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许正的办法
在座的都是老刑侦,骨子裡都爱往坏处想,许正沒有他心通的神通,但看到大家的表情,他就能知道,估计都在怀疑那教授是否和梅姨案有关系。
包括他自己也是。
专案组入驻云山省省厅已经快一周時間,而教授则是在一周前入院,要是算上入院检查和提前手术的時間,還得再往前算几天。
可越是从時間上算两者看似毫无关联,越是让人怀疑。
沒有上级领导批准,沒有实质性证据,专案组权利再大,也不大无缘无故的去调查人家。
但是老顾似乎是为了自证清白,也或许是为学长证明清白,语气带着自信的成份,“我這位学长是2004年任职春城市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中队长。
参与侦办人贩子熊开山的案子。
2014年熊开山出狱之时,他已经调入小理市局,2016年梅姨案爆出来,那個时候的他已经进入云山省警校任职…”
“那位柳教授目前還在ICU,据我所知,他是一位非常敬业的教授,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怀疑他。”许正打断老顾的陈述,并警告了大家。
“刚才我們从重案大队前大队长闫周那边得到一個很有意思的提示。
他說熊开山在入狱的时候,三十多岁沒有结過婚,也沒孩子,父母亲人在他入狱之后也相继离世。
出狱的时候熊开山已经四十多岁,再按照郭一鸣的讲述,俩人前后出狱又加入人贩子组织。
一起跟着陆明舟做事。
郭一鸣是16年偷渡出国,然后熊开山和陆明舟也沒了踪迹。
闫周认为,熊开山有很大几率会去找他三十多;年前伤害過的那個女人。
毕竟女人给他生了一個孩子。”
李晖扶着镜框,眼神中带着不信,“姓熊的在郭一鸣的眼中,可是一個既好色又暴虐的人。
难道被他伤害的女人還能接受他?
或者他是躲在远处默默守护她们母子?”
竹青连忙汇报,“不好意思各位,我刚才翻阅当年的熊开山的卷宗,裡面并沒有交代被强迫的女人,生下孩子是交给了福利院,還是女人一并带走了。
包括闫周這位负责熊开山案子的负责人,也不知道孩子下落。”
许正挥手,目光炯炯,肯定的判断,“我看過卷宗被强迫女人的口供,她怎么說呢,她被熊开山囚禁一年,似乎患有哥尔摩斯综合症。
所以她即使离开云山省的时候,她家裡人强制把孩子交给福利院。
但后来她肯定会過来接走這個孩子。
想驗證這個事情很简单,竹青你查一下女人的户口信息。”
“哦哦,好,稍等一下。”竹青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沒想到這一层,女人把孩子带回魔都,肯定要给孩子上户口的。
而且既然带回去,那么大概率是亲自抚养,不可能再送人。
果然她在内網户籍档案一番操作,很快检索出来女人的户口本,“卢小鱼,本名卢清彤,女,今年55岁,35年前她二十岁,被熊开山拐走。
34年前,她被解救出来,同年回到魔都,改名为卢小鱼。
2007年她迁出父母户口本,独立作为户口,同年一個三岁的男娃,名为卢安平,登记在她户籍上。
2035年,卢小鱼户口本上又添上一女名字,与她关系是婆媳。
同年,又多了一個孙女。
2037年,卢小鱼儿媳离婚,迁出自己户口。”
陶璐娜把玩着手中笔,分析道:“卢小鱼…卢小鱼,她改成這個名字是想自己像鱼一样,只有七秒记忆嗎?”
乔振军摇头苦笑,“养着伤害她的人的儿子,她怎么能忘掉?自欺欺人罢了。”
刘斌微微坐起,认真的分析,“你们看她接回儿子是三年后户口脱离父母,才给儿子上的魔都户口。
這說明她家裡人是不同意這件事的。
她户籍上一直沒有结婚登记,看来是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
再看她儿子结婚当年便有孩子了,肯定是未婚先孕,這在魔都应该是平常事。
但两年后,她儿子儿媳便离婚了。
可见她后半辈子活的并不美满,那咱们還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嗎?”
