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从细节处引出另一個嫌疑人
熊开山是为啥退出他们的组织?
或许从這方面能有收获。”
许正微微点头,這個提醒很及时,刑事案件的审讯特别讲究细节,除了询问嫌疑人作案的過程,還有当时的心理活动、所见所闻…
问的细了,除了让案卷更丰满,从各個方面佐证嫌疑人犯罪事实,還能不断的帮助嫌疑人回忆起来他犯罪时候的一点一滴。
熊开山并不像郭一鸣那么痴迷陆明舟,在他心裡,只要是女人就行,他不挑食。
所以他对陆明舟的记忆并沒有郭一鸣那么深刻。
现在陶璐娜提醒许正可以试试帮助熊开山重塑当年的往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
“熊开山,你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可以暂时不问,给你自首的時間。”
“谢谢!”熊开山一愣,沉默良久,他明白警方虽然沒有掌握他那些年做過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已经被抓。
看眼下的情况,他就算不說,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实在是眼前的年轻人拿捏人心的手段太犀利,总是能引起他的怒火,沒等他发怒,人家又拿红萝卜引诱他。
“警察同志,不用考虑了,我自首,我全都配合…
唉!
其实我不配合好像也沒什么办法了。
如果…如果有可能,我只希望我在临死之前還能出来,葬在我爹我娘坟墓旁边。”
落叶归根,人之常情,不過许正明白像熊开山這种生前未尽孝,死后藏在父母旁边,也不是为了孝顺。
而是因为像他這样的人,這一生過的并不如意,加一块都沒有儿时的欢乐多。
所以,他只是为了求一個心安。
“如果你觉得自己撑不到刑期结束了,可以通過狱警联系我,到时候你的后事,我可以派人跟进一下。
但尸体是必须火化的。”
“好好好…谢谢…”一听到许正的承诺,熊开山非常激动的不停的感谢,似乎他觉得像他這样的人火化了更好。
当然骨灰能葬回老家,那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這一刻,熊开山放下了心中的执念,感觉自己全身通透起来,好像是吃了人参果,人生达到了完满。
什么儿子孙女,什么陆明舟,什么组织报复…
他统统不在乎了。
“警察同志,您贵姓?”
许正能看出来熊开山比刚才更加配合,对他的称呼也变得尊敬起来,“我姓许,许正,你到时候只需要把我名字告诉你的管教,会有人联系我的。”
等到熊开山即将老去的那一天,监狱也会联系他的亲属,如果沒有的话,也有相关处理遗体的程序。
许正相信那個时候他肯定還在任期,熊开山所在的监狱领导也会想着借此机会和他攀上关系。
所以說,他刚才的承诺并不是为了哄骗熊开山。
熊开山也知道這一点,再說一個警察对嫌疑人承诺的事情都不认,他還能有什么前途呢。
“许警官,那我先交代我当年出狱之后,所做的违法事情吧。”
原来2014年初,熊开山出狱后沒在家老实一個月,便以去羊城打工为由消失在老家。
至于组织怎么把那些被拐孩子和妇女偷渡出国,他就不清楚了。
总之,别看他在组织工作那么久,认识的人只有郭一鸣和陆明舟,另外因为交接工作,他倒是见過不少人。
可惜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他早记不清了。
“沒想到你们公司還挺严密。”许正感慨一句,其实陆明舟所在的人贩子团伙說是组织,真实情况人家是一家物流公司。
不同于顺丰那种全国大型物流公司,他们的组织包装成的物流公司主营业务是南方几省半挂和箱货运输。
另外他们在云山省城市之间也有小型货运。
熊开山和郭一鸣当年表面上就是一辆箱货车司机,他们利用货车来往于各個城市。
不過公司人员众多,但真正属于人贩子团伙的人,到底是谁,具体有多少人,他们二人全都不清楚。
之前郭一鸣交代過這些事情,但這么多年過去,他们所在的运输公司早就沒影了,註冊法人和公司一部分员工倒是查到了。
但根本沒查到一個人贩子。
似乎2016年,梅姨案一出来,他们立即销声匿迹了。
“我是郭一鸣进入组织的介绍人,都是陆明舟的手下人,這個女人当年叫明娜,我們都喊她娜姐。
后来姓郭的因为违法组织纪律,擅自拐走一個條子的女儿,搞的我也被组织的执法堂审了好几次,包括偷偷送走他的陆明舟,也被关了好多天。
再后来,姓郭的好像在国外攀上组织在境外那部分的大佬,我們在国内的境遇才开始变好。
我和陆明舟的深入接触也就是从那個时候开始的。
因为组织规定开车送货必须俩人一辆车,当时我俩刚被组织放出来,沒有人愿意和我搭档,所以陆明舟为了工作只能亲自和我一起送货。
云贵山区路不好走,又远又慢,走走停停,我們俩人又经常在一辆车裡,总能摩擦出来一点火星。
夜深人静,一男一女,又都是此道中人,我們二人很自然的睡在一起。
整整一年,我好像瘦了三四十斤呢...”
