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夏依竹
转眼已经是十数天過去。
漆黑的夜晚,夏修君屋外大树上,言景行静静地隐藏在茂密枝叶中。
這么多天来,他一日也不曾落下对夏修君的监视,只是不出他们的所料,這不過是白费功夫,那夏修君规规矩矩地,根本沒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即便如此,言景行毕竟答应過黄清猗,要尽量找出夏修君背后的势力,因此,即便白等了好多天,他也沒有丝毫懈怠。
“這么多天了,估计那背后势力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言景行暗暗估算,這都半個月了,夏修君還沒有去過玄水宫一次,早该有些坐立不安了才对,或许就在近期,他就会去视察一下联络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往屋内,屋裡,灯火明亮,夏修君依然在解鲁班锁,這十多天来,他一直在解,但始终沒有解开。
言景行心裡一直很疑惑,甚至于将這事儿告诉過黄清猗和黄木辉,但是连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夏修君要解那鲁班锁。
“混蛋!這么多年了,我精修天工之术,甚至爬上了首座弟子之位,却還解不开這玩意儿,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夏修君脸色铁青,抓住鲁班锁的手青筋暴起,口中喃喃自语。
虽然他口中话语轻微,几不可闻,但言景行耳目何等敏锐,早已将他的怒极失言听在了耳中。
听那语气,這鲁班锁好像是很久之前一個无名人物给他的,而他解了多年,都一直沒有解开。
“依竹,别怪我无能……再等等,等我当上了宗主,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說话间,夏修君脸上闪過一丝坚定。
“……”
這裡面信息量有点大啊,言景行听得一阵发愣,依竹……听名字是個女子,這女子和夏修君到底是什么关系,夏修君之所以要拼命地当上宗主,似乎和這個依竹有很大的关系。
“哼,解不开又如何,我可不信,难不成举青神宗之力還找不到依竹?”
夏修君恶狠狠地将鲁班锁扔到了床上。
只是,過了片刻,夏修君脸上神色挣扎,咬了咬牙,却又老老实实地将那鲁班锁捡了回来。
這一夜,夏修君彻夜未眠,一直在解那鲁班锁,却始终一无所得。
一直到天亮,阳光照入屋中,夏修君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低头盯着鲁班锁片刻,将它收进了怀中,再抬首时,已是恢复了平日裡的敦厚之色。
言景行见状,不由摇摇头,這人算是入了魔障了,白天黑夜、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個人。
见时辰不早,他也不能再逗留下去,天亮之后,很是容易暴露,因而言景行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去了杏林部。
夏修君并沒有发现這一切,他抿了抿嘴,算算時間,那边的人马恐怕召集得差不多了,而他始终沒有解开鲁班锁,看来不得不走上那條路。
……
杏林部,言景行所住之房屋。
黄木辉并沒有在,他作为杏林部首座弟子,代主事之职,事务繁忙,還要尽量暴露在夏修君的眼线监督之下,否则容易引起夏修君的疑心。
“依竹!”
黄清猗听得這两個字,却是忍不住站起了身来:“呆子,你从哪裡听来的這個名字?”
见她神情变幻,言景行更是心中奇怪,道:“還能从哪裡听来,当然是夏修君口中呀!”
“夏修君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這個名字,你和我详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這個名字,似乎黄清猗也颇为在意,有些一反常态,急急地催促言景行。
言景行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对于黄清猗還是很信任的,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当下就将昨夜的所见所闻一一說给黄清猗听。
一直到言景行话音落下,黄清猗也沒有說半句话,她只是默默倾听着。
過了好一会儿,黄清猗方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起一抹恍然:“原来是這样。”
“……是哪样?”
言景行急急地问道,他心中也是好奇得紧,仿佛有猫爪子在挠一般,疑惑丛丛,却少一根线把所有谜团串联起来,這让好奇心旺盛的他格外难受。
“你不知道其中关系,說了你也不明白。”
黄清猗却是沒有直說,反而還白了他一眼,一副說了你也不明白的模样。
言景行挠了挠头,清猗姑娘這娇俏的样子還真有点风情万种的味道,让他有些心醉,然而回過神来,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什么叫不明白?难道自己的智商真的有那么低嗎?
看来女人真的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清猗姑娘這样精灵古怪的女子,那可真是小心眼的,上次自己吊了她胃口,她這次分明是在报复嘛。
“清猗姑娘,虽然我不了解其中的关系,但是所谓旁观者清,你說给我听听,說不得我還能给你分析分析,看看你的猜想对不对。”
言景行拐弯抹角地說道,他当然知道黄清猗明白他的想法,可总要找個理由呗。
黄清猗本来也只是吊吊他的胃口,听得他找了個還行的理由,便也就不再逗他了:“依竹……全名唤作夏依竹,是夏修君的妹妹。”
此言一出,言景行顿时就如一道光明照进了心裡,疑惑突然都解开了。
“夏修君和夏依竹都是青神宗弟子,但是在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夏依竹意外身陨,只有夏修君独自一人回来。”黄清猗虽然知道言景行猜到了些什么,但是她依然继续述說,“我們一直以为夏依竹是真的死了,可是,从你得来的消息来看,咱们都错了,夏依竹依旧存活在某处。”
“只是,她应该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然后告诉夏修君,只要解开那鲁班锁,就会放回夏依竹,因而夏修君才会回来后就埋头苦学,从普通弟子成长为首座弟子,估计是一直在解那鲁班锁。”
黄清猗一边說着,一边也在感慨:“只是,看那样子,即便夏修君学习至今,也未能解开那鲁班锁。”
“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他无法将此事透露给别人知晓,解不开鲁班锁,唯一還有個出路,就是凭借青神宗的势力,去找寻夏依竹的消息。”
“只是,宗主却让他放弃竞争青神宗宗主之位,偏生這個时候,我爹也失踪了,于是他失了威慑,才生出了恶心。”
“之后,就有了建玄水宫、联络势力、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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