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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着齐灵的皮带发出可怖的拉扯声,有人露出了惊惶的神情,戚钧沉声道:“請你再坚持一下。”
最后,齐灵的眼中一下迸发出一道深紫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像雨点一样散落在瞳孔裡,附着在了逐渐蔓延的那些絮状的血丝上。
异型的气息即使隔着隔离罩,還是让在场的众人心脏一紧,有人甚至觉得胃裡翻腾,直想吐。
這时,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小松晴子抱着文件站在外面:“戚组长,他们让我……”她眼睛一睁,看着隔离罩裡痛苦万分的齐灵,呆呆地,文件全都掉在了地上。
小松本不应该出现在這裡,再說,戚钧一直看她不太顺眼,皱眉喝道:“捡起来,快走。”
小松呆呆地望着齐灵,拳头一握,颤抖道:“快住手……住手……!”
戚钧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說话了?给我滚。”
小松被两個警卫推着出了实验室,门关上的一刻,小松仿佛看到脸色苍白的齐灵对她用口型示意道:我沒事。
实验结束后,齐灵被送回了房间,肩上的伤口他足足花了两個小时来愈合,却還是留下了仿佛新生皮肤一样的疤痕。
小松虽然知道组织的手段很残忍,可她今天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又惊又气,可事实上,她除了能帮齐灵上药,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松两眼通红:“对不起……”
齐灵面朝下趴在床上,神色很疲惫,他還是笑了笑:“沒事,别担心我了。”
這裡的事绝对不能让安澜知道,否则……齐灵脊背发凉,他希望這只是因为肩膀上那两個洞漏风。
小松沉沉地不說话,齐灵转過头看了看她,坐了起来,正色道:“小松姐,听着,我知道我会吃点苦头,但是,這這对我来說是個机会。”
小松:“……什么机会?”
齐灵:“我說不定会因此提高异型化的程度,然后到达可以根据自身的意志异化的阶段。如果到了這個阶段……”齐灵顿了顿,“我要离开這儿就不是难事了。”
小松瞪大了眼睛,不說话了,两百年前的那個破坏了政府行政大楼的异型量子兽巨鲸,她小时候长辈還拿来当故事讲给她听過。
齐灵知道,這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這有可能是唯一的办法――当然,他希望這种情况永远都不要出现。
当然,到了那個时候,自己离消失又更进一步了。
每周有一天在组织工作的研究员可以联系自己的家人,但谈话的內容会被监听,一旦涉及任何一丁点關於组织和实验的话题,通话会被切断。小松拿着电话,打给了苏利文,接通過后,她却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苏利文眉头一皱:“晴子,你哭了?”
小松咽了口口水,笑了笑:“沒什么,好久沒回家了,挺想家的……对了,大姐是不是好久沒来家裡玩過了?”
苏利文:“……有半年了。”
小松:“老朋友嘛,叙叙旧。”
挂了电话,苏利文沉默了半天,大姐指的是她们的朋友安吉丽娜,她们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也只有她和晴子会這么喊她――
让苏利文感到些许疑惑的是,晴子知道安吉丽娜工作是很忙的,她才沒有時間来叙旧,因为安吉丽娜是一個人类基因组织的高层干部。
作者有话要說:
不知道大家還记不记得安吉丽娜這個名字XD另外裡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纯属瞎编,考据党刀下留人
第76章帝国故人相助
插pter.76帝国故人相助
齐灵沒想到,今天份的实验做完后,他被告知,安澜来看自己了。齐灵当时就懵了,一半是因为兴奋和激动,另一半是恐慌――自己身上的伤沒好。
他们只被允许了一個小时,见到安澜的时候,齐灵心裡的担心才终于卸下了,他来到這裡唯一的顾虑就是,缺乏向导在身边的安澜会不会狂躁。然而,安澜出乎意料地精神状态不错,齐灵彻底放心了。
齐灵抱着他,整個人像滩泥一样倒在安澜身上,嗅了嗅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笑道:“亏我還白担心了你那么久。”他顿了顿,故意换上了几分憋屈的口气:“你一点都不需要我,真是伤心。”
安澜知道齐灵在开玩笑,抬了抬嘴角,圈住齐灵的腰:“我需要。”
安澜并不打算把齐泉的话告诉齐灵,齐灵能這么放心到這裡来,估计是有就算他消失了也不会连累自己的想法――齐灵并不知道,他的精神触角对自己的影响太深,他消失了自己也无法生存。
安澜想到這裡,抱紧了齐灵,想不到齐灵“嘶”了一声,脸上闪现出忍痛的表情。安澜一愣,眉头一下皱起:“怎么了?”
齐灵揉了揉自己的腰,刚才安澜正好掐到自己刚才的伤口上,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沒事,被撞了。”
安澜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疼嗎?”
“不疼,不算太疼……”
安澜闻言,出乎意料地笑了笑,齐灵一看那笑容身体就僵了,安澜露出這种笑容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在骂他。
果然,安澜靠近了齐灵,气息一下逼近,眼裡的怒意直映入齐灵的眼睛:“你以为你能瞒過我嗎?向导。”
齐灵:“……”
安澜:“怎么弄的?戚钧?”
