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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過后,门禁被打开了,安澜站在门背后,双手抱着手臂,眼神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他单单只是扫了齐灵一眼,那表情就像看见了送外卖的人一样冷淡,齐灵甚至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或是喜悦,齐灵急了:“安澜!”
安澜:“你来了。”
他转身进屋,留下齐灵狐疑地站在门口。安澜的表情和口气都很正常,丝毫听不出来他的情感起伏。齐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关上门,问:“我這么久沒来了,你……不生气嗎?”
“我干嘛要生气?”
“是我答应你每周看你几次的……”
“這不是你的义务。”安澜道,“我早就說過,你只需要帮我找人,其他的你可以不用也不必做。”
和安澜的反应相反,一进门小波就叼住了包子背上的肉,气势汹汹地和它撕扯在了一起,包子這一個月长进不少,小波叼它的时候明显觉得嘴裡重了,包子沿着小波庞大的身躯逃跑,不给小波逮着它的机会。
不知为何,沒有被骂一顿的齐灵反而感觉有些失落,他看小波都挺想念包子的,他的主人再怎么冷淡也应该還是多少会想自己吧。齐灵扔下东西坐到安澜身边,紧张地问:“你有沒有狂躁?”
安澜如实答道:“有。”
齐灵心裡一揪:“严重嗎?”
安澜:“就那样。”
齐灵心想,怎么可能不严重,他已经快一個月沒有治愈過安澜了。他忽地对着安澜张开双臂,正色道:“来,我安抚你。”
安澜睁眼瞟了一眼齐灵,又闭上了,懒懒道:“我只需要精神上的,你伸手是什么意思。”
齐灵干脆把安澜拉過来,伸手抱着他的肩膀。安澜也沒有拒绝,低头埋在齐灵脑袋边的抱枕上,双手环着齐灵的腰,唯一发出的声音就是在微微扑在齐灵脖子上的呼吸声。齐灵一下就心软了,安慰道:“对不起,我……”
“你不会以为抱一抱就有效果吧?”
齐灵忽地感觉脖子上一凉,那感觉就像一條危险的致命的蟒蛇悄然缠上了自己的身体,用那猩红的信子舔着自己的动脉,似乎下一秒马上就会扭紧身体,让被缠住的人浑身的骨骼瞬间炸裂。
安澜一下子抓着齐灵坐了起来,一转身直接把背后的齐灵一個過肩摔摔在了自己面前。齐灵還来不及喊痛,安澜就把他的肩膀提了起来,双手锁住了他的身体,一张口,一下咬在齐灵露出的脖子上,咬得毫不留情,齐灵一下痛得大叫,伸手去挡安澜的嘴巴,结果又是一声惨呼,齐灵的手指也被咬出了一個青紫的牙印。
齐灵痛叫:“你干嘛?!?!”
安澜的眼睛裡有血丝,齐灵终于发现了,他正处在轻微的狂躁阶段。刚刚還說還好,明明就這么需要被安抚。
安澜的力气终于松了,齐灵喘着气坐了起来,握着自己红肿的手,捂着青紫的脖子,瞪大眼睛,安澜一下子又靠近了,逼得齐灵直往后退。安澜盯着齐灵有些错愕的脸,缓缓道:“要安抚我就赶快。”
齐灵脸黑了:“有你這么求人的嗎?”
安澜懒得和他多說:“快点。”
齐灵瞪了他一阵,最终還是怂了,闭上眼睛放出精神触角,进入了安澜的精神世界。這一次安抚花了不少時間,毕竟是积了一個月的量。安抚完后齐灵坐起来,以为安澜要走,沒想到安澜抱着手臂,一副要和他从长计议的模样,一條腿插在齐灵两腿中央,屁股就坐在齐灵膝盖上,弄得齐灵动也不敢动。
安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为什么這么久沒来?”
齐灵道:“我最近不是训练嗎?每天下课就像□□了八丨九次一样,浑身难受,沒力气来這裡了……”齐灵观察着安澜沒有什么变化的脸色:“你也别怪我,下次不管累成什么样我都保证過来,爬也爬過来。”
安澜问:“真有那么累?”
“当然……”齐灵盯着自己胯上安澜的屁股,“你别那样坐,我腿麻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
安澜看齐灵卷起的袖口下,手臂上有几道青紫的磕痕,划痕,两双手肘更是都贴着创可贴――不過最惨的還是刚才他咬的那一下。齐灵注意到安澜的目光,迅速地把袖子放了下来,道:“也沒什么,累也累過了,况且我测试结果挺好,值。”
安澜淡淡地一挑眉,二话不說,“哗”一下掀开了齐灵的上衣,齐灵错愕地看着他低头不知道是在用欣赏還是在审阅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腹部。齐灵本身喜歡锻炼,再加上一個月的训练,腹肌有了凹凸有致的紧实感,一阵细腻的光泽随着一道道沟壑的阴影,一寸寸地展现在安澜的眼前。
安澜伸出手指,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慢慢地描,齐灵一下浑身紧绷了起来,紧绷起来的肌肉更显男人独特的天然诱惑。安澜不在意齐灵火辣的目光,自顾自地在齐灵的腹肌上画画:“還不错。”
齐灵简直是要给安澜跪下了,他现在头脑发热,呼吸也乱了,心說奶奶的再摸下去就要出事儿了,他们两個相容度再么低,属性也是相反的啊!可安澜眼裡那略显戏谑和挑衅的眼神让齐灵觉得他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激动還這么做,绝逼是故意的!
