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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出世!

作者:怜黛佳人
酒店中。 陈阳放下手机。 他整個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来此之前,他便是安排好了這一波后手。 但丰龙威的动作太慢,沒能够赶得上。 加之陈阳自己也将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新派公馆受到的损失也足够大。 于是,他便将這件事情,放下,沒打算把对方彻底弄死。 刘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放纵他的弟子,对自己玩這么一招。 虽說奥门不是他封锁的,但人是他新派公馆的弟子。 陈阳找不到封锁奥门的人,就只能找他。 這很合理。 “你笑的好阴险啊。”刘元基被他笑容弄的有点瘆得慌。 陈阳道:“知道附近哪裡有卖棺材的嗎?” “干嘛?你打算给自己订一口?” “给新派公馆订几副。” “江南,失守了?”刘元基脑袋转的也快,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件事情。 “失守谈不上,但他们的确是动手了。”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才将江南道门的地位提升起来,却被他们一天就给毁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视频丢了過去。 刘元基拿起来看了一遍,啧啧道:“作死啊這是。” “实力也沒多强,无非就是欺负咱们都在奥门,不過话說,你们江南大宗师可不止這一点吧?那几座道场,就沒個人站出来管事儿?” “消息被阻断了。”提起這件事情,陈阳脸色就是一沉。 陈无我去茅山道场通告消息,路遇车祸。 這事情要說不是這群人干的,鬼都不信。 “這群人够過分的,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打算怎么收拾?” “绝后。” 刘元基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谁的后?刘尔的?” “新派公馆。” 刘尔算什么? 顶天了也就是一個馆主。 只要新派公馆還在,馆主随时都可以换。 這一次,不把新派公馆整死,他就不姓陈! 管他背后那位是谁,這件事情陈阳认定了要弄死新派公馆,谁来谁都得跟着陪葬。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個讲道理,也是一個喜歡通過讲道理解决事情的人。 大家都心平气和的解决,這就是最好的方式。 但你不遵守规矩,還拿规矩压我,那也别怪我用规矩玩死你。 這一招,他现在玩的很娴熟。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太损了。 茅山关内。 大明城。 城主府内。 城主朱然,看着面前的丰龙威。 “建一座武馆?”朱然问道。 丰龙威提出的這個要求,让他不是很能理解。 丰龙威道:“朱城主若是信我,将武馆建起来,此举可不伤一兵一卒,却能制敌于千裡之外。” 朱然道:“建一座武馆,代价不小。” 他其实是不相信丰龙威有這個制敌于千裡之外的能力。 真這么神,龙山城至于落到他人手裡? 丰龙威道:“朱城主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 “朱城主大可派人出关,去一趟奥门看看。” “那座海外城市?” “沒错。”丰龙威道:“奥门有一座新派公馆,乃是异人之间较为强大的势力。但异人之间也多猜忌,我們若建造一座武馆,挂上新派公馆的木匾,再故意让异人得知……朱城主,你說說,新派公馆,会不会死?” 闻言,朱然心动了。 這的确是一個好手段。 不過,他還是觉得,不太靠谱。 仅仅凭借一座武馆,就能毁掉一個成型的势力? 這未免也太過儿戏了吧。 不過,的确可以尝试。 “你和新派公馆有過节?” “我被逼出龙山城,他们逃脱不了干系。” 