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电话那一头的伊织思考了一下:“呃、但是咱们也沒有完全用规则给他定死在這裡吧……你看、不能离开保温箱不等于不能离开保温箱内部。”
花部哽住了:“人干事……虽然医院惊魂、细思极恐小故事什么的我真的很喜歡,但是扛着一個保温箱到处跑真的会让這個恐怖游戏变成地狱笑话的。”
无论是芥川龙之介用罗生门拖着一個新生儿用的保温箱走来走去,還是等到他和其他人汇合之后、其他人,比如中岛敦帮他扛着保温箱到处走,都沒办法细想。
怎么想怎么怪。
“算了不說這個了,”花部小声嘀咕,“我感觉规则一旦沒编好就会出大問題啊……你真的有信心面对剧本组嗎?”
伊织回答得非常干脆:“沒有。”
花部初奈缓缓打出一個问号。
而电话那头的伊织的声音听起来相当轻松:“但是我們为什么要面对他们啊?我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npc嘛,我們甚至沒办法回答更多的問題的。”
“但是最后不是要有一個人出来和他们进行一番、触及灵魂深处的、非常有精神高度的交流嗎?”花部越来越疑惑了——這個游戏不是她设计出来的嗎,伊织主要负责给她搭出来的大框架完善细节和文案,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這個设计很容易翻车?
伊织轻声笑了笑:“别紧张,我們是npc,但同时也是游戏的主人。”
“如果這是一场魔术表演的话,我們就是表演裡的托儿啊。這么想是不是就轻松一些了?”
“這么說的话,确实,”花部一边小声回答着,一边用ctrl+z撤销自己刚刚不够满意的笔画,“医院部分的规则我刚看了,我觉得沒有太大的問題,应该不会有bug?希望文野的各位帅哥别给我們整出什么卡bug行为吧。”
伊织的声音裡充满了笑意:“那可不一定。我再怎么說都是個文科生,而且我对医院再熟悉、我也沒办法完全贴合现实啊——如果不是這两天你跑了几趟去医院观察,我可能都不知道从哪裡下手。”
“而且什么恐怖游戏啊……”伊织叹气,“我胆子小,我真的会害怕,到时候我們两個可是要参与进去的。”
花部打了個哈欠,拖着语气答应道:“我知道啦,我也不喜歡整那种血腥暴力、或者追逐战什么的经典恐怖游戏套路。這种不都是看主播被吓的才有意思的嘛,自己被吓還是算了。”
电话那头的伊织看着自己反复修改的规则內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所以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规则类怪谈和克系恐怖嗎?救命,這两個我都完全沒接触過,估计写不出那种你想要的效果。而且文野的人物多数還是见過大场面的吧?我們吓不到他们的——不光吓不到,我們估计還得担心一下万一给人家整应激了怎么办。”
“啊……你好像把原作人物都当成猫猫了欸,怎么還会应激呢。”花部沒忍住笑出了声。
她正在画医院的场景之一——病房。虽然每次和伊织用办公软件连麦、分享屏幕的时候伊织总是会吐槽她的诡异构思。用伊织的原话来說就是“为什么這個场景特别像是几個水平不一致的建模师各干各的搞出来的成品”。
不過花部觉得這种设计方式也可以提醒文野的原作人物,“這裡只是游戏的世界”。虽然這种低劣且明显的暗示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不過只要短時間内沒有人把這种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场景和伊织设计的规则联系起来,就能发挥作用。
病房的结构很简单,白墙、瓷砖地板
、铁制病床、白色天花板和白炽灯,再加上呼叫铃等一系列医院住院部的病房裡会有的设施,基本就完成了。不過花部非常坏心眼儿地把时钟也设计成了白色,還专门設置为静音款。
她记得伊织设计的规则裡有大量和時間相关的內容。把时钟放得過于隐蔽比较容易引导医院场景的玩家忽略這個問題,从而触犯规则。
——她们的目标可是一步一步ban掉原作人物自带的异能啊。既然要开展剧情,不把异能力放上ban位,她们两個普普通通的同人创作者怎么搞事情呢?
