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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的小鼻子哼地颤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时,本来黑亮的眼睛裡竟然有了几丝血丝,齐灵被吓了一大跳,他一下把包子抱了起来,拉起它的前腿,摸了摸它平滑的肉爪――肉爪上竟然长出了几寸尖锐的指甲。
糟了!
齐灵呆呆地望着浑身发热的包子,朝着干燥的喉咙裡咽了一口口水。
包子在变异!
齐灵是一個多数型向导,同时,他也是個异型向导。
他某一天发现自己是個异型向导,是因为他看见本来温顺的包子变得有些暴躁,而且指甲也长长了,眼睛也变红了,但是那种状态沒有持续十分钟就恢复了原样。
他那個时候還不知道异型向导的概念,直到后来在他爸爸的医学书上看到了這四個字,他才恍然而且惊恐的发现,自己好像就是那個几亿人当中只会出现一個的异型向导。
随着年龄的增长,齐灵发现每到一個特定的時間,包子就会开始产生那种变化,变化的過程越来越迅速,持续時間也越来越长了。包子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巨大,牙齿和爪子都变得像狼一样,就连原本温顺的眼裡都出现了只有狼才会有的血性和孤傲。
齐灵的爸爸告诉過他,他妈妈怀孕时检查出来怀的是双胞胎,但是他妈妈却只生出了他一個,原因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只能当是产检的结果出了問題。
齐灵越想越觉得后怕,难道,他的兄弟并沒有以肢体而是以变异基因的形式存在在了他的身体中,那個带有爸爸勃朗雪狼的基因的未出生的兄弟和自己奥兰兔的基因混杂在了一起,导致他的向导基因在脆弱期时被改变了序列――
让他变成了一個异型!
此时的包子已经快大到屋顶了,這個时候齐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摸着它有些害怕的毛。
量子兽是主人情感的最好表达,同样它们自身的情感也能轻易地传递到主人那裡去。齐灵抱着包子的一條前腿――此时它的一條前腿已经有半個齐灵那么高了,齐灵轻声道:“包子,别怕,你只是在变异,過一会儿就好了,别怕。”
包子的肉爪长出了狼似的尖锐的指甲,身形也变得和魁梧健壮的勃朗雪狼一样,长长的兔耳朵开始变得有些尖,只是它依旧像以前一样围着齐灵,希望得到主人的安抚。
在齐灵的安抚下,包子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巨大的身躯趴在地面上,抱着齐灵,還想像以前一样打滚撒娇,齐灵赶忙制止它:“别来!你這個体型要把我压成酱酱!”
看包子安分了,齐灵心想自己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不去了,必须要等到包子结束变异形态才行。他泼着冷水洗了把脸,一低头,忽地就看见水槽裡竟然漂着几缕血丝。
齐灵這才发现自己在流鼻血,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捂住鼻子,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渐渐的,齐灵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一股邪火在烧,沿着头顶一直烧到了小腹。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撩人的,如烈火烧一般的信息素的味道,那股味道让齐灵的理智无法抗拒,他本能的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那股好像掺了兴奋剂的甜品一样的味道在自己的鼻腔裡打转,让他产生了最原始的欲丨望。
齐灵吐出满足的气息,窜起来的老二把裤裆撑得鼓鼓的。
齐灵赶紧泼了把冷水在自己脸上,告诉自己冷静,可那股火越烧越旺,视觉都有些模糊了起来。那美味的信息素环绕在周身,可就是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他痛苦地弯腰伏在了洗手台上,从镜子裡看到自己的脸和脖子泛起了大片的红晕,大滴的冷汗从他的发间涌了出来,浓烈的出气也越发地带上了情丨欲的味道。
齐灵倒在地上痛苦得直滚,发紧的裤裆和急切的想要做丨爱的欲望让他禁不住都哼了出来,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包子又变得焦躁无比,绕着齐灵打转,巨大的前腿挠着齐灵的身子,从嘴巴裡穿出了低低的嘶声。
齐灵除了初潮那会儿稍微痛苦一点,這辈子還第一次发情,他虽然知道结合热来了就挡不住,可他沒想到是這样的难以忍受!
這裡竟然有和他相容度百分之百的哨兵!!
不是說匹配過相容度嗎?!敢情是說着玩儿的!!
齐灵想狠狠地撸几把,可他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在对着某個猥琐的罪犯撸就觉得心裡一阵绝望,但他已经痛得想要撞墙了,老二硬硬的在裤裆裡直跳。
齐灵觉得自己再不处理恐怕来不及了,他慌乱地从自己随身带的背包裡翻出了一個透明的药瓶,裡面装着几粒粉色的胶囊。這是他爸爸给他的,說是一种强大的平衡剂,连结合热都可以平衡下来。
齐灵把這种药戏称为伟弟,拿到過后一直沒用過,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齐灵拧开瓶盖,管他几颗全都吞了下去,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几分钟后,齐灵還真的感觉那股火竟渐渐的下去了,虽然对方的信息素沒有消散,但此时的齐灵就算闻到了似乎也沒有那么饥渴了。
据說這药连量子兽也能用,齐灵赶紧连哄带骗地给包子喂了下去。包子滚了几圈,也渐渐的安稳了,身体一下子缩小成了原来奥兰兔的模样。
一圈整下来齐灵累得要命,把包子装进自己的包裡,整理好被自己欲丨火焚丨身时扯开的领口,確認万无一失過后才推门找大伙儿去。
齐灵越想越觉得有几分可疑,刚刚明明自己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沒有?偏偏到了厕所就有感觉了?
