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第201节 作者:未知 而姜氏显然不是话多的人,不過因为孙氏的原因,对常曦也展现出几分热情。 一時間,三人的气氛相当好。 重新回到女宾聚集的地方,孙氏和姜氏這才被叫走,应该是去忙婚礼上的事情,常曦也不寂寞,蔡氏领着儿媳妇方梵走了過来。 自施碧池死后,常曦就沒见過蔡氏,但如今一见,蔡氏還是变化不大,不知道解晋成了赵晋的事情,她心中做何感想? 不過她也只是心裡想想,并不真的去深究,毕竟姓氏一变,似乎前尘過往都要被抹去,這也就是为何她认了姓韩的祖宗,人家還继承称呼她为常娘子,她也不纠正的原因所在。 一個名字承载的是最初的祝福和愿望,她想继承保留這些往昔。 “施六夫人。” 蔡氏听到常曦這声称呼,瞬间颇多感慨,以前觉得這女人出身低微却占了女儿的位置,她心裡很不爽,可现在回头再看,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曾经看重的女婿,如今成了当今天子的嫡长孙,自家死去的女儿,還能算是嫡长孙的嫡妻元配嗎? 其实她心裡有答案的,不算了,解晋与赵晋的关系,一字之差,却犹如两個人,赵晋未来的妻室,会是惟一一個嫡妻元配,而她女儿的存在却被抹去得干干净净。 心裡再难受也得接受现实,丈夫在這点上看得就比她开,還說若是觉得庶出小女儿施碧英不堪栽培,那就从族裡找两個姿色好的過继到膝下充当嫡女养着,将来有机会送到赵晋身边,若能得他看重,于施家也是有好处的。 這提议她同意了,不讲感情那就讲利益吧。 常曦在听到蔡氏提出合作的要求时,不禁愣了愣,她之前隐约听說過施家也想办個纺织工坊,至于后来办沒办,她就沒過问了。 不過现在看蔡氏這样子,应该是办了的,她顺带瞟了眼眼睛死死盯着她看的方梵,沒想到会是她跟着蔡氏来解家参加婚礼,看来方梵应该沒少花功夫讨好蔡氏這個婆母,不然是轮不到她体面的。 “施六夫人,我对于你提出的合作是挺感兴趣的,不過现阶段不行,你应该听說過,我与宜阳的纺织同行有過约定,這新式纺纱机短時間内是不会卖给宜阳以外的同行的,哪怕是宜阳附近城池的也不行。”常曦一脸遗憾地說。 這不是她有意推搪,而是原则問題,她不可能让步的,新式纺纱机目前生产一台就用一台,简直供不应求,她得先维持着基本盘才能說其他的。 蔡氏闻言一脸的失望,就是听說過這新式纺纱机有多好多好,她才会亲自来找常曦商谈,沒想到還是遭到了拒绝。 方梵看到婆母脸上不悦,于是出头不满地道,“常娘子,我知道你是在记恨之前的事情,才会拒绝与我們施家合作,你這样也太小气了,事情都過去了,就得大大方方地把事情揭過去,而不是小肚鸡肠地记恨着……” 常曦都被她這番话给逗笑了,這方梵以为她是谁啊,不走白莲花路线了,就到她面明叫嚣? “施四少夫人,在這见到你正好,我有一事還想請教你,听說徐家大爷前段時間找過你?” 方梵本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想要指责常曦,但被她這一问,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徐家长子前段時間是找過她,不知道他从哪裡听說了她与常曦有過過节,想要怂恿她做傻事,她沒那么傻,一面借机要好处一面拖延着,就是不给正面的答案。 后来徐家长子被赶出徐家,這事也就不了了之,她谁都沒提,就当這事沒有发生過,反正好处她是不会退回去的,至于傻事嘛,虽然做梦都想干掉常曦,但现实是人得理智。 看到自家儿媳妇那躲闪的眼神,蔡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狠狠地瞪了眼這眼皮子浅的儿媳妇,虽然看不上她小家子气的行为,但這儿媳妇嘴甜哄得她高兴,看在她能逗趣的份上,她也就多抬举了她几分,哪知道這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丢人现眼的东西,還不退到一边去?” 听到婆母的低喝声,方梵一脸的委屈,不過在這场合她不敢跟婆母辩解,要是真惹得蔡氏不高兴了,她以后行动都会受限,那就划不来了。 常曦看着方梵咬着下嘴唇真的退到一边去,不禁冷笑了一声,這方梵怎么就学不乖呢?明知道她不喜歡她,就别老往她跟前凑,她可不会惯她那坏毛病。 “那就是個不争气的东西,常娘子别跟她计较。”蔡氏出面打圆场,显然对于合作一事還沒有真正放弃。 常曦也呵呵笑着,之前方梵跳出来說话时她不阻止,被她說到痛脚了,這才出来扮好人,蔡氏這招太不新鲜,她从来不吃。 不過她不撕破脸皮,她也就耐着性子应酬一二,走不走心就天知道了,反正比多個仇人强得多。 