丰龙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神态,看上去显得愤怒。 朱然也只是一问。 只要是异人,不管是谁,有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過。 至于丰龙威,他沒有怀疑。 丝毫沒有怀疑過。 早在丰龙威還执掌龙山城时,他就听說過丰龙威的一些事迹。 這是一個绝对忠心于关内的人。 即使拿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绝对不会背叛。 茅山道场。 房间裡,聚集着所有的护法执事与真人。 “齐家祖祠,欺人太甚!” 杨真怒火中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鲁天星诧异的看他一眼,這還是他第一次从這個家伙的脸上,看见這种暴躁的情绪。 傅执事道:“何真人,麻烦你与杨真几人,去一趟。” 何图点头:“好。” 傅执事道:“陈会长远在奥门,暂时无法回来,他们挑选的时机很好,也是想借此机会报复。” “他们既然想要交流,就与他们交流,不要留手。” 何图道:“交给我吧。” 其他两座道场,也都得知此事,也是连夜就派人前来。 這种事情发生一次,是他们消息滞后,准备不足。 绝不能允许发生第二次。 京城。 上方山。 一座小茅屋内。 今空道:“這孩子,才多大,就想承担整個江南的责任?他担的下来嗎?” 今文道:“我看就挺好的。” 玄玉道:“师父,齐家祖祠什么来头?” 今空道:“一個三流的门派,你师伯我当年提着剑就能全给挑翻的货色。” “师伯您這么厉害的嗎?”玄玉一脸崇拜。 今文撇嘴:“年纪大了就是爱吹牛。” 今空瞪着眼睛:“吹牛?我当年一人一剑,独闯昆仑,杀他個十八出,這也是我吹牛?” 今文轻哼一声,說道:“谈正事,你說你当年干什么?谁感兴趣?” 玄玉道:“我感兴趣啊,师伯你在說說啊。” “說個屁。”今文骂道:“收拾一下,赶紧滚去奥门。” 今空道:“玄真,這次去,不用收着。你们俩好歹也是他师兄,可這么多次,我就看见玄阳护着你们。你们可是师兄啊,身份怎么就颠倒了呢?” 這话让两人老脸都是一红。 玄真道:“我会保护好小师弟的,师父你放心吧。” “你我是不担心……”今空顿了一下,看向玄玉。 玄玉连忙道:“我也不用你担心,当年师伯你能一個人挑翻,我也能一個人把他们挑翻,不然不丢你们老脸么?” 今空道:“你……還得再打磨打磨,也就今年好点,有点修行的劲头了。行了,去吧,记得走水路。” “嗯,师父,师叔,我們走了。” “走了啊师父。” 两人站起来,摆摆手,便是下山了。 他们走后,今文道:“新派公馆后面那位是谁来着?” “张成良。” “他還在欧洲?” “嗯,一直沒回来。” “這次会回来嗎?” 两人突然沉默,因为谁也不敢肯定。 良久,今文问道:“他现在,什么道行?” 今空道:“几十年前就已经冰肌玉骨了,现在……应该结丹了吧。” 今文道:“差不多。” “道协派人了嗎?” “這就用不着操心了,道协再迟钝,也不会漏掉张成良。” 周日,天气,晴。 新派公馆還是废墟一片。 有人前来清扫,被刘尔拒绝。 公馆门前,弟子们齐齐跪在地上。 闻东来带走的那些弟子,也都被送了回来。 修为還在,但每一個人都精神恍惚。 问他们什么,都不說。 沒人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刘尔将怒火全部的压在心裡。 沒有结果的愤怒,只会浪费力气,耗费心神,惹人嘲笑。 他的手机微微震动着。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傅云。 “馆主,陈玄阳在哪裡?” 电话那头,是一個平静而沉稳的声音。 “半岛酒店。”他问:“回来了嗎?” 傅云道:“三十分钟后,码头。” “我等你。” 放下手机,刘尔将其握紧。 這几天,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度過的。 他内心煎熬,愤怒,却无能为力。 终于,回来了。 傅云回来了。 自幼送去齐家祖祠的傅云,终于回来了。 此时。 码头远海,一艘豪华游轮,正缓慢的向着码头驶来。 一個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立在游轮上。 