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较劲 作者:未知 九炎落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第一次希望今天沒有来,任何人不曾看到他,他還是待在宫裡找不到途经,胡乱等她的人。 赵玉言就是不喜歡丰润帝的孩子,不掩饰不矫情,太子来了也一样,休想她女儿嫁给丰润的儿子,這辈子他欠了她的就是欠着!永远别想弥补! 章栖悦无法說自家娘,她是跟皇上一個辈分的人,对他的儿女当然毫不客气! 栖悦看向瑞枫叶,让他把九炎落带出去,免得自己娘的脾气上来說了什么不能挽回的话。 栖悦笑着靠母亲近了些,讨好道:“娘,让女儿看看枫叶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要是比女儿的好,女儿可饶不了他。” 赵玉言闻言立即来了兴致,脸上挂满了笑還忍不住谦虚:“我的有什么好看的,给你才都是宝贝,我就是他顺便想起来……” 瑞枫叶会意,带着九炎落要悄悄离开。 九炎落挣扎,他還什么都沒說。 瑞枫叶去拽。 九炎落猛然一下按在瑞枫叶缠着的伤口上。 瑞枫叶吃疼,刚才被這小子咬了一块,好不容易止了血,這下肯定又出血了,低声道:“闹够沒有!” 九炎落不服气:“不走!” 章栖悦一直注意着他们,微微皱眉,见瑞枫叶按住手臂,沒管兀自說的高兴的娘,道:“枫叶,你怎了?” 赵玉言也看了過去。 瑞枫叶刚要說沒事。 小厮快一步道:“世子爷来时,被十三殿下咬伤,估计刚才,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 瑞枫叶瞬间瞪過去。 小厮瑟缩一下,低着头沒有悔意,九炎落是谁?凭什么让自家少爷一直忍让他,世子妃也让给九炎落一半,世子爷心裡就真那么痛快! 赵玉言担忧的望過去:“怎么了,严不严重,我可听說人嘴裡有病,咬不对了可是要致命。” 瑞枫叶急忙解释:“沒事,沒事,我处理過了。” 章栖悦走下来,不容分說的拽過瑞枫叶的胳膊,若是沒事,他不会皱眉,瑞枫叶可不是会为一点疼痛說话的人, 章栖悦掀开他的衣袖。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瑞枫叶隐隐皱眉。 伤口還沒有有包扎,被白色膏体强硬的填充了一块止住了血,凹陷下去的部分可以看出已经沒有肌肤组织,此刻因为受到外力作用有血迹渗出。谈不上多狰狞,毕竟已经被他用止血膏填的满满的。 可不难看出那是很大的一块伤口,就算是一條狗下了死口也不過如此! 章栖悦瞬间火冒三丈,气的沒了理智:“九炎落!你给我出来!” 瑞枫叶已急忙放下袖子,不再给任何窥视的人机会:“沒事,别气了,不是什么大事,养养就好。” 章栖悦挣开他:“九炎落!出来!”說着甩下众人先走一步! 赵玉言的红烛沒看清,但女儿发火了,赵玉言认定枫叶肯定受了大委屈,不禁对丰润的孩子更恼几分。 九炎落沒有耽搁,径自跟出去。 赵玉言冷哼一声,就這样的家教,也好意思說是皇子。 熟不知皇子告辞不跟她报备是君臣有别,只能說她习惯了别人的客套,或者說,是看丰润的孩子纯碎不顺眼! “夫人!我也去看看!” “去吧!去吧!别让他伤了悦儿,真是不让人省心。” …… 章栖悦来到院子裡!猛然停住脚步! 九炎落险些沒撞上!“悦……” “你什么意思!九炎落!我自认对你就算沒有好意也沒有恶意,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咬枫叶干什么!你不明白什么!這么闹很有意思嗎!” 章栖悦气的沒有理智:“瑞枫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那样对他!我自认他对你很不错!你就是這样挥霍他对你的好的!我从来不知道你现在是如此不珍惜的人!” 九炎落向辩解:“悦姐姐……” “别叫我!更别摆出這表情给我看!”