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隐情 作者:未知 可是现在這明摆着对方的家属就是来讹诈的,现在這個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开腹验尸呢? 要是不能直接验尸的话,何君安想要自证清白,也就只能等到那個当时被调戏的妇人了。 “廷尉大人的意思是,先把那死者当做有罪定论,然后再判何君安一個過失杀人?” 刘登一下子有点明白郅都的意思了,虽然這說起来有点绕,但是倒是也算是一個不是办法的办法。 “大王英明!但是现在,当时在场的人证现在只剩下了金吾卫的那些士兵,而偏偏他们只看到了何校尉打死人,之前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晓……” 郅都苦笑着再次說出了自己的难处。 “那沿街的那些商户呢,他们就什么都沒看到?” 刘登抽皱眉问道。 “回禀大王,那些奸猾之徒,如同是串通過一般,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是一句话,当时店裡太忙沒看清楚!” 說起這個,郅都也是一肚子的气,這长安的商旅和别处的不同,别处的商家可能会畏惧官府。 但是长安的這些商户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這一個個背后可都是依靠着豪门大族。 說不定随便一家不起眼的小铺面,他背后靠着的就是哪個世家大族呢! 就算是廷尉府的這些官差,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又一個個头疼无比。 更何况,在這件事情上,人家其实并沒有任何的過失,正常做自己的生意,沒看到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闹到皇帝那裡,人家也說得過去。 “我得去看看那具尸体嗎?” 刘登皱了皱眉,然后问道。 “這個……” 這下子郅都有些犹豫了。 “怎么?大人有什么难处嗎?” “难处倒是沒有难处,只不過停尸房污秽,大王乃是万金之躯,而且您马上就要大婚了,這個时候去的话,兆头不太好……” 郅都苦笑了一下,然后說道。 “无妨,本王见過的尸体又何止万千了!你可别忘了,本王年纪最轻,可是這几次大战打下来,直接间接死在本王手中的人,沒有十万也有八万了……” 說了半天,原来是因为這個。刘登毫不在乎的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大王請!” 话都已经說到這個份儿上了,郅都再也沒有了推脱的理由,干脆对着刘登做了個請的手势。 “就是這裡了!” 郅都一路带着刘登来到了廷尉府的验尸房,只见两個大约五十来岁的仵作,正在小心的查看着尸体。 “可有什么发现嗎?” 事情都已经過去了這么多天,尽管一直用冰镇着,但是,這尸体现在味道還有点浓烈。 “這個是当今的代王殿下!有什么发现你们尽管說好了!” “回禀大王,這尸体表面上并无任何伤痕,为了能够查验清楚,我們把身体上的所有毛发全都剔除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還是沒有任何的发现,想要查证他是不是因为后背上的掌印而死,现在只能开腹验尸了!” 虽然第一次面对着刘登這样的大人物,让他们感觉有些局促,但是說到他们的专业方面的话,两人的言语之中又透着强烈的自信。 “你确定這家伙不是中毒身亡嗎?” 刘登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 “回禀大王,這個……若是不开腹的话,小的不敢断言……” 两人明显是被流动的問題给问住了,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個年纪稍长一些的壮着胆子回道。 “算了,把尸体的嘴给我撬开!” 听他们两個這么回答,刘登一时之间感觉有些绝倒,不過想想的话,现在毕竟是两千多年前,就连用银针试毒,這种不靠谱的办法,也得要到一千年后才会出现。 现在這個时候,让他们来检查尸体,实在是沒办法,要求太高。 “诺!” 两個仵作明显有些犹豫,额头上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郅都。 郅都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妥,他们两個人似乎是紧张得過了头了! “既然代王殿下如此說了,你们照做就是!” 郅都阴沉着脸說道。 郅都這個廷尉都已经說话了,两個仵作再也沒有了任何推脱的理由! 两人只能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那個年纪稍长的仵作,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根金针。 然后在尸体的后脑上比划了几下,原本僵直的尸体,居然真的张开了嘴巴。 “给我看看,他嘴裡可有毒牙留下的痕迹!” 刘登說话之间,对着杜子腾使了個眼色。 在现在這個年月,一般的死士,若是执行什么危险任务的话,都会在自己的嘴裡留下一颗毒牙。 等到真的失手被擒,或者完成任务之后沒办法撤离,都会直接咬破毒牙,用来了结自己。 验尸的事情杜子腾不擅长,但是要說查看這個他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随着杜子腾的脚步,一步步的朝着尸体靠近,两個仵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回禀大王,他口中的确是缺了半颗大牙,而且還有被他咬破的毒囊!” 果然,就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杜子腾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這、這個……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呀!” 郅都整個人一愣,他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两個家伙既然敢干出這种事情来。 “郅都大人,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本王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王的头上玩這种小把戏!” 刘登也沒想到,這两個仵作居然会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 看来這還真是意外之喜了,原本以为還要费一番功夫,真是沒想到,来看個尸体居然還牵出了一條大鱼。 “王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個给我說清楚了,要不然的话,落在本大人手裡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心裡清楚!” 眼看着這两個家伙,居然让自己在刘登面前丢了這么大一個人,郅都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大人!大人小的也是沒办法呀,有人抓了小的全家,让小的装作一切皆不知晓,只当此人是被人打死的,一個月之后才肯放人啊!” 郅都的话音未落,已经头发花白的王老七直接跪在地上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