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這是医院、或者研究院一样的地方的走廊,整個走廊都被漆成白色,墙壁上沒有贴任何装饰物,冷色的灯光幽幽地亮着,脚步声慢慢从沒有灯光的走廊转角那边传来。
降谷零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走廊尽头是一扇类似手术室的大门,两侧都是紧锁着的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只手从背后拽了降谷零一把。
紧张和惊吓让降谷差点儿直接一個過肩摔对付那個背后拽他的人,可是背后有两個人,一個抓他肩膀和手臂把他往后拽、一個抱着腿把他往后拖。
這两個人一個是赤井秀一,一個是江户川柯南。
而他们三個人现在正像是游戏中穿模了一样,站在墙壁裡。
赤井秀一比了個“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
他们站在墙壁裡也能看见外面的走廊上的情况,在退一步就会进到一间病房裡。从走廊那头走過来了两個人,一個是仍旧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琴酒,跟在他身后的是换回了常穿的蓝色连帽外衣的诸伏景光。
這是另一個世界?
“琴酒”把身后的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一样的大门前停下,站到门边的检测仪器前对照虹膜后打开了大门。两人径直走了进去,躲在墙壁裡“穿模”的三人也小心地跟了上去。
裡面不是常规的手术室,更像是什么实验室和手术室的结合。“诸伏景光”走进去后相当熟练地走到一個手术台上躺下,几個带着护目镜、从头到脚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研究人员走過来给他的手脚腰部都加上束缚带,以把他固定在原地不要动弹。
“琴酒”站在一旁低头看手机,沒有要上前去的意思。降谷零思考了一下后,试着直接走出了墙壁。
江户川柯南被他的动作吓得差点儿跳起来。然而整個房间裡的人都好像沒有发现這裡忽然多出来了一個人一样。
接着降谷零清了清嗓子,其他人依然沒有反应。
——這個世界的人看不见他们。
三個人都从墙壁裡走了出来,這时围着手术台的研究人员也散开了,各就各位一样走到一些仪器前去准备好要做什么,并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一样的“琴酒”。
“琴酒”不紧不慢地把那件相较于普通大衣很沉重一些的黑色大衣换了下来,拿起一件白色长外衣换上,再戴了一個被涂上了有色防护涂层的护目镜,走到手术台前站定。
“开始执行第一步。”他命令道。
手术台的上半部分被抬了起来,躺在手术台上的“诸伏景光”可以和站在他脚边的“琴酒”对视。
“诸伏景光”嘴裡被塞了一块防止咬伤的垫板,手臂、胸口尤其是头上被连接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线,延伸到不同的仪器上。他的左手被固定成了手心向上的姿势,手臂臂弯和小臂上都连了几根输液管,药剂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听到“琴酒”的命令后,对应第一步的研究人员点了点头,按下一個按钮。
电流声响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被赤井秀一一把捞起来抱着,捂住了眼睛。
“诸伏景光”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黑发男人牙关紧咬,胸膛剧烈起伏着,但沒有发出一点声音。
“琴酒”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笑意,抬手挥了挥“加大第三次的时候加入药物引导。”
研究人员回答“是”后,一边观察着手术台上的人的反应,一边考虑着什么时候加大电力。
降谷零攥紧了双拳站在手术台边看了一阵后,咬咬牙离开了手术台,开始试着去记忆這個实验室裡的设备和有用的相关信息。可惜的是,大概是出于保密制度,這個是实验室裡不仅沒有保存相关信息,仪器上甚至沒有任何提示按钮,也就是說,不知情的研究人员甚至无法操作這些仪器。
赤井秀一则把注意力放在了“琴酒”的身上。
——他接受過目前“诸伏景光”正在遭遇的、疑似洗脑的這個流程嗎?
如果有,他在执行其他代号成员的洗脑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嗎?
