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渡劫之日【五千字,月初求月票!】 作者:怜黛佳人 第1007章渡劫之日五千字,月初求月票! 第1007章渡劫之日五千字,月初求月票! 吴中仙与许云阳,离去了。 那條龙鲤,望着二人离去,一直消失在视线之中。 但他依旧腾于水面之上,一动不动。 “叔叔,族长爷爷让你過去。” 一條小龙鲤游過来說道。 龙鲤嗯了一声,转身向着远处海域游去。 他的速度很快,在水中好似一根全速射出去的箭矢。 大约半個小时后,他来到了一座浮岛。 浮岛的下方,是一块块石头垒砌出来,不规则的柱子,正是這根柱子,支撑着浮岛。 柱子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穴。 龙鲤来到最大的一個洞穴,游了进去。 他在洞穴中见到了其它的龙鲤。 其中一條体型与他相差不大,全身泛着暗淡金色光泽的龙鲤。 這條龙鲤的双眼,很沧桑,很深邃。 “父亲。” “你来了。”老龙鲤道:“听說有道门的弟子找你了?” “嗯。” 龙鲤沉默着。 老龙鲤道:“孩子的事情,不要管了。” 谁也不知道,他說出這句话,究竟承受着怎样压力。 那也是他的子孙啊。 只因为犯了一些错误,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连翻身的机会也不给。 “父亲,对不起。” 龙鲤忽然說道。 老龙鲤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怔。 旋即像是猜到了什么,有龙鲤道:“你不要冲动。” “那是我的儿子!”龙鲤目光坚定:“我不会连累家族,但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儿子被杀。” “父亲,不能让他去!” “那些人类不会和我們讲道理。” 其他龙鲤很焦急,生怕他一时冲动,牵连了全族。 老龙鲤摇摇头,问道:“你考虑清楚了嗎?” 龙鲤点头。 老龙鲤叹了一声:“你去吧。” 龙鲤一言不发,默默离去。 等他走后,其他龙鲤道:“父亲,他会让我族陷入险境的!” 老龙鲤道:“我是族长,不能冲动,需要顾全大局。如果你们犯了错,陷入今天的局面,我不能救你们。但是老二一定会,我儿从来不缺血性。他或许会死在那群道士、和尚的手裡,但他也会向人族展现我族的不屈。” 他们沉默。 许久,有龙鲤說道:“可是,他的死,并不能表现我們的愤怒。” 老龙鲤道:“无声,有时也是一种反抗。” 在茫茫东海的一处海域。 一條大约七八米长的巨大鱼类,正漫无目的的畅游在大海之中。 這條鱼便是从马来海域一路逃亡来的龙鲤。 他此时潜入了深海处,足有几十米。 每路過一处鱼群,都会张开大口,将鱼群吞噬。 接着继续漫无目的的赶路。 這几個月来,他不知道跨過了多少海域。 他只知道,自己碰见過许多海域大妖,有几次都是在生死间跳舞。 還好跑的快,要不然早就沦为那些大妖的腹中餐了。 他终于明白,父亲一直以来說,海域大妖无数,他们族只是其中一点,很不起眼的一点。 能不离开族群,就不要离开。 可他還是离开了。 海域這么大,他都丧失了方向感,连家的方向都找不着了。 天知道他怎么会变成這样。 不就是被那條恶龙化龙渡劫时的景象吸引,跑去围观了么? 再說了,他也是想要汲取一些经验啊。 毕竟,他也快要渡劫了。 谁想到试验几次,不小心弄出几波海啸,结果就被那群家伙一路喊打喊杀的追杀。 就是到现在,還有一個老道士一直在追着他。 他都觉得那老道士是不是神经病。 远离岸边這么深的海域,他竟然還敢跟着? 就這么不怕死嗎? 那些海域大妖的危险,碰见的可不是他一個人啊。 那牛鼻子老道也碰见了。 他突然觉得,這些海域大妖還真是仁慈啊。 也突然间有了期待。 要不然一巴掌拍死我吧? 顺带也把那牛鼻子老道给拍死。 大家一起死,一了百了。 可是他又很不甘心。 因为… 他已经快要渡劫了。 虽然,具体的渡劫日期還沒有感受到,可的的确确,就是快了。 要不是因为這個原因,他怎么可能不回家? 怎么会在外面漂泊? 不就是为了化龙嗎。 他们龙鲤族,已经许多年沒有出现過一條真龙了。 海域大妖千千万,从江河湖泊汇入海域的大妖,每年都有许多。 有的寻了一处无主之地,安心的待下来,好好的修行。 有的时运不济,各种方式的死了,成为一望无际海域中的一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尸体,永远留在那個地方,但是不会有人记住。 也有一些闯出了一番地位,得到其他大妖认可,最终占据一地。 那种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都死了。 龙鲤知道,自己一旦成功化龙,会对他们族带来怎样的影响。 他们的海域领地,可以扩张至少一倍。 他们不用再继续守着那由一块块海底石头垒砌出的浮岛。 可以向着四周扩张领地,即使面对人族,也可以更有底气。 