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第103节 作者:未知 常曦拍拍的手表示知道了,随后话题一转道,“我刚去探望约翰的时候,看到你常戴的那朵银色小桃花落在他那裡了,這是女儿家的物品,丢了总归不好。” 小桃這才“啊”叫一声,立即伸手去摸自己的头上,果然沒有摸到那朵用碎银打造的小桃花,“我不小心落下了,常娘子,我這就去取回来。” 說完,她立即起身行了一礼就急忙奔了出去。 常曦沒有阻止,只是看着小桃匆忙的背影消失在眼帘,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不会跟小桃提什么忠告,如果她真的情窦初开了,她說什么都沒有用,女人在用情方面一向是劝不得的,谁劝谁就是敌人;如果她并沒有情动,那她就更不该說這些,這样反而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也是从少女时代走過来的,能明白這种对异性朦胧的情感,就让小桃自己去体会吧,总归要走這么一遭。 正好借這個机会就看看那個约翰要做什么,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哼! 好在她沒在小桃的眼裡看到情动的影子,她的眼神依旧清澈见底。 小桃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個懊恼的二狗子。 常曦看向小桃的头上,看到了那朵银色小桃花,這才把這事暂时撂开,然后一边喝茶一边看向二狗子,“知道自己错在哪裡了嗎?” 二狗子其实早就回過味来,那個约翰是故意支开自己的,只是等他赶回去时,那边已经散场了,他都是听别人议论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娘子,我办事不力,你罚我吧。” 常曦看到這少年跪了下来求罚,她皱了皱眉,实在不太喜歡這跪来跪去的行为,但对于读书不多的二狗子,她若是不让他跪,只怕他真会哭出来,觉得她這是不肯原谅他。 罢了,就這么着吧。 “就罚你二十文钱的月银,小桃,你记下来。” 一听二十文的处罚,二狗子心疼地直呲牙,可這会儿他不敢分辩,生怕丢了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二狗子,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嗎?”常曦再度问。 二狗子其实已经做了深刻的检讨,“那個叫约翰的洋鬼子一直很好說话,而且他对我也非常好,我說去哪儿看风景,他背着画板就跟去了,所以……我就大意了,觉得他這人好糊弄,不用太费心神,所以……不由得就放松了,然后……就犯了错。” 他知道自己把约翰想得太好了,這才会沒将他盯得太紧。 常曦看這二狗子不像說谎的样子,這才沒再追究,对于聪明人来說,话点到明了即可,不然就是反效果了,于是她示意二狗子起来。 二狗子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常娘子還愿意用他,這让他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办好這件差事。 “最近都陪约翰去哪了?” “自从手受伤之后,约翰就一直在别院裡,這個小桃姑娘可以做证。”二狗子道,“沒受伤之前,他到過我們村的后山坡……对了,還上過工坊旁边较高的山坡,他說我們工坊的房子盖得很好,他想在高处做画一幅……” 常曦只是听着,并不打断他的叙述,其实约翰爬到山坡上也沒有用,当初设计這個厂房的时候,她就刻意用屋檐的角度遮挡住高处窥向工坊内部的可能,所以在高处看是一无收获的。 倒是小桃听得心惊胆颤,這些话听来都沒有問題,但细思却又处处都透着违和,她也說不上来哪裡不对,总之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一直都把约翰当成客人来对待,而且他還救過自己,這就是個恩人,所以她照顾他的行为就只是报恩,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可现在听了這一番对话,她不這么想了,常娘子明显不信任约翰,她的眼睛微微一眯,心裡渐渐有了想法。 常曦眼角余光看到小桃的表情变来变去,心知她的心情起伏肯定很大,暂时這样就够了。 敲打了一番二狗子,又赏了他两盘糕点,二狗子心满意足地离去了,心裡更是万分感念常曦的好。 用過晚膳,小桃又出去了,常曦沒有阻止,倒是一旁的虎妞皱了皱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她還是忍不住道,“常娘子,小桃姑娘她……這些天一直往约翰那边跑,這样好嗎?” 小桃毕竟是常娘子的贴身侍女,如果传出不好的传言来,岂不带累了常娘子的名声?此是其一,其二就是她总觉得那個约翰洋鬼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桃跟他走得太近,怕会被他给利用了。 常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小桃会有分寸的。” 该紧的弦她已经给紧了,所以对這小姑娘,她還不至于失去信心。 虎妞這才沒有再說什么,既然常娘子這么說,她就姑且信之吧,大不了自己私下多观察一二,总不会让小桃落入有心人的陷阱裡。 毕竟她总觉得那天小桃从马上掉下来,似乎并不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第154章 都是托了你的福(二更) 此时的小桃不知道虎妞在担心她,她把煎好的药摆在一脸苦相的约翰面前,故意凶巴巴地道:“赶紧趁热喝了,這伤才好得快一些。” 约翰敌不過小桃,只好端起碗一口气给闷了,随后就被小桃塞了個蜜饯到手裡,他立马吞下,口腔這才不再发苦,整张脸這才舒展开来,抬头看了眼這叫小桃的姑娘,只见灯光下的小姑娘還是挺漂亮的。 小桃拿起约翰的画看了起来,似随意地翻了翻,直到翻到画着房屋建筑群的那张,她的心头紧了紧。 之前虽然见過,但她沒有发现這画的是高空俯瞰厂房的图,不過屋角连绵,画裡沒有任何制砖的画面,显然沒有发现什么。 她掩下思潮起伏,装做随意浏览一般又翻到下一张,半晌之后,她把画册放下,“约翰,你之前說要为我画像,還做数嗎?” “当然。”