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陆明舟
等到许正他们回到春城,再次提审人贩子郭一鸣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揭露了真相的一角。
“梅姨只是我們帮派迷惑警方和世人的虚假人设,可惜你们警方這么多年竟然沒有一点儿长进。
呵…”
郭一鸣的冷笑全是嘲讽和鄙视,许正无法反驳,他和所有在外面监控室的专案组成员一样,脸微微发热。
這次和许正一起提审的是云山省打拐办的乔振军,也是最恨郭一鸣的人,他可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反讽道:“我們再不给力,不也把你這個人贩子从国外‘請’回来了嗎?”
别看郭一鸣拐走乔振军女儿将近二十年,但他心裡可沒有一点儿歉疚之心,俩人每次在审讯室的时候,都要互相嘲讽和谩骂几句。
要不是俩人各自身份,估计都能干一架。
但這次郭一鸣沒有反驳,他微微抬头看向审讯室房顶上的灯光,怅然若失,“从哪說起呢…
我先从那张照片上說吧。”
许正和乔振军对视一眼,都保持了沉默,静静的等着郭一鸣把事实真相說出来。
“照片上一共有八個人,其实我只认识其中四個人,你们說的那個已经注射死刑的张庆民,在拍照片之前,我并不认识。
之后也不认识…”
原来拍照片的時間是2014年夏天,那個时候郭一鸣刚刚拐走乔振军的女儿青岚,也就是乔岚青。
张庆民刚和所谓的梅姨做完最后一波交易。
而所谓的梅姨,也就是许正之前看着和东山省模拟画像专家~林专家给梅姨做的模拟画像很像的女人。
他们拍照片的地址是云山省景洪市一处酒店,按照郭一鸣的說法,他们這些人在那一天碰到一起,并不是简单的聚餐交流。
而是准备当天晚上偷渡出国。
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庆民在偷渡之前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声不吭的悄悄溜走了。
郭一鸣因为和张庆民不熟,又沒合作過,再有他们组织内部也不是随便可以打听别人的事情。
所以他后来也不清楚张庆民当天为啥改变主意。
许正听到這裡,拿出照片,找到所谓的梅姨,“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女人跟着你们出国了?
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還有她现在的情况?”
郭一鸣微微摇头,“她确实和我們一起出国了,但后来到了泰国金三角区域,她和船上的另外三個人下了船。
和张庆民一样,我根本沒和她合作過,对她关注并不多。”
许正有些失望,虽然所谓的梅姨不是真正的梅姨,但這個女人和张庆民合作過11次,拐走11個孩子。
犯下的罪行非常恶劣。
但很可惜的是,她的下落不明,而且最后消失的地方還是金三角,搞不好這個人已经消失在世界上了。
“许警官,看来這個女人对你们很重要呀!”
正当许正失望的时候,郭一鸣却给了他一個希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我或许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但我有個要求。”
“是關於你的判决問題嗎?”许正指了指旁边的乔振军,“老乔自己向领导提出,他可以给你写谅解书。
所以只要你在国内沒有犯下命案,上了法庭,或许不会判你死刑。”
郭一鸣判刑的事情,督导组和部委领导现在是不会给其一個明确的答复,一是担心這老小子在国内犯的事情太大。
二嘛很简单,郭一鸣是许正从泰国偷偷绑回来的,万一人家泰国那边非要硬保呢。
所以领导们沒给准确消息,但保证会尽可能支持许正他们的工作。
這么一說,许正他们的工作就是尽可能的让郭一鸣配合工作。
郭一鸣也明白他判刑和他配合的程度有很大关系,但這次他却摇头,“我這次要求不是让你们不判我死刑。
而是你们必须保证我在看守所和后面进了监狱之后的安全問題。
因为我接下来要說的事情,会给我的生命安全带来很大隐患。”
“郭一鸣,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乔振军不客气的嘲笑道:“你现在可是我們案子的嫌疑人,你的安全沒有一点問題。
普天之下,朗朗乾坤,如今的时代,谁還敢对你动手?”