[核善的微笑
中岛敦惊魂未定地坐回自己房间的病床上。
那個脑袋裡的声音說是扣除了他的技能,但是在取消技能之前,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技能,直到惩罚结束、他被沒有脸的护士小姐請回病房后他才终于有机会跟着那個自称“系统”的声音找到了他的“個人界面”。
而他的個人界面的技能栏已经空了。
……他這個技能抽取了也像是沒有抽取一样。
中岛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应该怎么办呢。
规则裡沒有写能不能把病房安全须知从墙面上揭下来。中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贴成几排的安全须知完整地取了下来,打算再读一遍。
安全须知第一條写着,佩戴红色工作牌的是医护人员,但是不能向医护人员询问和自己的病情有关的問題。虽然有时医生确实会善意地向病人隐瞒对方的病情,但是這條规则似乎更像是在暗示病人——不可以问。
病案资料禁止翻阅、治疗室也是禁止进入的。
为什么不能询问?询问過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医护人员佩戴红色工作牌。红色代表什么?红十字?血液?中岛敦试着联想了一下——医院的标志就是红色十字,這個联想或许比较合理,但是医院裡也很符合能看到血液的情况,毕竟病人们检查身体很多时候都需要抽血,更不要說手术室裡了。
同时后续的规则裡提到了安保人员佩戴的是黄色工作牌——为什么是黄色?是代指警戒线嗎?
第二條是查房時間和药物发放時間。中岛敦刚刚就是沒有注意到病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個白得快要融入墙壁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窗户外面沒有任何景色,一片惨白,中岛只能大概推断這应该是表示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他還有半個小时才能出门活动。
窗外一片惨白——這是不是說明窗外沒有其他景色了?或者他暂时還沒解锁外面的场景?或者說只是他想多了,這個情况其实就是太宰先生平时打游戏的时候最喜歡做的、放着通关任务不管而快乐地寻找的各式各样的bug?
而安全须知的第三條內容不像是在告知,更像是在强调什么——医院是干净整洁且安静的。
但是医院裡怎么可能沒有哭声呢?這裡可以說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生离与死别在這裡上演,每天都有来自不同家庭的生命从母亲的肚子裡来到這個世界上——医院裡怎么可能沒有哭声?
沒有哭声是說明這裡的医院沒有人会死去,同时也沒有人会出生嗎?那這裡为什么不叫药房呢。
……這個安全须知一定有問題。除非這裡真的不是医院。
中岛敦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以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游戏——凭借他這段時間跟在太宰先生身边看对方打游戏的经验,游戏刚开始时都应该有新手引导才对。可是這個游戏只說了任务,沒有提到任何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中岛敦试探着打开系统提问。
而系统的回复是:【亲,我們的提示已经
很清晰了哦!這裡是“美丽新世界”!這裡是走向被神救赎的世界!】
……呃,所以他其实就是要完成系统說的,“帮助一位普通人找到被神救赎的道路”這個任务嗎?
但任务中的“普通人”代指的是谁?被神救赎的道路又是什么意思?中岛敦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望着面前這一排“病房安全须知”出神。
刚刚他看到的人都沒有脸,会不会任务中的那個“普通人”就是有具体长相的人?至于被神救赎……這听起来真的非常地有宗教意味。而中岛敦的知识面显然不包括宗教相关。
啊……要是太宰先生在這裡就好了。
中岛敦试着把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和蒙哥马利的异能力[深渊的红发安妮]做对比。蒙哥马利通過异能力制造出的异空间不大、而且规则简单明确,参与者需要個安妮玩儿游戏,输了就会被安妮抓到房间裡困住,就连异能的主人蒙哥马利自己也需要遵守规则。
而這個医院看起来比安妮的房间大了数倍不止,目前還不知道具体大了多少,规则也更加复杂,对付的难度应该也比安妮的房间大得多。目前他不知道异能的主人抓他到這個空间裡到底是为了什么,但目前看来這位异能者似乎并沒有太大的恶意。
否则刚刚他触犯规则的时候,這位异能者完全可以直接借這個借口杀了他。
或者,這位异能者同样也被自己的异能空间的规则所制约着。现在他身处规则之中,受到限制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被规则保护。
时针和分针慢慢地指向十一点三十分。中岛敦坐在病床上研究规则的时候病房外的声音始终沒有停下来過——都不算吵闹,但是中岛因为异能而强化的听觉让他能够清晰地辨别出门外的一切动静。
房门外一直有人在走来走去,只是脚步声显得相当的规律且精确,就好像被設置好了走過来再走過去需要花费的時間一样。除开脚步声還有拖动重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医护人员在推动着躺有病人的病床移动。
大概是送病人去手术室?中岛敦不常去医院,对医院的认知也不多,需要推着病床走来走去的情况中他只知道送病人去手术室這一种。
可是——他看向病房安全须知的第七條——這個病区沒有手术室啊。
医护人员们是在干什么呢?而且,沒有手术室的病区,无论怎么想都特别不对劲。既然這裡都是需要住在医院内进行治疗的病人,那么不設置手术室、急救室一类的地点几乎就是表明了,這家医院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病员的生命。
這個医院的诡异之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接着中岛敦听到走廊中多了一個和其他医护人员的脚步声略有不同的声音,這個人的脚步声非常轻,迈步不大但速度不慢,很快就来到了他的房门前。
“咚、咚、咚。”三下很轻的敲门声。
接着,房门把手慢慢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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