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委屈、难過、愤怒但敢怒不敢言……
系统忽然发来一條通知。
【您好,基于新手保护期已過,好友功能已上线,請注意及时查收您的好友信息哦。】
伊织步歌瞳孔地震。
這玩意儿還有好友功能的??
难道說這裡不止一只可怜的鸽子?!
而福泽谕吉似乎沒有太注意她被系统的通知提示打断读條這件事情,铁灰色的双眼裡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一向对他人的情绪波动非常敏感地伊织总觉得有一点想躺回去、再往被子裡缩一缩。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一向以冷静面目视人的剑士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出刚刚被衣袖和羽织遮挡住的纸笔递了過去,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柔和了些许:“可以說說发生了什么嗎?”
啊這。伊织步歌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大纲,忽然感觉难以启齿。
——救命,救命,以前搞同人觉得爽得一批于是当了個快乐刀子精是因为隔着一层厚重次元壁,同人和原作是完全分开的。同人文手圈地自萌,和原作半点儿关系都沒有。
现在不是要她直接把同人文怼到正主脸上嗎!
救命啊。這是什么究极社死现场。
而福泽谕吉似乎是误会了她的沉默,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虽然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乱步,你可以信任我、以及侦探社的大家。”
社长先生神情严肃,语气也十分认真,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他說,乱步,侦探社永远不会对你不利。
……救命。
伊织双手捏紧了被子又放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說话后才反应過来自己现在哑了,拿起福泽谕吉递给她的纸笔写字。
有一瞬间她有一点想写下一句“我不是江户川乱步”,澄清一下自己這個同人版乱步和原作乱步一点关系都沒有。
最后她写道:
[小丑果戈裡、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福地樱痴、吸血大公布拉姆
[天人五衰。
[我需要见
写到這裡,伊织停顿了一下。
系统突然公布的好友功能让她不得不更加谨慎一点。原本伊织想直接按照自己的剧本写为“森鸥外先生”,但是基于她沒有那么多時間来铺垫這個设定下的江户川乱步具体经历了什么、又知不知道portmafia的首领具体是谁,還是谨慎为上。
[我需要见portmafia的首领。
福泽谕吉简单问了几句關於武士刀的問題,伊织则根据她設置的剧情把两人的师生关系和這两把刀原本是毕业礼物這些事情交代了一下——這些信息刀茎已经给出了,她只不過是复述一下。福泽谕吉看完也沒說什么,但伊织本能地感觉他的心情和表面出来的平静不太一样。
好在尴尬的沉默沒有持续太久,江户川乱步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福泽谕吉身边。福泽看了他一眼,還沒說什么,名侦探就撇了撇嘴,摇头說道:“不知道。這种目前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看出来真假啊。”
他沒有戴上那副意义重大的眼睛,也沒有像伊织在动漫裡看到的那样睁开眼睛,大概還是处在一個很放松的状态裡:“這個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基本沒說谎。至于其他的,我能看出来的东西太宰已经差不多都說了一遍了,直接问太宰不就好了嘛。”
大概是因为還太早了,江户川乱步沒带帽子,黑色短发乱翘着,脸上還有几分困倦。
伊织此时只能在心裡痛哭,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個画手。
“不過社长,”江户川乱步打了個哈欠,拖着声音补充道,“森先生那边可能会找你——昨天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啦。”
福泽谕吉点点头:“他也想见portmafia的首领。”
保健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江户川乱步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伊织,脸上是难得的认真严肃。伊织只能努力地在脑海裡把当前场景替换成她平时闯祸過后面对师长的场景,然后尽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平静。
然而乱步显然不会這么容易就被糊弄過去,名侦探把包裡拿出了那副黑框眼镜。
伊织背后一凉。
虽然从刚才乱步的话裡可以得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推理能力是技能而非异能,那么也就是說现在的時間线的确和她刚到這裡时判断的一致,乱步应该已经见過爱伦坡了。那么现在乱步拿眼镜,更多的应该是为了给她压力……等等。
乱步拿眼镜是为了给她压力這一前提是,乱步认为她知道“江户川乱步拿出眼镜”這一行为等于“他要开始推理了”。
可是按照她正在扮演的這個江户川乱步的设定来看,她怎么会知道原作乱步的黑框眼镜這件事情的?
這個同人版江户川乱步按理說根本不会得到這一副黑框眼镜,福地樱痴只会告诉他——你就是与众不同的,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很聪明,绝大多数的成年人也会愚蠢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拳头发過去。你的父母過往都是在骗你。
糟了,她刚才的反应肯定暴露了。
怎么办?