可以现在“琴酒”无法回答他的問題。
电击力度第一档的时候“诸伏景光”還能忍住痛苦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大约经過三分钟后研究人员把电击调整到了第二档。此时他已经开始痛苦地努力把自己的痛呼声闷在喉咙裡。
第二档停留的時間不长。电击力度很快就加到第三档。
“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因为嘴裡的垫板,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目光也慢慢散了,整個人剧烈地挣扎着,手腕脚踝处都磨出血痕。
降谷零下意识跑過去想要做点什么帮助对方,自己的手却直直地穿過了手术台。
被阻碍了视觉的小侦探在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后试图挣扎着让赤井别捂着他的眼睛了,但被fbi王牌探员无情地拒绝。
无论工藤新一的能力有多么优秀,人体实验都不是一個未成年人适合看的內容。這也不算是過度保护,只是作为成年人,总不会就這么看着身边的未成年人以后做噩梦。
然而随着药物的注射,“诸伏景光”似乎慢慢地平静了一些,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下来。
“琴酒”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眼神涣散的青年,声音平静地下达了另一個命令“下一档。”
嘶哑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琴酒”开始慢慢地念一些零碎的单词,這些词之间沒有联系,其中有名词、动词、形容词乃至数词,唯一的共同点是這些词语都是日常生活中都不会太常用的、较为生僻的书面语甚至是已经慢慢不再使用的古日语。
“暗处。”
“无用的人。”
“满不在乎的。”
“七。”
“踯躅不前。”
“凝视。”
……
這一串单词一共十三個,琴酒一边低声念,一边观察着面前“诸伏景光”的情况。
重复三次后电击力度慢慢降低,药物似乎也注射了足够剂量。“琴酒”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最后重复了一次這一组词汇后提问走上前去取下了“诸伏景光”嘴裡的垫板丢到一边的台子上,低声笑着打了個招呼“你好,苏格兰。”
而“诸伏景光”神情僵硬地慢慢看向他,然后停顿了几秒,似乎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琴酒”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這個时候你应该回答我,‘是’。”
“诸伏景光”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個沒有被好好保护以至于关节生锈的玩偶。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回答道“是。”
“琴酒”抬手示意研究人员過来处理剩下的相关工作,领头的那個研究员走到他身边来低声询问道“先生,請问還需要重复嗎?目前只是他第三次接受实验,情况有可能還不够稳定,达不到您和那位先生的预期。”
“不用着急,”银发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术台上那個神情空白的家伙,“你先准备下一個的。那個是fbi派過来的卧底,接受過抗审讯的训练,前几天刚刚能出重症监护室。我要你找一個方法,既能让他听话,又不能把他弄死了。”
研究人员的主要负责人有些疑惑“請问上面的意思是……?”
“琴酒”瞥了身旁這個研究员一眼“一样的流程,对待老鼠的那一套不是很清楚了嗎——洗脑,编一段假的记忆,然后送他去自己原来所在的组织裡,让他对自己人动手,再回来继续加固洗脑。我只是要你调整出来一個不会直接送他下地狱的方案。”
研究人员点了点头,在得知了很快這位叛徒的身体数据会送過来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琴酒”打量着愣愣地坐在手术台上的“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下来,跟我走。别像個蠢货一样,苏格兰。”
于是“诸伏景光”保持着面无表情,除了刚刚下手术台的时候因为刚刚的电击而腿软,导致踉跄了几步之外,即使脚步有些虚浮,他也尽可能地动作迅速地跟上了“琴酒”。
银发男人把他带到了走廊上的一间病房裡,下了個简短的命令“留着這裡不许离开,明天下午三点波本会過来带你去任务地点。”
“明白了嗎,苏格兰?”
“诸伏景光”动作生硬地点点头。
关门声响起。黑发男人动作有些卡顿一样慢慢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后,走到病床边上坐下,看着惨白的墙壁。
這裡沒有窗户。天花板上有一個通风管道,除此之外這裡只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诸伏景光”坐得很直,神情有些放空,沒再动過。
第一天的梦境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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