听着熊开山慢慢讲述他和陆明舟的点点滴滴,许正可以想象他们二人在一辆货车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他们当年那辆供他们鸳鸯戏水的箱货,如今肯定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要不然很有可能在上面发现一些陆明舟的DNA样本。
“对了许警官,我记得当年陆明舟在车上使用塑料瓶盛放她的尿液,我都是随时扔到高速路或者山崖下面。
你们看,還有必要寻找嗎?”
许正哭笑不得,尿液确实可以检测出来DNA,但過去二十多年,還是塑料瓶,能不能找到都是問題。
“你還是說說你为啥不在你们组织内干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运顶头风,都是倒霉催的。”熊开山唏嘘不已,长叹一声道明真相。
原来在2016年八月末,南粤省警方突然立案追查起来一個叫潘冬梅的女人,也就是梅姨。
当时警方动静非常大,他们组织自然得到消息,而所谓的梅姨正是来自于陆明舟负责的手下人。
可惜熊开山不知道具体梅姨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此事发生后,组织领导立即解散了全体成员,命令大家全都蛰伏起来。
說是等到风头過去之后,再一一召回。
正当熊开山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的时候,陆明舟找到他,說是找到一個整容大师,只需要二十万,就能变成另外一個人。
拿着那人的身份证,以他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只可惜熊开山做完手术真变成章保山之后,他却再也联系不上陆明舟了,這也意味着他的身份只有他和陆明舟以及给他做手术的人知道。
所以他不再担心组织的警告,私自离开了云山省来到了魔都。
以章保山的身份活到现在。
熊开山說着說着突然一愣,戴着银手镯的双手下意识的想挠头,“许警官,我好像想到一件事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许正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快說,什么事?”
“是這样的,当年我們不是经常利用公司箱货车一边送货一边把那些孩子送到景洪市么。
箱货么您也知道,当年在云山省那地方,经常会遇到交警和路政查车。
但我們公司的车一次都沒被查到過,无论是警犬還是警察上车翻检…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們组织的人有沒有可能隐藏在云山省那些警察当中?
還有,我自己的感觉吧,好像在云山省就沒有我們公司解决不了的事情。”
卧底与反卧底,是犯罪分子和警察永恒的较量,许正和专案组成员,其实讨论過這個問題,大家一致认为,陆明舟背后的组织肯定在云山省警方系统内有关系。
甚至包括现在也有。
但這对于找到陆明舟并沒有多大帮助。
许正突然想到刚才熊开山說起的一件小事,“你刚才說你们在路上,都是用塑料瓶接尿,那么你和陆明舟办事的时候,有戴安全套嗎?”