他的反应就這么迟钝?
還是說――
齐灵的脑子裡猛地蹦出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他几乎是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跪了――
难道,那個哨兵和自己变异后的相容度是百分之百?!
他可是個异型向导!!那個哨兵有多大能耐才能和他相容度百分百?!
齐灵正被這种可怖的可能性困扰得头晕眼花,就听见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齐灵抬头一看,是一群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工作人员跑了過去,每個人的手中都端着一把黑色的能让人的皮肉组织瞬间蒸发的纳米光热枪。
齐灵狐疑地跟了出去,這架势,有人越狱?
今天出门齐灵该看看黄历,什么好事儿都被他碰上了。
齐灵出去的时候正看见顾晓宇着急地张望着,后者一看到自己就松了一口气,拉着自己就往隔离带跑,齐灵一边跑一边问:“发生什么了?我不就上個厕所嗎怎么搞的好像月球要毁灭了?”
“是黑珍珠!”顾晓宇着急道,“刚刚警报响了,你沒听到嗎?现在C区已经被封锁了,說是黑珍珠在底下闹腾呢!”
齐灵心裡一紧:“黑珍珠怎么了?”
“好像发情了!”
现在齐灵脑子裡的各种用来形容自己心情的词语如光般闪過,最后在他的脑海裡只留下了一個字――
擦!
顾晓宇转過头,发现齐灵面如土色:“你脸色怎么這么难看?”
“……我觉得肚子疼……”
“都這個时候了!”顾晓宇拉着齐灵进了隔离带,居高临下地盯着地面上的正六边形,“等会儿关着黑珍珠的牢房会升起来,我們還可以看看黑珍珠到底长什么样。”
周围一干同学全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黑珍珠的庐山真面目,只有齐灵一個人惨白着脸,心情极端复杂。
跟他相容度百分百的那個人竟然是令整個太阳系闻风丧胆的黑珍珠!怎么办?!他要不要過去笑着对他說“Hi我就是刚才那個让你发情的向导”?!齐灵甚至脑补出了黑珍珠肯定长着一张蛇一样的尖脸,细眼,长舌,厚唇,水蛇腰……真是要多丑有多丑!
只听得地面“叮”地一声响,四周的墙壁的喷射孔上开始喷出白色的烟雾,地面上的正六边形往裡缩了一缩,和地面隔出了一條fèng隙,一個巨大的玻璃罩从地底下缓缓地升了上来。
纳米玻璃罩裡盘着一條八丨九米长的巨蟒,巨蟒通体呈耀眼的金黄色,巨蟒的鳞片此时正微微地张开,猩红的蛇信子从嘴裡不停地吐出。
巨蟒的眼睛就像是一個镶嵌在黄金中的黑珍珠,神秘,华贵,带着随时都会扑杀猎物的凶狠和警惕,引得人根本不能从那颗美丽的黑珍珠上移开视线。
如此巨大的一條蟒蛇,第一眼竟不能让人感到恐惧,唯一带给人的只有一种来自心底的震撼与拨动,随后才是一种窒息一样的战栗。对上那对珍珠,就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扼住了喉咙一样,楼上的齐灵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自己的脖子還沒有被那蛇给拧断。
黑珍珠巨蟒,是蟒蛇中少见的珍品。
一個人坐在巨蟒的中央,五根六七米长的橡胶管从玻璃罩顶端垂了下来,分别束缚在那個人的双腕,双足和腰上。此时此刻,那個哨兵正蜷缩着,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玻璃罩裡充满了雾气,连远在這边的齐灵似乎都能闻到一种高浓度抑制剂的味道。
几分钟后,雾气慢慢地散去,只听得這边的楼上,齐刷刷地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黑珍珠是一個非常年轻的男人,年轻得超越了齐灵的想象,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個和他一样大,应该好好地享受紧张和快乐交替的学校生活的年纪。可那样的人却躺在地上,全身是伤,眼睛裡凝满了狂躁的红血丝。那個人的皮肤很白,此时因为发情和狂躁,再加上受伤而变得通红而剔透。那個人的唇角挂着一丝血迹,吐出的热气不停地喘在冰凉的玻璃上。
黑珍珠缓缓地睁开眼,齐灵惊呼了一声,那家伙的长相和自己脑补中完全不同。他拥有着一种年轻的男性强哨兵特有的美丽,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精致。那個男人的表情很冷淡,似乎丝毫沒有在意结合热带来的痛苦,他身上的囚服偶尔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伤口虽然可怖,但是却有着一种隐秘的诱惑力。再加上背后巨蟒的衬托,整個人看起来充斥着危险和高傲,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一想到黑珍珠因为自己而发情,齐灵就咽了口口水。
“启动UI射线!注意防护!”
站在玻璃罩前一個穿隔离服的男人扬手指挥,只见一串电流状的东西顺着那套在黑珍珠身上的橡胶管流了下来,五根橡胶管一下子被扯紧,黑珍珠汗如雨下,嘴唇惨白,四肢不停地颤抖,眼裡的血丝更甚。
他背后的黑珍珠巨蟒也暴怒地扭动了起来,巨大的身躯拍打在玻璃罩上,激起一阵光圈。
齐灵狠狠皱了皱眉,心裡竟然有几分不忍。
此时,隔离区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站在区外。男人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脸色略显冷淡,三十岁上下。他沉声道:“十分抱歉,我們将进行第二次的信息素检查,以確認不是我們的师生引起的犯人狂躁,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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