他有一头艺术家般的长发,一席剪裁合身的西装,一身飘然的气质。 他向着岸边眺望,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 幼年离岛,二十多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這裡是他的家,他记忆深处的那個家。 待他如亲子的馆主,教导时严厉,手裡的柳條抽打在他手脚上,纠正他的桩步。 晚上拿着跌打酒,替他擦拭身上的伤。 “疼嗎?” 温柔的语气,他倔强的摇头說不疼。 然后转头看见馆主笑着走开。 好似笑他逞强的那颗少年心。 “傅师兄,师父說了,咱们這次回奥门不能待太久,得快点去一趟神农架,否则等地龙苏醒,被其他人发现,我們的优势就沒了。” 身后走来一名弟子,說道。 “知道了,不会耽误時間的。” 傅云指着已经能够看见整体沦落的道门,說道:“小胡,漂亮嗎?” “挺漂亮的,和山裡的景色不一样。” “山裡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這裡是物欲横流的俗世,一個出世,一個入世。” “师傅不总說,先入世,再出世,才叫修行么?” “等抓到了地龙,我們也该出世了。” 小胡问:“师兄,能带我一起嗎?” “不想待在山裡了?” “不是不想,就是……山裡实在是很无聊啊。” “修行,本就无聊。”傅云道:“哪裡有在俗世享乐来的舒服?” “乱花迷人眼,入了世,再想出世,就难了。” “女人,金钱,权利,這与我們修行所追求的,沒有区别。” “但以我們的能力,在俗世间,想要获得這些,会更加的简单。” “越是容易获得,你越会迷恋這份实力带来的上层权贵才能拥有的权利。” 傅云话锋一转,问道:“喜歡女人嗎?” 小胡脸颊一红:“师兄,你說什么啊?” “哈哈哈。”傅云摇头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還不知道女人的好,等你尝過了,食髓知味,就懂了。” 小胡红着脸,不吭声。 但心裡,为之向往。 俗世,這么美妙的嗎? 這艘游轮的远方,不知多远的地方。 有一艘破旧的小渔船,随着海浪,漂浮在海面上。 渔船上坐着一個鹤发童颜的老人,他手裡握着一根海竿,悠闲的钓着鱼。 仿佛四周波涛汹涌的海浪,并不能让他感受到恐惧。 随着海浪的翻滚和拍打,渔船缓慢行进,虽然很慢,但可以看出,渔船行进的方向,正是距离此处甚远的奥门。 上午十点。 刘尔独自一人站在码头,形影单只,背部微微伛偻,显得十分落魄。 不過短短的几天時間。 他从一人之下,变成了无人问津。 往日奥门的富商,以能与他认识而作为圈子裡的谈资。 公馆被毁后,沒有一人来過,甚至连一個电话,一個短信,都沒有。 大家都生怕和他走的太近。 “靠岸了。” 他看着這艘游轮靠岸。 甲板上那個青年人,早已经不是少年时的模样。 空旷无人的码头,巨大的游轮抛下船锚。 傅云脚下踩着甲板,围栏,身体轻盈的像一只鸟儿,落在刘尔的面前。 小胡紧跟在后面。 其他几名弟子,此刻刚刚从船舱裡走出来。 “馆主。” “吃了嗎?” “嗯。”傅云忽然退后两步,膝盖一弯,跪在他的面前,重重的磕下三個响头。 小胡和其他几個已经下来的弟子,看见這一幕,惊讶不已。 他从傅师兄的语气裡,听出了激动,以及一抹乡愁情怯的紧张。 此时看见他跪下,也猜出了面前這個头发黑白参半的男人的身份。 他就是新派公馆的馆主? 培养出傅师兄和杨欢师兄的那位馆主? 看上去,很平平无奇啊。 而且,身子骨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個武修应该拥有的身体。 一個连修为都沒有的普通人,竟然能发现根骨如此只好的弟子。 而且還是两個。 他怎么做到的? 傅云从地上站起来,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刘尔。 這一抱,他顿时察觉到,傅云的身体,似乎出了一些問題。 “馆主,你……” 他想到了什么,阴沉道:“那個道士干的?” “嗯。” “小胡!”傅云瞬间像是变了一個人,牵住刘尔的手,說道:“去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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