总算到观礼的时候,她這才趁机随大队行动,沒再跟蔡氏唠嗑。 穿着一身喜服的解旭看起来精神了些许,但他的表情還是十分严肃,机械着随着媒婆的指挥迎新娘进门,然后是拜堂,再然后是礼成送入洞房,仿佛這一刻他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是具行尸走肉。 虽然新郎看着不喜气,新娘蒙着红盖头看不见样子,但這不妨碍宾客们闭着眼睛夸赞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解四老爷和秦氏一脸的喜气洋洋,尤其是秦氏,整個人脸上都泛着红光,就算听人提起赵晋,她也少了几分意难平。 吃了顿丰盛的酒席,常曦就提出了告辞。 解老夫人容氏拉着她道,“得闲了就過府来陪我老婆子說說话。” 常曦自是笑着說“好”,但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客气话,谁当真谁就输了,情分沒到那份上,一切都是枉然。 第310章 捡到個宝(三更) 直到常曦快要走了,柏氏這才匆匆赶来,忙朝常曦解释道,“常娘子,這就要走了,都沒時間好好地招呼你,今儿個比我在纺纱工坊上班還要忙……” 常曦一副理解的样子,虽說娶的是堂弟的媳妇,但柏氏身为堂嫂,而解家也沒分家,她不就得忙得团团转? 柏氏這才挽着常曦的手送她离开,不由得說起了新房的趣事,“你不知道,当十弟掀起红盖头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那容貌堪比天仙嫦娥,把新娘子都给看羞了,低垂着头都不敢拿眼看人……” 常曦听后,终于明白過来了,解旭就是個颜狗,显然知子莫若母,秦氏這是特意给儿子挑了個家世好长得漂亮的,意图也十分明显,就是要拴住儿子的心。 当然,若不是婚前解旭死命抗拒,估计早就看到新娘子的长相,也就不用等到入了洞房才知道自己娶的媳妇是圆還是扁。 這可是大好事呢,两情相悦总比单相思来得好,她可不想惹无端的情债,所以這样正正好。 “那解十爷捡到個宝了。” “可不是,兄弟几個,就他能娶到個漂亮媳妇,我家那口子得羡慕死。” 柏氏的语气有几分兴灾乐祸,显然对于解明嫌弃她长相的事情,已经沒那么介怀了。 两人正亲热地說着话,解大夫人孙氏估计是收到了常曦要走的消息,赶紧過来相送,看到柏氏在這裡,還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柏氏两口子都跟常曦关系匪浅,遂也不觉得奇怪了。 柏氏跟這很少见到的大伯母不太相熟,赶紧给她见礼。 “自家人无须那么多礼数。”孙氏笑道,然后才看向常曦,“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天色不早了,還是先回去,下回我置桌酒席,還請解大夫人赏脸。” 看常曦說得客气,孙氏哪有不应的? 常曦客客气气地跟两人道别,這才麻利地上了马车,探出半头,挥了挥帕子。 看到常曦的马车走远了,孙氏這才与侄儿媳妇柏氏往回走,一路上少不得說說话亲近亲近,孙氏方才知道柏氏如今管着座纺纱工坊,顿时有些吃惊,不是吃惊于柏氏的能力,而是沒想到婆母容氏会允许柏氏出去做事,真真少见。 “你這倒是赶上了好时光,婆母比以前开明了许多。” 柏氏笑道,“幸得祖母支持,不然我也出不去,我婆母就不太赞成,老想我回来相夫教子。” 她這小小的一抱怨,瞬间拉近了与孙氏的距离。 孙氏想到妯娌钱氏的作派,也就见怪不怪了,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两人正亲亲热热地說话,就有人匆忙来找柏氏,說是八爷在席上喝醉了,那边搞不定,請八少夫人赶紧過去。 柏氏闻言咬紧一口银牙,恨不得啖下解明的一块肉,好在還记得孙氏在此,遂赶紧向孙氏福了福,“大伯母,我得過去看看……” “赶紧的,别耽搁了,這男人喝醉了发酒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做为過来人的孙氏催促道。 柏氏這下更不耽搁,跟着那仆人就匆匆往前院而去。 孙氏摇了摇头,解明這侄儿還是沒有多少长进,能娶到柏氏這样的真是烧了高香,女人长得美丑不重要,关键是得有能力。 妯娌姜氏看到大嫂回转,笑道,“大嫂,你太给她体面了,听說以前還是晋哥儿的典妻呢。”语气裡的嫌弃溢于言表。 孙氏忙道,“别乱讲,人家還是個七品朝廷命官呢。” 這人不說话就像個哑巴,一說话就不讨喜,有时候比钱氏這個二弟妹還要令人讨厌。 