這时,安澜的手指移到了齐灵凹下的肚脐上面一点的位置,齐灵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下打开了安澜的手,呼吸急促道:“别摸了!!那是标记点!!”
齐灵的终身标记点就在那裡,终身标记点永远是一個向导身上最碰不得的地方,齐灵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哪能再让安澜碰那裡。
看着齐灵放下衣服走向餐桌,安澜缓缓地抬了抬嘴角,好整以暇地走了過去。齐灵从袋子裡提出了很多东西,一一放在餐桌上:“有家新开的甜品店,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种,都买了。”
安澜选了一個西瓜的,转身喂给小波和包子,小波一口就把整個蛋糕给吞了,连包装纸都沒剩下。包子埋怨地用爪子挠它的鳞片,安澜又给了它一個糙莓的,包子气呼呼地抱着蛋糕,吃得满脸奶渣。
齐灵伸手去抓的时候,手指兀地一痛,自己手上安澜的牙印還沒消,他希望牙印這种东西千万不要像临时标记一样要等個十天,齐灵可不想在大热天的還戴毛手套。
安澜:“让小波给你吹吹。”
“那能把我从這裡直接吹回海王星。”齐灵眼睛一闪,伸出手指在安澜面前摇晃,满脸的一如既往的yínyín的笑:“你给我舔舔?”
安澜眼皮也不抬:“我可以帮你卸了它。”
齐灵“切”了一声自己吹,吹完道:“我在学校遇见丹尼尔了。”
“列车上那小孩儿?”
“嗯,想不到他也在那裡上学。”齐灵顿了顿,脸色黑了几分,“而且還在惦记着我的肚子,我真是想把你打一顿。”
安澜嘴角慢慢地抬了抬。
齐灵的视线无意中落在茶几上,见上面摆着自己上次给安澜买的抑制药丸,此时透明的药瓶裡面竟然就只剩了两三颗。
齐灵一愣,惊恐道:“你怎么用得這么快?你当饭吃啊?!”
“那個药性太小。”安澜答道,“而且你又不在。”
齐灵一听,心裡腾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他自责之余又很愤怒,微怒道:“我不是和你說了抑制剂不能用多了嗎?”
“我狂躁。”
“忍着!”
“忍不了。”
“忍不了也忍着!实在忍不了就叫我!”
齐灵瞪了安澜几眼,低头继续吃饭,忽地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黏腻的水声,他和安澜同时朝着齐灵背后望去,只见小波正把包子抱在中间,蛇信子一下一下地舔着它的背,包子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唧声。舔完后包子又爬到小波背上,用四只爪子帮小波按摩,整個一個美满和谐的场景。
齐灵和安澜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量子兽這么亲热,两個主人大眼瞪小眼地就這么坐着,齐灵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鄙视,从心底裡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他脸是挂不住了,回過头冲着它们喊道:“你们别這么腻歪行嗎?我真是看不下去。”他回過头冲安澜道:“你也不管管它?”
“它喜歡就好。”
“……对了,明天是周末,今晚不查寝。”齐灵望着安澜,终于看似漫不经心地說出了自己已经酝酿很久的话,“所以我今晚可以留下来,明天早点走就行了。”
安澜终于抬眼了,他抱着手臂,道:“随便你,不過我不会和你睡一起。”
“为什么?”
“我现在不太稳定,有可能会伤了你。”
“沒关系啦,我反应很快的。“
齐灵過于专注,以至于他沒有注意到安澜越发阴沉的脸色,等到他反应過来时,安澜已经近在咫尺了。安澜一下揪住了齐灵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跟前,鼻尖相互擦着,安澜眯着眼睛忍道:“我沒有和你开玩笑,你的安抚对我来說持续不了多久,我现在很危险,分分钟就能把你杀了或者上了,你应该走的。”
若不是齐灵现在心理素质比以前高多了,安澜的声音恐怕会让他发抖。齐灵咳了一声,道:“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临时标记我。”
安澜顿了顿:“是嗎?”
齐灵点点头。
然而安澜還是沒有接受齐灵的提议,他松开齐灵的衣领,用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你就给我睡那儿吧”,进了卧室。齐灵凌乱地站在客厅,斜着眼睛看着還在腻歪的包子和小波,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双手夹着小波巨大的头,道:“你主人怎么這么难伺候啊?啊?小波,你给我個說法?”
小波不屑地吐了齐灵一手口水,扭着身子继续和包子玩去了。齐灵发现自己似乎才是他们四個生物当中地位最低的,长叹了一声仰面躺在了沙发上,听见浴室裡传来水声,闭着眼睛想象着安澜穿衣脱衣的各种动作。
当天晚上,齐灵半夜就被硌醒了,那么高大的一個男人缩在沙发裡,睡得他脚抽筋。齐灵最后還是偷偷地打开卧室的门,溜了进去。床上的安澜就好像知道自己要来一样,身边留出了一個空位。
齐灵轻声哼道:“還不是想我来。”走過去掀开被子就躺了下来,特意在明天清晨的时候定了震动的闹钟,放在自己枕头下。安澜那天晚上睡得特别安稳,甚至连身都沒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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