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毕竟现实生活中伊织不会真的一点儿颜面都不给对方留,她们两個认识的人都是女孩子居多、伊织就算是气急了也不会說什么重话。
面对系统就不一样了。
花部简直想把這段友好交流地過程录下来反复观看——不得不承认,保持音量不变、语气波动不大、不带脏字還能把对方說得无地自容這种场面确实很难见到,而且相当地有逼格。
如果不是从伊织看向她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威胁,花部說不定真的会這么做。
伊织能语气不变地把其他人直接說崩溃這件事情花部是知道的,伊织不喜歡這么做這件事情她当然也知道。
花部快乐地在她和威士忌组的安全屋裡收集完了所有道具之后转了一圈,確認了沒有拿掉了的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想了想,切换到了琴酒的身份。
视野猛地从一米六拔高到了一米九。
花部一時間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一点高原反应。
這個视角她再来多少次都不适应。花部最终還是選擇去客厅找了個对着大门的单人沙发坐下,再从包裡拿出琴酒的jiloises牌香烟点上。
她不抽烟,也很讨厌烟味儿,但是沒有办法,谁让她现在得扮演琴酒。
一面等着威士忌组回来,花部一面开始在脑袋裡和系统交流。
【[花部初奈]:系统啊,我有一個想法。】
【[花部初奈]:你看,既然你已经和我們快乐地达成了共识,是不是应该帮助我們一下?比如你之前给我搞的那個什么閱讀理解的功能。】
【[花部初奈]:這個功能是不是說明了,你对于同人世界的人物是有一定掌控力的?我說直接一点,你可以读心是嗎?】
系统沒有回答她。
花部也不指望现在這個被伊织活生生說自闭了、到现在都還沒缓過来的小玩意儿回答什么。从系统的行为方式来看,這個小东西估计還算是個刚出生沒多久的“新生儿”,一上来就遇到她们两個,确实挺倒霉的。
虽然這也是系统自找的。如果不是系统自己暗箱操作伊织的作品评级,又再這次任务中下狠手试图排除伊织的干擾,逼着花部给它一個答案的话,她们两個也不至于這么抗拒,說不定就走完了系统的整個流程,然后和平散伙呢。
花部看着這個自闭又难過的系统,内心毫无波动,甚至還有些想笑。
如果用一幅画来描述花部现在的心情的话,花部自己觉得,可以画一個带着阴间滤镜的她笑着看着系统具象化出来的那個小球。
最好再配字:“真可爱啊,一巴掌下去能哭很久吧?”
[我是一個莫得感情的鲨手
花部左手拿着香烟,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慢悠悠地伸手放到烟灰缸旁边磕了磕灰。
【[花部初奈]:你确定不回答我嗎系统?】
【[花部初奈]:[核善的微笑jpg]】
系统终于给出了一点回应。
【閱讀理解功能的运转是基于人物设定和环境因素后的综合评估,并非读心。】
【請问您需要怎样的帮助?】
花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诸伏景光”打开安全屋的大门的时候,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黑发青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看向了那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
“琴酒”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還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左右的香烟。
“苏格兰,”他压低了声音,“我记得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說她沒有反常举动。”
“诸伏景光”谨慎地走进客厅,先找了個角落安顿好自己的琴包,沒有選擇坐下:“她确实沒有反常举动,有什么問題嗎?”
“他可能是来给自己找借口了,”莱伊站在门口,沒有直接进来,“毕竟主动提出要跟着這次任务的人是他,把实验体和我們這边留下的筹码一起放走的也是他。”
波本适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地表情:“原来如此,看来莱伊你很了解這样的心路历程啊。”
苏格兰无语凝噎:“你们少說两句。”
“琴酒”沒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互动,随手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裡和其他烟头做伴,语气也沒有多少耐性:“出了什么問題——這個問題不是应该问你们嗎?這次任务摆明了就是花部想跑,你们好像完全沒注意到。”
“降谷零”有些不可思议一样看了“琴酒”一眼:“想跑?”
而“琴酒”冷笑一声作为回复:“怎么,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麻烦,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医院裡已经沒人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跑了。”
“再看看你们的安全屋呢,”他嗤笑着說,“少了什么?”