前提是,他能化龙。 能够在那個老道士的追杀下,成功的化龙。 但是生活处处充斥着意外。 一不小心,人可能就沒了。 “嗯?” 龙鲤正在嚼着鱼虾,突然一個激灵,抬头看天。 他在深海中,头顶上方是深蓝色的海水。 但是,他好像看见了,有人为自己打开了那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的窗户。 “来了!” 龙鲤激动,嚼碎的鱼虾都从嘴巴裡冒出来,被暗流冲走。 他沒去理会,而是激动的不断转着圈。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两天,怎么会這么快?” 激动之余,他冷静下来。 那灾劫,两天之后就要来临。 他见過恶龙渡劫。 恶龙尚且是蛟时,全身发胀,几乎要膨胀开。 骨肉,血管,都不断的向外暴涨着。 头顶上空雷云笼罩,随时随地都有天雷轰下来,把他劈熟。 不過那條恶龙最后還是成功渡劫了。 他觉得渡劫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危险。 可是。 他亲眼看见,那條恶龙刚渡劫化龙,甚至都沒有一分钟。 那條恶龙得意的大笑声音就戛然而止。 然后他看见,一道剑芒从恶龙脖子下面划過,那條恶龙,死了。 那一幕,对龙鲤内心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他一直都觉得,化龙就是他们這些海妖修行的最终目标。 龙一定是非常厉害的。 可是,那個女道士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 龙,怎么可以這么弱? 于是,他决定,自己渡劫,一定要远离人群。 虽然在人类越多的地方渡劫,越容易成功,但见识了恶龙的下场,他第一時間就打消想法。 他开始为渡劫做准备。 此番出来太着急,现在也联系不上父亲和族人,渡劫只能靠自己。 他知道海域中有些地方,出现過天材地宝,但他不敢去,而且他也迷路了。 那种地方四周,都是他惹不起的家伙。 他一路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游动,可是不管他怎么跑,跑多远,总能感觉到那個老道士在后面跟随。 “臭道士,等我化龙,第一個吞了你!” 龙鲤恶狠狠的自语。 眨眼,一天便是過去了。 陈阳与白青山,有惊无险,此刻已经在苏杭湾的边缘。 前方数千米,就是苏杭湾与东海交汇处。 這三天来,他和白青山谁都沒提附近跟随的妖。 但谁心裡都跟明镜似的。 如果這些妖真的动起手,那天钱塘江的局面,還是会上演。 好在,這事儿沒发生。 他们的担心很多余。 但陈阳也知道,這些妖,十有**是等着白青山渡劫。 白青山那天也完全是被情势所逼。 突然就感应到了渡劫的日子,却偏偏又在那种糟糕的环境中。 他心裡大概慌的一批。 于是就喊出来了。 要是沒那句话,這会儿他们肯定要更逍遥自在一点。 這些妖也大概率是全部散了。 陈阳默默的感受着信仰。 嗯,比起来之前,信仰還要多。 多亏了海神庙的前辈们啊。 也多亏了那些不知道从哪裡突然就冒出来的信仰。 可真是及时雨。 第三天的夜,降临了。 白青山也终于从水下浮出,与陈阳放开了手脚,加快速度,向东海去。 夜裡十一点十分,他们跨過苏杭湾最后一点水域,彻底的进入了东海。 面前茫茫大海,此时呈现漆黑的墨色,处处都让人觉得危险。 “去深海。” 陈阳說道。 這裡還是太靠近岸边。 必须得去更深的海域,一定要彻底远离。 连续五六個小时。 清晨五点钟。 他们已经来到了东海深处。 而一直尾随他们的群妖,也默默的远离他们,保持着两千米的距离。 “嗯?”陈阳忽然扭头,看向某個方向的海域。 五点多钟,此处竟然已有微微暗黄的晨曦,沿着海平面从东边升起,海面像是镀上一层碎金。 那处海域,距离陈阳不到千米。 海水翻滚,一头大约三十多米长的巨鱼,从水中出现。 巨鱼双目冰冷,吐着人言:“此处是本王领地……” “嗡” 一股威压笼罩他。 巨鱼一双眼珠子顿时呆滞片刻,旋即恭恭敬敬道:“上仙莅临此处,有何吩咐?” 心脏都快从巨鱼肚子裡跳出来。 尼玛的,這道士看着很年轻啊。 该不会是道门哪個大前辈刻意隐藏,跑過来虐自己的吧? 巨鱼快速在脑海裡思索,自己最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這地方距离陆地那么远,他也沒机会兴风作浪啊。 “附近可有无主海域?”陈阳问道。 巨鱼连忙道:“以此向北,万米之外都是无主之地。” “多谢。” 道了一声谢,陈阳便是与白青山准备离去, 刚转身,他突然迷茫了。 于是故作威严:“你刚說,哪個方向?” 巨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說错了,看样子好像是冒犯了這個道士。 他连忙道:“北北北北边。” “北边?”陈阳不着痕迹的抬手一指:“可是那個方向?” 