一枪打死丁赢。
“马所长,各位领导,丁赢這娃子在外面是犯了重罪,但法不外乎人情,請你们开开恩,让他去看看他娘最后一眼,毕竟他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一辈子。”老村长一副悲悯的样子向民警们求情,周围的村民们都泛起了同情心,不断地喊着话,为丁赢求情。
特别是丁赢的本家亲戚更是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抢人,许正正好在這個方向,他右手使劲攥着警棍,面对着虎视眈眈想抢人的村民们,许正不由得咽了几次口水,心裡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這個时候還是曹立军站了起来,那個当地派出所所长一直站在警察人群中,就不出来面对群众。
“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听我說,老村长說的对,法不外乎人情,咱们警察现在也在不断提倡文明执法,执法要有温度。
刚才老村长說的话让我感动,這样吧,今天我答应丁赢可以去给他娘磕头,可以见他娘最后一面。
但是,說实话,乡亲们,你们人太多,我們不敢进你们村啊。
所以,我這裡有個办法,你们从這裡往北走二裡路,我們带着老村长和丁赢去他家。
你们看怎么样?
咱们說好,你们不走出2裡路,我們不答应,還有,必须等到我們离开,你们才能回来。”
曹立军临时想出的办法,让這一群警察皱起眉头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就怕事情一直拖,就怕领导们不肯做决定,梁二军和张勇对视一样,想反对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反正要真出事這锅得平江省的同事背。
村民们有点犹豫,但丁赢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他的本家首先就答应了,接下来的村民也在老村长连劝带吓的骂走了。
曹立军一直等到他们走出了两裡多地,看着一束束灯光照在黝黑的半空中,他一挥手,众人押着丁赢朝着他家跑去。
到那以后,曹立军還给丁赢打开了手铐,但同时仔细地搜了他的身子,然后在村长的陪同下,他和梁二军還有故意叫過来的许正共同监视着丁赢见他母亲最后一面。
无论在外面多风光多狼狈,不管你是高管還是逃犯,這一刻,他只是送别母亲最后一面的儿子。
看着哭着鼻子眼泪一起流的丁赢,许正心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同情也有怒其不争,他突然想起了警校大学第一节课,当时的老师问同学们为啥报考警校。
许正那时候性格很跳脱,轮到他的时候他张口就說,“我這人天生就是当警察的,许正,不让我正我就歪。”
后来想想,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再混蛋他也不敢歪啊!
丁赢拜别了母亲,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一個使命,对着曹立军不停地喊谢谢,在被压上警车的时候,他转头看向老村长,沒有再說话,只是点点头。
许正看到他俩這样肯定有其他故事,但看到曹立军和梁二军還是张勇所长都不再有請這個老村长上警车的意思。
他摸了摸丁赢的包裡的手机,刚才一直沒時間,一会他准备在车裡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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