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花部初奈敲出系统頁面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沒有办法直接去第二個场景那裡,系统给出的回复是“同一场景不能出现两個同样的npc”。
除了第一次被系统拽過来的时候她抽到的太宰治身份之外,她這次抽到的马甲其实就是果戈裡。
也就是說,“家庭”场景的固定剧情npc小果戈裡已经和中岛他们见面了,她這個时候不能再以剧情npc的身份出现、或者直接顶替剧情npc的身份和原作人物接触。她沒有其他身份了,這样一来第二個场景在小果戈裡的剧情结束之前,对她不开放。
除非……
花部初奈调出系统界面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连环提问。
中岛敦在他们的住处附近找到了一個儿童游乐场。只是這個游乐场裡的滑梯、沙地、绳網、跷跷板等设施似乎都已经很久沒有被使用過,上面覆盖着肉眼可见的厚厚一层灰,滑轮等关节处爬满了斑驳的暗红色铁锈。
但是在游乐场边缘的一架秋千上,坐着一個人。
那個人背对着他,从背影来看是女孩子,黑色长发過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坐在左侧的秋千上一动不动。
“啊、請问,”中岛敦想了想,保持着一個安全的距离,试探着小声开口,“可以請问一下、呃、這裡是哪裡,我要怎么走才能回到居民楼的区域嗎……”
天啊,好傻的开场白。中岛敦快要想把自己团成一团然后迅速逃离现场了——這裡很明显就是一個给周围住户的孩子们提供的游乐场,而迷路了他也不应该随便找個路人,应该联系自己的家人朋友。
那位坐在秋千上的女性偏過头来看了他一样,沒有回答他。
现在已经是中午,如果不是忽然发现了這個游乐场和游乐场中這位女性,中岛敦可能已经回去和镜花他们先交流一下情报了。
正午刺眼的阳光落在這裡,生锈老去的游乐设施中反射出苍白无力的光。而這样的阳光并不显得炙热,地上沒有常见的、中午时候可能会有热浪。惨白的日光下,似乎這裡的一切、连同時間都已经静止了。
那位女性回過头来看他的时候,中岛敦清楚地看到,她有眼睛。
這位女性留着长直发,剪了可爱的齐刘海,眼睛大而偏圆,脸型的轮廓柔和,给人一种年纪不大的第一感觉。中岛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长相,只觉得和小镜花完全不是一個类型。
但都很可爱。
如果這位女性的嘴沒有被某种看不出材质的半透明带子缝起来的话,她坐在秋千上這個情景或许還是很有美感的。
也正是因为她转過来了,中岛敦才发现她穿着的并不是暗红色长裙,那应该原本是一條白色的长裙,只是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花纹,很容易让人忽略掉裙子本身的颜色。
只是這個暗红色的花纹让中岛敦本能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個、請问、呃,”语言系统打结了一下后中岛敦最后决定直入主题,“可以问你一点問題嗎?”
他绕到了這位女性面前去,蹲下身来以免让自己俯视对方,然后保持着音量适中提问。
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子眨眨眼睛,又歪歪头,似乎是在询问他“你想问什么呢”。
“那個,你能說话嗎?”中岛挠了挠头。
少女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做出一個用笔写字的姿势,然后再歪歪头,望着中岛敦。
“啊、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纸和笔過来嗎?”
少女点点头。她的嘴被缝起来后似乎做不了表情,嘴角被固定到一個上扬的弧度,睁大眼睛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像是被做成了固定的
表情的人偶,直直地望着中岛敦。
而此时的中岛只担心找纸笔找得太慢了的话对方会不会就不见了。
居然還为此用了异能嗎。少女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转過身去,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游乐场,缓缓打出一個问号。
跑得也太快了吧。本体下场假扮npc的花部初奈抬手捂住眼睛。
她本来還计划着吓一下敦敦的啊?现在的她是她大概初中时候的样子,嘴上的带子是画出来的,根本不痛,但是設置好了過后如果中岛敦拿不出来纸,她就可以张张嘴、把這個半透明带子绷紧,再让血什么的流出来,滴到裙子上。
——這才是暗红色长裙的来源啊!