别看乔振军给出了谅解书,但那不是他本意,主要還是因为照顾他女儿,一听到郭一鸣害怕有人敢在看守所动手,他立即不乐意了。
郭一鸣亦是鄙视的看一眼乔振军,“老土冒,你知道個锤子?
你真以为你這些年负责云山省打拐工作很有成效?
呵呵!
你知道我們每年从你眼皮子底下拐走多少孩子嗎?”
“你放屁!”乔振军這次真被刺激到了,郭一鸣的话像是一道强有力的耳光打在他脸上,把他工作的成绩和骄傲都打沒了。
他正要說出這些年云山省的打拐成绩,哪知道郭一鸣率先发难,“你是不是想說你们打拐办多么多么给力。
每年找回多少孩子…
呸!
咱们也都算是一個行业的人,谁還不知道谁,你们的成绩永远都是找回那些我們拐走报警的孩子。
那些沒报警的被拐孩子呢?
你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从不主动在這些盖章身上花费一分钟時間,甚至巴不得我們拐走,给你们节省人力物力财力。”
“你…你信口雌黄,我們从来沒有放弃過那些孩子。”乔振军說完這句话,正想接着反驳,但他看了一眼正一脸嘲讽的盯着他的郭一鸣。
顿时感到意兴阑珊,“反正我個人是从来沒有想過放弃那些孩子的。”
许正本来還觉得這俩人吵架很有意思,但郭一鸣赤裸裸的揭露一部分真相,他也坐不住了。
所谓的被拐儿童,除了被拐,還有主动被父母或者亲生母亲卖掉孩子,都是那些非法代孕或者未婚女性不想养育她们生下来的孩子。
当然,也有一些以卖孩子为主的父母。
一位很有名气的法师短短几年時間收养二三百個弃养婴儿,但這只是国内弃养婴儿的冰山一角。
郭一鸣說的很对,這类被弃养的婴儿被拐卖,沒有人报警,沒人报警的话那自然不会记录在案,其DNA也不会录入系统。
在官方层面上,這些弃养婴儿是不存在的,警方办案的過程中碰到的话,有责任的人会接手继续调查。
找回這些弃养婴儿,妥善安置他们。
但很多时候,警方在這方面都是被动的行动,所以让郭一鸣他们這些跨国拐卖的组织走了捷径。
“郭一鸣,咱们還是說正事吧。”许正问出他一直想问的事情,“你们组织在国内的负责人還有哪些成员你知道嗎?
对了,你刚才說可以帮我們找到那個和张庆民合作的梅姨?”
一說起這個事情,郭一鸣从乔振军身上收回嘲笑的眼神,“我只负责泰国北部的工作,组织在国内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你们要想找到那個女人,得需要先找到另外一個女人。
也是拍這张照片的人。
我为什么留着這张照片,也是因为是她给我拍的。”
许正看到郭一鸣說话的时候不逐渐变成舔狗的模样,双眼冒着绿光,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带笑,仿佛他的女神站在了他面前。
“哦,看来這個女人对你不一般,详细說說。”
“怎么說呢…”郭一鸣咂吧咂嘴,陷入回忆,“世上所有褒义词都无法形容她的美和媚,她在我心中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這么說吧,如果我是神的话,我要她一直缠在我的腰上。”
乔振军呸了一声,冷笑道:“不穿衣服的那种缠?”
“当然!”郭一鸣不假思索的肯定道:“很多人认为爱而不得是最大的遗憾。
但我觉得爱而不够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乔振军不屑,“舔狗…”
许正忙拦下他,爱而不够,這一点他深有感触的,要是小蕊姐离开他,他肯定是要痛苦终生的,“沒想到郭一鸣你還是一個情种。
怪不得在泰国…”
碍于乔振军在這裡接下来的话许正沒敢說,但郭一鸣明白,主要是青岚在泰国那個环境长大,沒有妈妈的教育,她对于性和爱大胆又奔放。
整天一個人窝在房间裡研究怎么說呢取悦自己。
這些事情许正相信肯定瞒不住郭一鸣,毕竟不是亲生的,青岚长的极美又年轻,但他偏偏能忍住。
难道只是所谓的养父对敌人之女生出来的父爱?