齐灵:“……差不多吧。”
安澜的拳头一握,最后他长长地出了口气,似乎刚才花了很大的劲来把自己心裡的冲动给压下去,他沉声道:“我真想带你走。”
齐灵耸耸肩:“我也想走,但是,你听我說,這是一個机会。”他正色道,“這裡的实验很……”
想不到,“实验”二字刚刚脱口而出,墙上的音孔裡突然就传出了戚钧冷冷的声音:“齐先生,請注意你的话。”
齐灵“啧”了一声,關於实验的话是绝对不能說出来的,他望了望安澜,嘴角抬了抬,不說出来不就行了?
――安澜,听着,這裡的实验很残忍,但是,我受得住。而且,這是我唯一可能解决异型問題的地方。
明白齐灵是用了标记后建立的通感,安澜也在心裡道:你觉得戚钧在四個月后真的会放你走嗎?
――不让我走我就自己走,毁了总部我也要离开。
安澜深深地望着齐灵,看到他眼中的决绝,听到他一如既往的有些狂妄的想法,伸手一抬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齐灵惊了一惊,立即回吻了,恋人之间火热的亲吻根本不需要任何過多的解释。不過他還是在心裡笑道:亲之前說一声呗?
――一直盯着不动会让戚钧起疑的,我們得干点儿什么。
齐灵扫了安澜一眼,挑挑嘴角:還剩了几十分钟,要不要……?
――不,我可不想让别人看着。
齐灵翻了個白眼,对着监控器竖了個中指。齐灵抱着安澜,恶趣味地掐了一把他的臀肉,邪邪笑道:“等我出去了,会把這几十天的份都补上的。”
安澜:“等你出来再說。”
探访時間结束后,由戚钧亲自带安澜离开,安澜被戴上眼罩,再睁眼时已经是地面了。安澜摘下眼罩,身后的戚钧望着他,冷笑道:“以前是你,现在是他,真是巧合啊。”
安澜:“……”
戚钧:“我倒還挺好奇你的反应的,一個向导不在身边的……”
安澜低笑了一声,冷冷道:“担心你自己吧。”
說完,安澜离开了,戚钧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转身回到了地底。安澜回头看了看眼前這片荒芜的景色,眼睛一黯。
不远处的地面上停着一辆直升飞机,应该是巡逻机。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個八丨九岁的小男孩坐在裡面,手裡拿着一本书。他的旁边坐着一位妇女,她似乎正在和机舱裡的谁谈话。
安澜隐约觉得那個男孩的身影很眼熟,正這么想着,男孩抬起头偶然一瞥,看见了他,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出现在他的脸上。
男孩扔下书,跳下直升机,朝着安澜跑了過来:“安澜哥哥!!”
安澜诧异地望着一下叫出自己名字的男孩,对方跑近了,他才认出来,那是一年多前自己从齐灵家跑出来的时候,在游乐园遇见的那個小男孩,以前在列车上和医院裡都遇见過,叫什么来着……
男孩张着闪亮的眼睛望着安澜:“我是丹尼尔,哥哥還记得我嗎?”
安澜看到他的肩上趴着一只螳螂,比上次在游乐园裡看见时大了不少。
安澜答道:“记得,你怎么会在這儿?”這裡是基因组织全权掌控的实验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安澜抬头望向那架直升机,他是哪個研究员的家属嗎?
况且,安澜作为罪犯已经在电视上曝光過好几次了,丹尼尔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虽然自己洗脱了嫌疑但是对外并未公布,他为什么還能這么亲近地和自己打招呼?
妇女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看到了安澜,惊讶了几秒,笑着走過来,问:“好久不见啊,你是来看齐灵的吧?”
那個妇女是丹尼尔的母亲安吉丽娜,此时此刻的她正穿着研究服,看来确实在基因组织工作了――而且還是知道齐灵研究计划的高层人员。
說实话,安澜现在对基因组织无一点好感,望着她沒有說话。安吉丽娜大概也知道安澜心裡的抵触,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是齐灵观察员的好朋友,我知道你和齐灵的关系。”
知道他和齐灵的关系?他和齐灵的关系除了当时在审讯中心追捕他们的几個人,齐灵身边的几個人還有关淮之外,应该沒有人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吉丽娜蹲下身摸了摸丹尼尔的头:“好了,妈妈要工作了,让布朗叔叔送你回家吧,妈妈下個月就回来。”
丹尼尔懂事地点点头,回头对安澜說再见,上了直升飞机。
安澜问:“安吉丽娜阿姨,你参与齐灵的研究嗎?”
安吉丽娜:“目前還不参与。”
想到齐灵受的那些折磨,安澜的语气带上了隐隐的怒意:“那你知道……”
想不到安吉丽娜微笑着对他做了個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别担心,也别說漏嘴,齐灵会沒事的。”
安澜一愣,沉默了半天:“好。”
安吉丽娜笑了笑,安澜离开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放下,一抹凝重浮现。她是人类基因组织的核心高层之一,和审讯中心来往密切,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安澜洗脱嫌疑的事,安澜和齐灵的关系,以及齐灵的异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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