這個問題有些沉重,按照许正的本意是不想再因为熊开山的事情而打扰卢小鱼的生活。
“如果咱们能从其他渠道找到熊开山和陆明舟,那么就可以完全放弃询问卢小鱼。”
许正的答案很简单,要是沒办法的情况,只能从卢小鱼身上入手了。
南粤省那位刑侦专家有不同看法,“刚才听许组长說闫周這個前重案大队大队长,不是建议咱们先勘察卢小鱼身边的男人嗎?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调查一圈,如果沒有找到熊开山,那么再讨论是否询问卢小鱼。”
许正也觉得這样挺好,当断则断,不能再让這些人慢慢提出自己意见了,要不然還得讨论多久,“魔都那边就按老宋說的办。
這样吧,明天我带俩人直飞魔都,你们留下来的人,继续研究如何追查到熊开山和陆明舟。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李晖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接着眼皮耷拉下来,都在琢磨许组长最后一句话。
许正却不想留下来陪着他们继续研判了,站起来起名,“明天一早,老乔和陶大姐還有竹青跟我去魔都。
竹青,你抓紧時間订票,如果沒有明早的飞机,你自己衡量一下,怎么能最快到魔都。”
說完他把乔振军喊出去,走到会议室外面走廊,许正有些犹豫,但最终還是先开了口,“老乔,我這次让你跟着去魔都。
可不是好事啊!”
跟着专案组组长出差,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差事,乔振军本以为需要让他跟着去,是他们二人关系好,此时一听不是好事,他顿时沒搞明白。
“小许咱们這关系你還绕什么弯子,有什么话不用瞒着我。”
“是這样的,你们云山省省厅不是沒有追查到郭一鸣那個人贩子组织在国内的分部嗎?”许正沒有理会乔振军的惭愧表情。
而是继续說道:“乔岚青和你们相认对外一直是保密的,如果…我只是一個建议。
如果对外放出风,乔岚青正是泰国失踪的岚青,她的养父郭一鸣是被她出卖的。
那么…”
乔振军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那么隐藏在国内的人贩子组织,肯定会趁着我不在云山省。
想办法谋害或者绑架岚青…
只是许组长,這只是一個可能,那些人不一定会上当。”
许正听到乔振军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知道這老哥哥肯定是生自己气了,但他现在也沒什么好办法。
只能拿乔岚青当诱饵,看看能否钓出来郭一鸣组织隐藏在国内的人手。
年前许正本以为把郭一鸣弄回国,可以顺利的抓捕他在国内的同伙,谁知道,人家组织迅速隐藏起来。
再加上郭一鸣個人根本不清楚国内的同伙是谁,所以之前云山省警方在打击這個人贩子组织的上面基本上毫无进展。
“老乔你也别生气。”许正知道自己提出這個建议对不住乔振军,忙說出补漏措施,“我知道你担心乔岚青安危。
但咱们可以从特警那边选一位女特警,易容成乔岚青,包括嫂子還有你儿子那边,都派特警进行照应。
等到任务结束之后,我会請督导组向云山省省厅转达一下意见。
在你们搬家上面给予补助,乔岚青也可以改名,我也会教给她一些易容知识。
完全可以让她平时出门像换了一個人似的。
甚至,如果乔岚青能成功帮咱们抓捕那些隐藏起来的人贩子,事后你们家也许能搬到京城。
而你,也不是不可能调入部委任职。
当然,我這只是一個初步计划,還需要你和嫂子還有乔岚青同意。
至于领导那边,我想問題不大。”
一听到调入部委,乔振军立即改变了刚才坚定想否决许正提议的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說又不要自己女儿亲自出马当诱饵。
更让他心动的還是全家搬到京城去。
他听闻過许正家属在长明被人报复過,如今全家都搬到京城去了。
虽然他和女儿乔岚青一直是秘密相认。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時間一久,只要那些人贩子還隐藏在国内,早晚都会发现乔岚青的存在。
“小许,刚才不好意思,我…我也是害怕再次失去女儿…”乔振军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肯定伤害到俩人关系,他也拿得起放得下,直接开口道歉。