现在看来,青岚能不被糟蹋主要還是人家郭一鸣心有所属,太過于痴情的缘故。
郭一鸣继续讲述,“陆明舟,女,今年大概52岁,二十多年前,我本有一個光明的前途,差点就考上公务员。
但面试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一個萝卜岗。
当时年轻气盛,见不得不平之事,所以怒气之下,把那個萝卜岗上任的男人妹妹拐走了。”
說着他看向乔振军,“结果栽到這個姓乔的手裡。”
乔振军闻言却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坐了六年牢,出狱之后便拐走了我女儿。
你啊你,真是一個睚眦必报的小人。”
郭一鸣耸耸肩,“人生苦短,为啥非要活着這么憋屈呢,你看看你,明明恨我恨的要死。
可還不是乖乖的给我写了谅解书。
老乔,你說要是有生之年我能从裡面出来,咱们的女儿会不会给我养老送终呢?
哈哈…”
许正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忙阻止,“郭一鸣,咱们接着說正事,說正事吧。”
乔振军对郭一鸣哼了一声,碍于场合和许正的面子,强忍着心中怒气,闭上嘴巴,不愿再看自己的一生之敌一眼。
本来他是不准备参与提审郭一鸣的工作,但是许正执意要他来,說是有他在,可以转移嫌疑人对警方的仇恨。
现在看来,他确实可以吸引嫌疑人仇恨的,甚至搞的郭一鸣对许正一点恨意都沒了。
对此,乔振军抬了抬眼镜,心中满是各种滋味。
“陆明舟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她是不是我們在国内帮派的话事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有很大的话语权。
你们要找的梅姨,我不知道她下落,但是陆明舟肯定知道,当年就是她安排的我們偷渡。”
许正拿出准备好的画板和铅笔,“你能先說說她的长相嗎?”
“不能!”郭一鸣回答的很干脆,“怎么說呢星爷拍摄的一部电影,裡面有個人物,叫什么千面笑佛。
陆明舟就是一個千面人,她的易容术非常高明,基本上一天都会更换七八次面容。
我們只能通過声音判断是不是她。”
许正不解,“她经常变幻面容,那你应该知道她所谓的绝美之色都不是她本人,都是假的,你怎么還会痴恋她呢?”
“因为我和她上過床,知道她的魅,虽然看不到她真容,但通過身体其他部位,比如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精致的锁骨,软绵又有弹性的肉体,水润又紧致的…
总之她满足了我对于女神的所有奢望。
所以我才会对她一直念念不舍。但可惜的是,我自作主张的拐走青岚犯了帮规。
她念我之前的功劳放了我一马,但却把我送到了泰国,我倒泰国之后,很快有人接应我。
后来我一直打听陆明舟的下落,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就连我們在国内的势力也换了新的负责人。”
“你不知道她长相,那么她的声音、身高、体重、耳朵的形状、什么体型…
就是她的身体特征,你回忆一下,這些你应该害還记得吧?
对了,包括乳房的大小和形状,如果可以的话,她的隐私部位也請你描述一下。”
“這…”郭一鸣一脸懵逼和尴尬,這可是他的女神,是和他上過床的女人,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但在许正的坚持下,他還是交代了陆明舟的身体特征,“她那個时候大概三十岁左右,声音很温柔,慢声细语她一直說的是普通话,沒有口音…
身高一米六八,体重120斤左右,不是那种很苗條的身体,略微有点肉,趴在她身上,好像睡在棉花中一样。
耳朵形状想不来了,我记得她沒有耳洞,耳垂像是水滴,如玉一般。
脚应该是38码,脚趾如豆蔻,很软很香,脚心绵软如温玉,我特别喜歡…
咳咳…你把纸笔给我吧,我可以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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