约翰眼睛一亮地道,“小桃姑娘,你长得好看,我一定会将你画得美美的。” 小桃闻言,很开心地笑了,随后看了看他的手,眸子黯淡道,“不知道你的手什么时候会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现在就能帮你画。”约翰一副要把布带拆下来的样子。 小桃忙制止,“别,等你伤好了也不迟,不差這两天工夫。” 约翰一把握住小桃的手,笑道,“小桃姑娘,你真好。” 小桃吓了一跳,忙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娇嗔地看了约翰一眼,拿起药碗转身就跑走了。 约翰依旧痴痴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咳咳。” 听到這声响,他這才收回那副表情,转头看向来人。 詹姆斯看了眼约翰,抬头朝小桃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不错嘛,這小姑娘单纯得很,从她入手,确实是個好的切入点。” 约翰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沒怎么搭理詹姆斯的话。 詹姆斯上前挡住约翰的烛光,低头在阴影中道,“我們的交易你沒忘吧?” 约翰這时候才抬头看向詹姆斯,“该给你的好处一分不会少。” 詹姆斯得了這话,笑嘻嘻地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而约翰的脸依旧处在阴影中,烛火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却照不到他的脸上。 詹姆斯要加工的茶叶第二、三批也运来了,茶砖工坊每天都是三班倒,机器一刻不停,工人听闻有還有加班费拿,顿时欢呼起来,干劲更足。 常曦盘算着詹姆斯的货要做到什么时候,看来要联络郁金香国的范洛西了,他的加工量比詹姆斯還要大,這個更费工时。 与会說大宇话的詹姆斯不同,范洛西這样的贵族却是一口也不学,当然他身边不缺翻译,但为了安全起见,她還是找上了司理去当联络人,反正现在詹姆斯暂时沒用得上他。 司理对于常曦短期雇佣他的事情,一口就应下了。 “你上回說要找的翻译,我给你找了几個,但最近宜阳城不太平,他们进不来……” “那就再等等。”常曦是盼着人才,但還不至于让人家冒险,“這段時間他们的食宿费算我的。” 司理闻言挑了挑眉,這個常娘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大气,這样不抠搜的人最好相处。 “行,我让人带口信给他们,让他们安心等待宜阳城的紧张局势過去。” 常曦对于司理办事,還挺放心的。 不久,解明给常曦带来了宜阳城最新的消息,“庄家和沈家都被抄家了,而且還株连九族,宜阳城以及附近的城池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也被革职查办,就连军营也不例外,不過局势已经逐渐明朗了。” 常曦对這個结果不意外,管他谋反合不合理,只要冠上這個罪名,就离不了从重治罪。 “那庄家和沈家的产业呢?” 当初她给了泰铭茶庄的郭掌柜去了信,也不知道他收购得怎么样?估计還在观望中,毕竟涉及谋反大案,這些产业不会处理得很快。 果然,解明道,“官府已经查封了,鉴于茶叶不能等,近期应该会把這些产业都处理掉,怎么,常娘子,你想买下来?” 要吞下這两家的核心产业不容易的,土地、茶树、茶农、制茶工坊還有今年茶叶的存货,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要拿下得花不少银两。 记得那天听那小桃盘账,现在账面還剩八九千两银子,要全拿下估计不够,再說用了這些,沒有流动资金那更不行,而且跟詹姆斯现在還沒到结算加工费的时候。 怎么想他都不觉得收购這些产业是聪明之举。 常曦失笑道,“解八爷,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可沒這個想法。” “我就說你這样精明的人肯定不会這么做,我們的摊子暂时不宜铺這么大。”解明這下放心了。 “解八爷现在做生意颇有心得啊。” “那是,我也算见多识广的人。” 看着解明這副黄婆卖瓜自夸自卖的样子,常曦不禁又笑了,“那我担心我這庙小容不下你了。” “别介,我可沒想過离开。”解明忙道。 他知道自己在家族裡的定位,父亲打理家族的生意,几乎已经定下三哥做继承人了,他不能横插一杠子,不然父亲会为难的,而且兄弟阋墙只会让外人笑话。 六哥要走仕途,而他是最沒出息的一個,只能当闲人。 “解八爷,逗你玩的。” 看到常曦开玩笑,解明也沒当一回事,反而更高兴了些,這样看来,他与常曦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這是好事啊。 “对了,庄夫人会如此判?”常曦突然问道。 解明不以为然地道,“估计会捡回一條命,毕竟她举报有功。” 常曦闻言,不置可否。 第二期的厂房也建好了,林家送来了第二批机器,常曦开始让桂花婶开始新一轮的招工。 因为建厂房不需要太多的人,有一部分人可以直接转化为工坊的工人,這样一来就只需要招女工。 這第二期再招女工,桂花婶就有些为难了,“当初挑剩下的姑娘都有不足之处,常娘子,這些人還要招嗎?” 常曦沉吟道,“招。” “那标准呢?” 常曦挑眉道,“只要人不懒即可。” 這回她不再人为設置條件,对于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就当给她们一條出路,還有真正家贫沒有办法吃好喝好的姑娘,同样也给她们赚银子的机会。 现在她有這個能力拉一把這些姑娘,她不想视而不见。 桂花婶闻言,心下立即明白常曦的用意,顿时大为震憾,常娘子這是在做善事啊。 于是她颇为动容地道,“常娘子,我不会办砸差事的。” “我知道。”常曦拍拍她的手臂道,“回头跟小桃学认字,我提你做总管女工的管事。” 桂花婶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样的机会,当下感动得无以复加,常娘子就是她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