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白绫,绝不寻死
谁先退步,谁就输了。
东陵子洛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個女人。
而凤轻尘输不起,她一输就是输掉自己的命。
两人就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
凤轻尘并不着急,她知道最后赢得一定会是她,因为她拿命在赌了。
果然,沒让凤轻尘等太久,东陵子洛再确定凤轻尘不会退步时,咬牙妥协了。
“好,本王答应你。半年内不会有人因为這件事而找你麻烦,至于你自己惹的事,本王就管不着了。”他的命,比凤轻尘精贵。
不就是半年嗎?他东陵子洛忍了。
半年后,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凤轻尘,有我东陵子洛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在东陵王朝立足。
“多谢洛王。”凤轻尘言不由衷地道,同时后退一步,双眼平静地看着东陵子洛。
她管东陵子洛怎么想,先度過面前的难关再說。
在东陵子洛的瞪视下,凤轻尘笑语嫣然地伸出手,替东陵子洛把弄皱的衣领抚平。
“洛王,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靠近,也是最后一次,再次相见,洛王与轻尘就是……”
“敌人!”
“啪……”
凤轻尘最后两個字還沒有来及說全,就被东陵子洛一巴掌打倒在地。
不远处的侍卫一看這個情况,立马上前,长枪直指凤轻尘,只要东陵子洛一個命令,凤轻尘立马就会惨死于此。
這一巴掌打的很重,凤轻尘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回神,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那血水中還有一颗断牙……
凤轻尘哼都沒有哼一声,缓缓抬头,长发遮了脸,也遮去了凤轻尘眼中的凌厉与愤怒。
面对冰冷的长枪,凤轻尘沒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意,反倒是含糊不清地笑道:“原来,洛王您這翩翩君子也会打女人。”
說话间,修长的十指缓缓地拔开脸上的长发,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
左脸颊是血,右脸颊高高肿起,看上去真如淋了血水的猪头一般,要說多丑就有多丑。
可偏偏,看到凤轻尘這样的人却是沒有一個人敢笑她,敢說她丑。
因为那双眼睛……
冷得吓人,冷得骇人……
东陵子洛从来沒有见過那样的一双眸子,就好像看尽了世间的一切,就好像濒临死亡的猛兽,看着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准备拼死一击,准备鱼死網破。
“退下。”鬼使神差的,东陵子洛挥手呵退了侍卫。
看着凤轻尘,他心中那股烦燥越发的强烈了。
這真是那個懦弱无能,见到他只会低头和哭泣的凤轻尘嗎?
心中隐隐有几分不确定,有一种强烈的后悔感袭上心头。
似乎娶凤轻尘也不错。
可事情已经走到這一步了,容不得他后悔。
重重地呼了口气,东陵子洛压下這莫名的情绪。
“凤轻尘,滚,别让本王再见到你。”說毕,转身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父皇对凤轻尘的处置,他已经找贴身太监告诉了母后,母后想必不会再插手了。
待东陵子洛走后,凤轻尘才慢慢起身,看着像防狼一般防着她的侍卫,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
东陵子洛一身完好,她凤轻尘才是伤痕累累,才是要防备的那個人……
不過,不管這些了,能活着从宫裡走出去,就很好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轻尘漠然地转身,红色的薄纱染了血,粘在身上,站在這汉白玉上,看上去是那样的艳丽与夺目,就是两边盛开的红花都相形失色。
宫女、太监和侍兵,看着這样的凤轻尘,不知为何竟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奚落。
反倒是在凤轻尘走過时,停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這個狼狈万分,却又骄傲至极女子……
有人在心中暗道:不愧为是将门虎女,這一身的伤,换了普通的女子别說走了,连站起来都不容易,這凤轻尘却能走得仪态万千,通身不失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
巾帼不让须眉!
十步……
二十步……
凤轻尘一边走一边数着,脸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脚边,溅起朵朵的血花,艳丽至极……
凤轻尘却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赤着双足踩在自己的鲜血上,眼直直的看着远处的宫门。
走出去就好了!
九十步……
百步……
就在凤轻尘准备迈出第一百零一步时,身后传来一個傲慢而又粗哑的声音:“凤轻尘,站住。”
眉头一皱,一点也不想停下来,但看到两边如狼似虎的侍卫时,凤轻尘妥协了,沒有半丝拖泥带水,转身。
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珠玉。
难怪這么狂妄的,再看她手上的东西,是三尺白绫!
凤轻尘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皇后娘娘呀,你是多想要我死呢?
羞辱不死我,便直接赐下白绫,难道你就不怕背负逼死臣女的罪名嗎?
想来,你是不怕的,毕竟世人眼中的我不洁,当然要以死明志了。
可是,凤轻尘真的不想死!
“啊……”
珠玉惊呼一声,似乎是這被凤轻尘這個样子吓到了。
啪!在凤轻尘转身的刹那,珠玉手上的拖盘应声落地,除了三尺白绫,還有一杯酒。
那酒洒在地上,嗤……的一声,冒起了白烟。
别說凤轻尘了,就是站得近的太监与宫女都明白了,皇后娘娘這是要凤轻尘死!
在场的人,无不惋惜地看着凤轻尘。
他们刚刚是看到這凤小姐与洛王之间的冲突,也看到了凤小姐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你你……”珠玉拖盘裡的东西被打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凤轻尘。
都是這個女人,突然回头,害她失手了。
這下惨了,皇后娘娘說,這毒酒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凤轻尘要是不選擇白绫自尽,那么也是饮毒自杀……
這下怎么办?
珠玉的眼裡满是惊恐的泪水了,也许,凤轻尘沒死,她珠玉就先死了。
“不知女官大人唤轻尘何事?”凤轻尘却像是沒有发现一般,落落大方地行礼。
珠玉也算是见惯了风浪的人,吸了口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指着凤轻尘大骂: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翻皇后娘娘赐下的东西,你可知罪!”
說话间,一双眼凌厉地扫向看到這一幕的宫女和太监,警告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說,不然的话……
能做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手段和势力都是不缺的,這裡的人都是皇后的心腹,他们应该明白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果然,众人纷纷移眼,假装沒有看到這件事情。
這事,皇后要问起来,他们会如实說,可要是沒有人问起来,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去說。
這裡的弯弯道道凤轻尘当然是明白的,沒有半句反驳,道:
“那是轻尘沒有這個命,如果女官大人沒有别的事,轻尘先行一步了,洛王殿下可是允了轻尘回家的。”
說完,转身就准备走人。
“慢着。”珠玉厉声的呵道,眼裡尽是阴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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