巨鱼胡须抽搐。 他怀疑,這個道士,是不是想杀自己? 所以,故意用這种方式? 他手指方向,明明是西边啊! 你已经這么厉害了,一念之间就能镇压我,想杀我就杀,为何還要用這种卑劣的手段,给自己找一個击杀我的借口? 求生欲让巨鱼压制住心头的愤怒,颤颤巍巍,转向北边:“那边……” 然后小心翼翼用鱼眼余光瞥向陈阳,心裡猜测,他下一秒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咔擦自己。 “嗯。” 陈阳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与白青山离去了。 徒留巨鱼在那裡,傻傻的浮在海上。 就這么走了? 不是要杀自己? 所以…… 這位道长,他路痴? 巨鱼连吐好几口气,鱼眼直翻。 真是吓死鱼了。 下次再碰见這样年轻的道士,可不能這么装逼了。 差点装成傻逼。 陈阳二人沿海向北,来到万米之外。 陈阳扫视四周,一层灵识释放,覆盖方圆万米,微微点头。 除了那群妖之外,果然沒有刚刚那條巨鱼一样的存在。 陈阳决定,回去之后,就想办法筑基。 他现在被卡在无垢境,太难受了。 可以预见的。 以后系统肯定還会给他各种一次性的体验包。 沒有一副强健有力的身躯,怎么能体验的彻底呢? 真是令人苦恼啊。 然而修行又是一個循序渐进的過程。 鱼跃龙门和筑基之间有一個无垢。 不過,好在师傅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无垢這個過程,是可以先跨過去的。 趁着无垢沒反应過来,直接筑基。 虽然风险大,失败率也高。 但陈阳总是想要试一试。 毕竟,他有這個條件。 “快了嗎?”陈阳问。 白青山点头:“快了。” 陈阳盘坐在石碑上,丢出几個药瓶:“這是我炼制的一些丹药,渡劫的时候万一体力不支,可以用到。” 望着瓶子裡不知名的液体,白青山一度陷入沉思。 如果這不是陈阳丢给他的,他真的怀疑,這裡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炼制的丹药? 你确定,這真的是所谓的丹药? 他小心的将瓶子丢进嘴巴裡,压在舌根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這是……”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一名老道,脚踩着一只葫芦,漂浮在海上。 他望着四周不断从海中翻出来,死绝的海域生物,很吃惊。 旋即,他像是猜到了什么,猛地露出狂喜之色:“要渡劫了嗎?” 他看着尚且半明的天,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取出一张符篆,连点几下,将符篆丢入空中。 符篆向着某個方向快速飞去。 天,亮了。 十几道身影,从远处海面,急速向這边来。 待近了,一名老道问:“师弟,如何?” 這老道便是尹云峰的师叔,名曰杜长峰。 而他师弟,眼前這老道,则名周长远。 周长远乃是茅山三清道院唯一的一名筑基修士,但也是去年年底刚刚筑基。 而杜长峰,则只是一名无垢境的修士。 距离筑基,看似一步之遥,实际相隔十万八千裡。 這一步,他可能一辈子也跨不過去。 除了這二人,另外十几人,有马来佛门的大师,也有儒教大师与武协宗师。 其中筑基者,一家一個,分布很是均匀。 他们也都用征询而期待的目光,看着周长远。 周长远身为一直追踪龙鲤的人,最了解他的情况。 周长远也不负众望,苍老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激动:“他…要渡劫了!” “渡劫!” “当真?” 周长远沒說话,而是指着湖面。 湖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范围還在不断扩大。 這是很明显的渡劫征兆。 這些生物的生命,就是因为灾劫将至,连初期都沒能扛過去,就被波及致死。 “好啊,好啊!”一名大师也难以压制這份激动。 一名武协宗师,握住刀的手在颤抖。 “斩杀這畜生,我們马来,至少能再出现三名筑基,至少三名啊!” “我們几人,說不定,也有机会将這一身修成冰肌玉骨!” “结丹在望,结丹在望啊!” 這十几個老人,都不禁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机缘。 “守住,一定要守住!” 周长远突然沉声,扫向岸边方向:“绝对不能让华国那些人发现,就算发现,也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斩杀這畜生!” 他们点头,坚定道:“這畜生,是我們马来的!他们敢抢,不要客气,连他们一并斩了!”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