章栖悦见他想說话,快一步道:“也别說是想见我所以行为激烈,怎么不见别人为了见我胡乱攀咬!九炎落!别给你的错找借口!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再见到你,他才刚找到悦姐姐,怎么能不见他,他听话,他懂事,他再也不咬了,悦姐姐别不要他,别不理他。 瑞枫叶跟着跑出来,挡在近乎崩溃的九炎落前面:“好了!多大的事,我早不疼了,你骂他干什么!” 转身劝九炎落:“十三,别激动,你悦姐姐只是一时气着了,她這几天沒看到你也念叨你過的好不好,前几天下雨還让哥去宫裡问问你生病了沒有,她是怕,她不在宫裡你学了怀毛病才脾气大了点,跟你悦姐姐說你再也不這样了就沒事。” 九炎落瑟缩的看栖悦一眼,很怕很怕! 章栖悦才不认为九炎落需要人劝,三年多的初慧殿所学再加上半個月的无差别授课,以九炎落的心智他什么不知道,他现在肯定想過那些人别有所图,他自己左手渔翁之利。 他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章栖悦拽开瑞枫叶:“闪开!跟他說有什么用!人家也不会领你的情!”瑞枫叶对他多好,說咬就咬:“你也下得去嘴!你干脆把我也咬了!咬啊咬啊!” 瑞枫叶赶紧抱开要压到九炎落身上的章栖悦:“你被嚷了,你看看他,你吓着他了!” 吓到他?别逗了!放只老虎来,九炎落眼睛也不眨一下: “让他哭!使劲哭!哭就有理了!什么不懂!什么沒学過!学来的本事都是对付我們的是不是!”章栖悦不怕他,九炎落贵在自省,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瑞枫叶看着九炎落瑟缩在栖悦骂不到的地方无声的落泪,伤心的仿佛沒有了灵魂,顿时心裡升起一丝不忍:“别骂他了,我不疼了。” 他以前总盼着栖悦对九炎落狠点,可真因为自己斥责九炎落时,他却不见得愿意看到,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栖悦在十三身上用了多少心思,十三這样做有多伤栖悦的心。 “我不咬了!我以后再也不咬了,悦姐姐你别生气!悦姐姐别不要——”九炎落上前。 章栖悦把他推开:“出去!” “我不出去!我以后听话!我以后再也不了!悦姐姐不能不要我!” 打死章栖悦也不相信,一個八九岁就开始图谋皇位的人能說出這种话来! 章栖悦现在只觉得毛骨悚人、傻的纯粹:“给我出去!” “我不。” 瑞枫叶看眼在气头上的悦儿,拉住了九炎落:“你少說一句!” 九炎落想顶嘴,但看着悦姐姐上下起伏的胸膛,硬生生不敢再說话。 瑞枫叶叹口气,拽住九炎落后看向栖悦:“你消消气,我先带他回宫,等你什么冷静了再让他出来看你。”說着要带九炎落走。 九炎落不动。 瑞枫叶也来了脾气:“你够了沒有!沒看到她现在不高兴!让她冷静冷静我再带你出来!不想气死你悦姐姐就跟我走!” 九炎落闻言,不再反抗,跟着瑞枫叶一步一回头的走了出来。 出了左相府的门,九炎落說什么也不走了,抱着相府的门柱任瑞枫叶拉他也不动,整個人沒了刚才的气势,异常惊恐,像随时被遗弃的孩子。 瑞枫叶见硬来沒用,示意侍卫去旁边站着,跟着九炎落一起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怕了?” 九炎落不說话。 “怕了還這么任性。”瑞枫叶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跟悦儿在一起的确很容易让人开心,久而久之就会喜歡上不愿意离开。 九炎落跟悦儿生活了這么久,突然间悦儿离开了,十三难免不习惯。 “其实你记不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子。” “……” 瑞枫叶沒指望他回答,径自道:“以前你很精明,但凡会招人厌的事从来不做,为了讨好别人陪你玩,你从来都是当被骑在最下面的一個,马仗输了,還自己滚一身泥让别人开心,以求下次還跟你玩。” 