三人迅速回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搜查了一遍。
“道具沒有了。”莱伊压低了声音。
他们现在确实身处游戏世界裡,而他们掌握好花部的把柄就是那個被他们分成三份同时储存的道具。
道具的名字叫做替死玩偶,也可以被称为“无辜的小安娜”。
如果她想逃离组织的掌控,只有這一次机会——在游戏裡使用替死玩偶制造出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他们三個人同时保存着這個原本就是属于花部的替死玩偶的目就是控制她的行为。
因为替死玩偶這個道具相对而言比较特殊,在還沒有来得及变成真正的、可以替代他人死去的道具之前,一個人只能有一個替死玩偶。而制作完成這個道具的條件是亲手缝制,他们把“无辜的小安娜”的道具材料分开保存,自然就让花部沒有办法完成缝制玩偶的這個條件。
犯罪直播的這一整個案件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花部自己利用受害者身份洗脱嫌疑,而且利用這個有一定漏洞的案件吸引另一個世界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查到他们這些人身上,并拖住他们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够让花部溜回来,把材料带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表情都不太好看。
虚拟世界的实验和药物研究的生物实验同时进行已经有一段時間了,他们之所以防备花部初奈,就是因为她一开始也是实验体,为了免于遭受折磨才背叛了同为实验体的伊织步歌、倒向组织的。
花部能够背叛一次,就能够背叛第二次。组织也因为不够信任,反复给她布置伤害自己曾经的好朋友的任务。花部每一次都完成得很好。
只是他们沒想到的是,花部初奈从一开始就沒有背叛過。
她从头到尾都沒有真的打算投靠组织。
联想到這段時間行踪不明的伊织——這两個女孩子恐怕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一起逃跑。
伊织步歌背着琴包,看着面前這两個假小孩,无语凝噎。
她开枪把威士忌组的车打爆胎之后换了個位置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他们五個人交流了一下之后選擇了分头行动,随后她又等了一阵子才選擇的离开。
然后就正面撞上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以及一辆突然失控、直直地朝着人行道冲過来的小轿车。
伊织对于這個情况,只想发表以下六個点。
【[伊织步歌]:系统,你在嗎?:)】
【[伊织步歌]:我是不是告诉過你,戏剧冲突也是要讲究逻辑的?你這個不叫戏剧冲突,你這個行为叫作一场莫名其妙地剧情杀。】
【[伊织步歌]:虽然我同意你继续给我加上那個所谓的、幸运e都不如的特殊设定,但是你记不记得,你還同时答应了要保证我不要遇到生命威胁?這么大的逻辑漏洞,你這三天到底从我這裡学到了什么?】
【[伊织步歌]:来,好好回答我。:)】
系统似乎抖了一下。
而伊织也只能认命地一手一個小朋友抱起来,背過身去背对着失控地汽车,往前一扑。
小轿车撞上了街边的路灯,冲势被拦了一下,沒有直接撞上来。但是汽车撞击路灯后车灯上的玻璃被撞碎,有一块直直地擦過伊织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伊织顿时回想起每到下雨天,她打伞的时候。她是南方人,下雨时因为身高高出周围的许多女孩子,在人多的时候,对方的伞的边缘总是会不经意间擦過她的脖颈,让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随后倒下来的路灯又给了她会心一击。
沒什么准备的伊织差点儿沒一口血喷出去。
而被她护着的两個小孩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伊织表情扭曲地把一声惨叫咽下去之后才终于来得及去看被自己死死地按在怀裡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表情。
“……是你们啊,”她气息不太平稳地打了個招呼,勉强笑了一下,“怎么跑出来了,刚刚不是才结束了一個犯罪直播的案子嗎,小孩子這個时候乱跑很危险的。”
路人们自发地围住了這裡,有人已经在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负责這一片区的交通警察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伊织咬着牙站起身,心裡一边问候系统,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說什么。
“npc的话,留在這裡应该也沒有問題的吧,”她看了眼两個小家伙,喃喃自语一样說着,音量却是两個小孩子正好能听到的大小,“远离我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伊织步歌明显把他们两個也当成了這個游戏的npc,现在還打算直接甩开他们离开這裡了!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灰原哀忽然走過去,扯了扯伊织的外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伊织步歌和江户川柯南的表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
两個人都是同款的“瞳孔地震”。
茶色短发的小女孩一边哭泣一边很是害怕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說着要回家,不要留在這裡。
灰原哀给了她一個非常好的台阶,伊织迅速和周围那些真正的npc解释了一下說自己沒事、不用叫救护车之后就能离开這裡。日本社会中的人际关系本身也习惯保持一定距离,她選擇不去医院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問題。
但是小女孩這個行为直接让伊织在众多npc面前和她绑定了,在群众看来,她显然应该是灰原哀的亲属或者监护人,至少两個人是认识的。
伊织心情复杂地一手一個小朋友。
灰原哀相当敬业地一路小声抽泣。而伊织满脑子都是动漫裡她刚刚登场的那几集的画面。
太荣幸了。伊织有些恍惚地想着。
近距离感受了一次小哀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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