许正刚才是有些不舒服,一個许组长让他意识到俩人关系并不是很铁,但他现在沒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不得劲。
“哈哈,怎么会呢,其实我也有個女儿,才两岁,谁要是拿她当诱饵,我肯定比你反应更大。”
乔振军知道眼前這個年轻人城府极深,但系统内名声极好,从沒伤害或者拿捏過同事。
也从沒抢過功劳。
相反還经常分润功劳。
但乔振军始终认为,再大的功劳都不如培养好与许正的关系,可惜自己刚才反应肯定会让他失望了。
如果有许正的支持,那么他调入京城的希望又会大很多。
“小许,我可以现在答复你,我同意对外公开我女儿身份,包括她和我們相认的细节。
至于要不要特警同事当替身,我完全沒意见,全听领导安排。”
许正见乔振军总算同意下来,心裡一松,刚才对他的观感稍微好许多,毕竟這事他要是不同意,也知道作吧。
“那行,一会我去找领导汇报一下,老乔你放心,虽然到时候咱们不在春城,但我会让李晖和刘斌二人共同负责诱饵行动。”
這下乔振军更不担心了,只要不是他云山省的同事负责就行,但這话只在他心中闪過,不敢說出来,“谢谢你小许,刚才是我太孟浪了…”
许正忙摆手,“行了老乔,都是自家人,你要是再提,我可真生气了。”
男人嘛,一点事情說开就行,哪会一直揪着不放,乔振军心裡松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得摆正自己和许正的关系。
别看人家年轻,可以后前途远比自己强,不能真把人家当以前的小许看待了。
许正告别乔振军之后,便去了云山省省厅给钱毅伟钱副部提供的房间。
正好晚上领导刚洗漱完還沒睡,见到许正過来,连忙热情招呼,“小许你来的正好,我正要给你說一声。
鉴于你们目前的进度有些慢,我准备明天回京,過几天等你们有进展再回来。”
领导事情肯定非常多,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边压阵,许正只能表示自己沒什么意见,接着便把今天晚上研判的事情简单陈述一遍。
包括魔都之行和拿乔岚青做诱饵的安排。
“好啊!”听完许正的汇报,钱毅伟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我刚說你们进展慢,沒想到你就有了好办法。
魔都是要去的,只是你亲自去的话,春城這边我担心其他同事稳不住。”
许正却有自己的坚持,“钱部,我会让李晖和刘斌這两個有经验的同事主持春城行动。
不是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其实要让乔岚青当诱饵,我和乔振军都不能在春城。
您看,我在东南亚风头還未過去,消息灵通之辈肯定是知道我身份了,我要是在,他们估计不敢出来绑架乔岚青。
乔振军不能在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一個警察,他女儿出事他肯定会疯,這一点不好把控。
所以我觉得我們俩同时离开春城,给那些人贩子增加信心。”
钱毅伟沒有怀疑许正的自我夸奖,笑道:“你說的倒也是,有你在,那些魑魅魍魉還真不敢露面。
這样吧,我晚两天再回京。
乔岚青不管咋說都是咱们警察家属,又被人贩子恶意拐走将近二十年。
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問題。”
许正点点头,却沒有在這個时候提出让乔振军一家在事后搬到京城去的打算,而是准备等到春城這边事情结束之后再說。
這样的话,变数都在可控范围内。
“那钱部您看我們魔都行還有什么指示的?”
钱毅伟忙笑着摆手,“你做事我放心,哪有什么指示。
对了你周叔叔不是已经调到魔都任职三把手了嗎?
這次你說去拜访他的时候,替我问声好,我們二人有幸同窗培训過,算是半個同学。”
许正忙应下来,现在的周彦理已经脱离了公检法的工作,别看级别相同,但他的前途远比钱毅伟大很多。
“那钱部您先休息,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早便动身。”
钱毅伟站起来送客,“辛苦你们了,等這次案子结束,得给你们好好放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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