九炎落记得。 “你现在对别人其实還一样,但,唯独对悦儿不,是,你是很照顾她,可对她,你向来有什么說什么,不喜歡的事,你說不做,她便不做,你比所有人都知道她疼你,会放纵你那么一点点,所以你這次又越界了,而她沒有包容你,你有点不开心。” “怕……是怕!” “呵呵,是嗎。”瑞枫叶望着空寂的道路:“其实你早就不怕她了,甚至不掩饰的越来越讨厌我。” 九炎落丝毫沒有被說中心事的尴尬。 瑞枫叶拍拍他的肩:“可惜,我比你先到,是你姐夫。” “……” “栖悦让着你、我就让着你,我不想栖悦骂你,并不是为你好,而是为栖悦好!你大了,走到不相见那一步难免,不是今天也是明天,不信你受不住。” 九炎落突然道:“受的住。” “那你過来闹!”就知道這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九炎落突然哭了。 瑞枫叶顿时想骂娘! 九炎落拉着瑞枫叶乱哭一通,十分委屈:“我以为……以为姐姐会安慰我,我以为姐姐也想我,她会高兴会摸我的头,我還洗头了,不信你闻闻……” 闪开!那也是粪车裡泡過! “我也不知道悦姐姐突然为什么会生气!瑞哥!悦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再也不管我了!她觉得我不听话,不懂事,不尊重伯母,可……以前悦姐姐都不生气,她现在开始生气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才……” 瑞枫叶心想你也叫的出来,伯母?皇上比章臣盛大出一個巴掌:“你让她安静安静,你忘了她最宠你。”果然都有心机! “真的?”九炎落眼裡瞬间迸发了希望。 瑞枫叶恨不得把他拍死,假的!你以后离悦儿远一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可瑞枫叶也不是傻瓜,他要给自己加码,要让他在栖悦心中立于不败之地:“真的,放心吧,有我呢。” “我信瑞哥!”九炎落听到保证瞬间放了心,真心說了句:“瑞哥真好。” 殊不知,多年后九炎落坚持为瑞枫叶指婚,瑞枫叶回他的也是這句话,不過是换了名字沒有了今日的交情! “别抱着柱子了。”瑞枫叶无奈的拨开九炎落的手:“我送你回去,回头再接你出来。” 九炎落又开始执拗:“我想见悦姐姐。” “又来!你够了!你是不是想找骂,不想就走。”說着把九炎落拖到车上。 九炎落還不忘掀开帘子提醒:“你一定要跟悦姐姐求情。” “知道了,知道了。” 九炎落又折回头:“我明天就要出来!” “行了,快走吧,宫门落锁了你想回去也回不去!” 瑞枫叶看着九炎落离开,再看看自己的手,心裡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刚才两次沒有拽动九炎落,他才八岁吧?若是将来驰聘战场、封王拜侯?他会不会還跑着他娘子喊悦姐姐! 瑞枫叶目光陡然凌厉,后又笑自己阴谋论太多:“怎么能如此想九炎落。” 章栖影外出的马车从转角处驶過来。 瑞枫叶不再多想转身回府。 不一会,章栖影从马车内下来,淡蓝的的披风包裹着她小小的身影纤细、娇柔:“我刚才好像看到瑞哥哥了?瑞哥哥回来了嗎?” 出来的长仆道:“瑞世子来找大小姐。” 章栖影哦了一声,睫毛垂下,掩盖了眼裡的情绪。 章栖悦正在外面等他:“走了!” 瑞枫叶苦笑,上前揽住她的肩,把她拉到阴凉处:“后悔了?” “才沒有,他咬你你不会躲。” “我躲的了嗎!說吧,干嘛对他发那么大脾气,他做的再不对也還是孩子,今天干嘛這么跟他较劲。” ------题外话------ 赵玉言对庶女们不错的,教习都請全了,就是她们在蜜罐裡泡了泡开始讨厌严厉的教习。那时候学不好本事被打很正常的!反而是容易学到本事,是某些人们不知足了。 栖悦的妈怕吵到她们也是给她们准备了庄子的,說明是想到了,真心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