“谁戴那玩意啊!”熊开山似乎很有信心,男人骄傲的一面让他挺直了腰杆,“我从来不戴那玩意。
可惜這辈子只生了一個败家又无能的儿子。
唉…”
许正无语,果然人越老越嘴碎嘴子,拍拍桌子提醒熊开山,“别跑题了,咱们先說正事。”
熊开山撇撇嘴,不敢反驳,“虽說我不戴,但陆明舟第一次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并沒有强迫我。
后来就再沒提過。
可我和她在一起一年多,也沒见她吃過药,想来這女人应该是不能生育的吧。”
许正觉得挺可惜,要是熊开山让陆明舟怀孕,不管她是生還是流产,都会留下痕迹。
這时张开文突然问道:“熊开山你和陆明舟在一起這么长時間,她身上什么味你应该知道吧?”
“山茶花的花香!”熊开山不假思索的回复,接着解释道:“云山省山茶花很多地方都有,這种香水味我非常清楚。
陆明舟一直用兰蔻的山茶花香水。”
女人会因为年龄和场合等因素的不同而更换香水,陆明舟一年多時間只用一款,看来是個念旧和保持习惯的人。
但要想从香水销售上面追查到她,很明显不容易。
张开文却有自己的思路,“你回忆一下,你接触過的女人,除了陆明舟,是否還有其他人用山茶花?”
這次熊开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回忆,许正倒是因为山茶花想起了许红豆。
這大明星好像从年轻时候在生活中就用這种香水,包括现在也是,她也是一個念旧的女人,据說一件红色羽绒服穿了很多年。
哇哈哈AD钙奶从小喝到大。
甚至上次回去,许正還看到她和嘟嘟一大一小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瓶哇哈哈AD钙奶。
“還有一個女人!”半天熊开山终于想起来了,他一脸汗颜,“我…那什么经历的女人太多,也有可能记混了。
但我要說的這個女人,你们可以仔细调查一下,沒准她和陆明舟有关系。
甚至可能是亲姐妹…”
看着许正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熊开山急了,他一锤胸口,“我不管咋說,也算是阅人无数的男人。
什么女人我還能分不清。
冒昧一下,這位女同志還沒谈過恋爱吧?”
竹青傻眼了,瞬间脸色胀红,怒斥道:“說你自己事情!”
熊开山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這個女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和她只是炮友关系。”
原来熊开山自从和陆明舟好上之后,别看他是一個男人,除了在床上,其他地方都被陆明舟死死压制。
送货的工作不是天天干,熊开山是有休息的時間,以往他都是出去找女人。
可和陆明舟在一起后,她哪怕是自己出差,也要安排好熊开山的私生活。
用陆明舟的话說,她用的东西可以和别人分享,但不能是乱七八糟的女人。
所以她给熊开山安排了一個良家妇女。
每次熊开山休息的时候,那女人都会過来陪他一次,至于他为啥說两個女人是亲姐妹关系。
主要還是陆明舟和那個她找来的女人,肤色、身高、体型等方面很相似。
另外還有,就是一种感觉。
“可惜我当年沒有问出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住哪裡…她嘴非常严,从来不告诉我這些。
对了,她从来不让我在她身上留痕迹。
比如脖子上种草莓。”
“那你還记得她长相嗎?”许正忙问道。
熊开山面露迟疑,“我倒是有些印象,但不知道怎么讲出来,她的长相好像在我脑海中,可一准备說出来,又沒了。”
许正却微微一笑,“這很正常,你先静一下心,把自己沉浸在和那個女人约会的时候。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可是大师级别的模拟画像师,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画出女人的模拟画像并不难。
毕竟這個女人不像陆明舟天天不同的容貌,熊开山记忆力還未衰退,他在许正的提示下,還真记起来女人长相。
十几分钟后,一张女人的素描展现在大家面前,熊开山很肯定的說道:“就是她,下巴很尖,舌头很长,毒龙…
嘿…许警官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许正却沒心思和他墨迹了,连忙走出审讯室,找来一台电脑,联網下载几個软件,开始给素描上色。
完事后立即上内網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熊开山记忆力好,還是许正模拟画像能力强,内網对比不到十分钟就成功了。
一個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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