唉。一位试图搞事的画手因为对方跑得太快、沒能把兴冲冲地计划着要表演的戏码显示出来而失去了梦想。
三個在屋子裡到处找纸笔的人這個时候内心裡都有一句话。
——這個屋子裡就沒有能被人使用的纸笔嗎?這裡好几個日记本、天花板上贴着一排白纸,可是他们竟然找不到一张可以拿来书写的白纸和可以使用的笔。
好在他们翻了一遍家裡后去周围的商店裡临时买了個笔和本子再匆匆赶過去后,那位女性仍然在這裡。
花部初奈乖乖地保持着动作时不时带上一点卡顿,接過小镜花让[夜叉白雪]递過来的纸笔。
這样谨慎的姿态让花部這個“始作俑者”忍不住在心裡勾了勾嘴角大概。她确实很坑吧,她主导的游戏设计裡不可能让所有npc都给出正确信息,或者都保持对玩家温顺无害。
一开始她其实只是想借這一点慢慢地ban掉文野世界众人的异能,只是過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让我們来找点儿乐子”。
……也沒啥毛病,這個游戏本身就是那种、要是真的被做出来一定会惹得玩家气得摔键盘的类型。
“請问,”中岛敦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部摇摇头,至于对方对這個动作的含义有什么样的见解、是不知道、不能說還是不记得,那就随他们了。
“啊、那請问,你知道這裡……”问到一半中岛敦忽然卡住了——他应该怎么提问?难道他要问一個游戏中的人物,你知道這個游戏应该怎么通关嗎?
“你的嘴,”芥川龙之介打断了他的话,“是怎么回事。”
花部的目光在他们三個人之间来回转,尤其多看了芥川几眼,毕竟是身高170cm,但体重却只有50kg的男人。
不過問題還是要回答的。花部一边写,一边有些费劲地张开嘴說话。
“我的嘴很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像电子合成音,說话时的断句听起来也让人往siri联想,“我的父母认为,我应该多笑,微笑会让人感觉很好。”
然后她把笔记本转過去面对着三人组。
[我的嘴被我的父母缝起来了。他们认为我总是說他们不喜歡的话、做出他们不喜歡的表情。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我不能這么做。
又是亲子关系。芥川龙之介闭了闭眼,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离开医院之后的所有問題似乎都围绕着亲子关系——无论是他们找到的日记本裡小孩子的日常生活、還是小果戈裡自己的生活,都和“父亲”“母亲”這样的角色相关。
现在他们找到了一個看起来還在上国中的女生,除了被头发挡住的耳朵看不见以外,五官很完整,但是嘴被她的父母缝了起来,开口的时候可以看到原本是嘴唇的位置像是被撕裂开一样张开,然后血液从裂口中淌了出来。
大概他们再晚一点找到這裡,這個女生的嘴就会消失了。
這就是這裡的人们最后五
官都会慢慢消失的原因?他们的父亲母亲会把自己的孩子的嘴缝上,所以嘴唇会消失?那鼻子和耳朵呢?眼睛呢?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为人父母者会這么做呢?
中岛敦帮他把這個問題提了出来。
而花部表现出很疑惑地样子,眨眨眼睛,望着他们。然后她把手中的笔记本翻過来再次看了一遍,打开笔帽在“他们认为我总是說他们不喜歡的话、做出他们不喜歡的表情”這几行字下面画了横线。
“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嗎?”泉镜花提问道。
花部被這個問題问住了。
她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父母呢?dna检测嗎?這裡是游戏裡,她要怎么去找可以做dna检测的地方?
于是她只好试图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其实花部理解为什么泉镜花会提出這样的問題——镜花是這三個人中唯一一個体会過被父母亲全心全意地爱着的感觉的人,她对家庭的认知算是健康而正常的,所以会觉得父母不会這么做。
然而很可惜的是,花部和伊织对家庭的认知都不太正常。只是她俩一直都知道這個問題,所以不会表现出异常。
[我要怎么证明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父母呢?]她写道。
而小镜花非常冷静地選擇了直接绕开問題,而给她一個解决問題的办法。
“我們可以去你家拜访嗎?”她问。
花部想了一下這個被自己顶替的npc具体有什么设定后摇摇头。
[我的父母不喜歡有人来拜访,也不喜歡我去拜访别人。
三個人绕来绕去的一直說了一個下午。花部都有些感到无奈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這三個人在“医院”场景多留下几天,否则這三個家伙现在连游戏的重点都還沒抓住,她就算是有心透题也沒有渠道给出去。
最后中岛敦问她,明天還会不会在這裡。花部点点头,并且写道,“明天会给你们带一個礼物”。
——主线探索度不够就跑到下一個关卡导致卡关的话,她弄個支线過来,应该会有一点帮助吧?其实這裡本来就有一個支线触发npc,花部顶替的就是這個角色的身份。
“医院”场景的太宰治、“家庭”场景的小女孩,都可以触发支线小游戏,只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忙着去找自家亲友,有点自乱阵脚了。
现在她慌也沒有用——想赶紧联系上伊织只能帮着原作人物推剧情。
某究极手残、又菜又爱玩儿的游戏爱好者拿出了她的支线任务小游戏备选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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