伊织步歌用尽毕生努力调整着呼吸节奏和面部表情,下意识地抓住了仍旧摆在她面前的武士刀的残骸。
系统忽然又响了一声。
【您有新消息了:收到“花部初奈”的好友驗證通知。】
【驗證消息:】
【姑娘救命!救救我、我被追杀了qaq】
伊织步歌只觉得额角青筋一跳,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不少。
這個语气、這個称呼、這個,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花部初奈?画不出来?
這不是她那個日常催她更新的好姐妹嗎?!!
她怎么也在這裡啊???
伊织步歌瞳孔地震。
花部初奈觉得很淦。
她就只是正常睡觉,顺便日常打卡一样催朋友更文,谁知道一闭眼就被這個听起来就很像她平时画稿子时遇到的甲方抓走,扔到《文豪野犬》世界来。
理由還是经過检测,统计了她的草稿线稿乃至废图后,系统认为,她在小野狗這边沒填完的坑最多。
……救命,沒填完的坑怎么会有最多,分明是只会更多。
而且她那是挖坑不填嗎?她是真的画不出来啊!作为一名不成熟的画手,她每天都觉得自己的数位笔已经很成熟了,是时候成精了——来吧数位笔,快来把她各种摸鱼细化成旷世神作!
[笔自己画画!
然而系统不听解释,把她关进去后就让她根据随机设定画一個人设。
设定倒是還好——双腿残疾,精通剑术。虽然這個逻辑表面上看起来属实是狗屁不通,不過花部已经习惯了,天大地大甲方最大,她一個普普通通打工人按照金主爸爸的要求画就完事儿。
不過画谁嘞。系统好像也沒要求。
花部最近刚好在和自己的文手朋友讨论文豪野犬的人物形象塑造——虽然這個可能对画画帮助不大,不過听文手朋友慢慢地去剖析人物对于创作者来說還是很有用的。她记得朋友最近提到的就是前段時間重刷小野狗的漫画,结果发现江户川乱步這個大家都以为是脑力派的角色,实际上点亮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技能這件事情。
“开卡车、和爱伦坡合伙打晕狙击手、還能从看起来再怎么也有两三层楼高的窗边跳下去,并精准抓到一位幸运路人下锅,”黑发女性慢慢地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笑意,“总感觉乱步好像除了认路和坐电车之外,什么都会一点的样子。”
“這可能就是学霸的会一点吧,”她当时笑着模仿着那個手指之间有一個宇宙的表情包,“只有亿点。而且你說错了,我记得乱步好像已经会坐电车了,五十多话還是哪裡来着,有一格的背景是车站。”
——要不就画江户川乱步吧!
花部初奈拿起了笔。
双腿残疾,所以是轮椅。精通剑术,那就给轮椅旁边安两把刀吧,双刀流比较帅。至于服装嘛……花部突然想起,猎犬刚出场的时候,猎犬的军装制服让她心动了很久。不過江户川乱步直接穿猎犬制服是不是哪裡不太对劲,她還是改动一下比较好。
谁知道系统似乎還不满意。
【請细化。】
画手震怒。
不是說好的人设图嗎!這還要怎么细化!她可是草稿、精细草稿、线稿、上色等一步一步完完整整地画過来的啊!!
然而系统不为所动。花部初奈只好先把這個人设图按照单色插图的要求改,加了個最为常见的街道背景——日漫中常见的街道、楼梯和喷泉池,以及用各种发亮图层叠出来的光污染版本满天晚霞,然后再思考了一下,给江户川乱步露出了的脖子上加了几圈绷带和一点血迹。
战损好耶。
這個版本的插图得到了系统的认可。花部初奈以为自己這就算是過关了之后又轻车熟路地完成了另一個人物的单人插图。考虑到上一個画的江户川乱步是剧本组,花部第二张图画的是太宰治。
不過是黑敦白芥if线的太宰治。沒什么别的原因,她只是觉得红黑配色非常带感而已。
构图也不难,花部把人物放在了一個小巷子裡,光线把画面一分为二,首领宰在阴影裡看着脚边的分界线。
這回系统沒有搞出多少幺蛾子,她很顺利地就点了提交。
然后花部眼前一黑。
等到她慢慢恢复对周围地感知后,自己已经在一個小巷子裡。准确地說,她已经走到了巷口,街对面站着一個棕色短发、鼻梁上贴着一张创口贴的青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青年手机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
花部初奈低头看了眼自己——黑大衣,红围巾,西装皮鞋三件套。怎么看怎么和她刚刚画出来的某人很像。
[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样
然后她看向街对面。
直觉告诉她,立原道造正在和森鸥外打电话。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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