不就是個七品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姜氏不以为然,不過想到常曦的另一個身份是侯府千金,遂也收敛一二,沒再說刻薄话。 孙氏见她沒再過份,這才做罢,她就看這三弟妹哪天会吃亏。 办场婚宴,解家上下都累得慌,看到解老太爷退了场,她忙去扶着婆母容氏也退场先回去歇息。 容氏对這大儿媳妇一向最为满意,“我看你跟那常氏,现在再叫她常氏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不過叫韩氏又觉得有些拗口……” “她這人不会计较這些细枝末节的,婆母猜得沒错,儿媳跟她的关系還不错。”孙氏笑道,“她性子不错,不過跟晋哥儿能不能得正果,现在還不好說。” 容氏拍了下這儿媳妇的手背,她這是回答了她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的答案,這次办喜宴,是她驳了秦氏坚持要给常曦送請柬的,解开心结互相交好才是正确的做法,但這個道理秦氏是不会明白的。 “那就再看看,总之你在京城万事都要小心,别看现在繁花似锦的,哪天风暴来了都不知道。” 孙氏对容氏這番话深以为然,這些年跟着丈夫在京城,她每每出去应酬都会打醒十二分精神,深怕說错什么做错什么给丈夫招灾,毕竟是家裡的顶梁柱,他若倒下了自己也不能得好。 “婆母,儿媳省的。” 容氏对這大儿媳妇一向是最放心的,看她处事得体又周全,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至少另外三個儿媳妇身上都不具备,那仨是各有各的短处。 “有空闲了就好好教导一下白氏,這顶梁的不歪,其他的都歪不了。”容氏感叹道,正正因为大房稳得住,所以其他几房人再如何,她的心都是定的。 孙氏一一应下了,对于大儿媳妇白氏她自是满意的,“我想着過了年,让孩子他爹活动一下,仨個儿子总要外放俩個才行,京城风云变幻,鸡蛋不宜放在同一個篮子裡。” 容氏顿时明白了,京城的储位一日不明朗,這京官就当得战战兢兢的,還不如外放来得安心,尤其解家的站队现在已是明面上的,支持赵晋那是勿庸置疑的,不然這大儿媳妇也不会那么容易与常曦搞好关系,只不過心裡沒底,遂想着万一出事,能少牵连一個也是好的。 “這事你们夫妻看着办吧,我跟你公爹鞭长莫及,对局势的掌握也不如你们身处局中的人。” 孙氏心裡咂摸着婆母這番话,不過面上還是乖巧地应下了。 自从参加了解家的婚礼,常曦就收到了不少請柬,有請满月酒的也有贺寿的,总之林林总总,她看了都觉得烦,遂只能让采风按照轻重排好序,她到时候再决定是否出席。 這边正忙碌着,那边研究所又出新成果了,于是她又赶场過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去时還带上了魏光南這個尾巴。 “你這研究所我好奇许久了,不過解兄不肯领我参观,我看你又忙,這不趁你现在赶過去,我也過去开开洋荤。” 听魏光南說得搞笑,常曦真個笑出声来,其实也不怪解明,当初就說過這研究所的重要性,哪怕魏光南是她表哥,解明也不愿意坏了规矩。 经過改建,這别院早已不是去年的样子,不但占地变阔了,而且還按类别建造适合的屋子,這次出成果的是橡胶,沒错,就是之前常曦让司理到南洋去买的橡胶树。 這次就连林玉奇和解语心也扔下手头要紧的事情,聚在這裡看那做出来的橡胶,一時間觉得新奇无比。 看到常曦匆匆到来,林玉奇举着手中发黄的橡胶朝常曦道,“這就是你說的橡胶?”听這语气似乎有些怀疑,显然這個东西沒达到林玉奇的预期,“這個拿来做你說的传送带,我觉得不太靠谱。” 解语心暗暗地拉了下林玉奇的衣袖,這說得太直白了。 林玉奇却是不明就裡的看她,拉他衣袖做甚? 常曦却是一脸欣喜地看着手中质地颇硬的橡胶,這是還沒有进入第二個工序的橡胶,看来她不過是轻轻地点拨了几句话,就有人研究了出来,果然有些人的脑子就是转动得快。 “是谁做出来的?” 听到常曦问,一個搔着后脑勺的男子被人推了出来,他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常曦,“常娘子,不,韩大人,是我,不過林大人說不可用……”显然自信心受打击了。 常曦看了看這小伙子,对他有点印象,這也是個出了名的痴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招揽进来,不過他与林玉奇不一样,虽然痴迷于某一事物,但不妨碍他的生活。 “不,你已经向前迈进了一步,但要达到做成传送带的品质,還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继续這個挑战,你有信心嗎?” “有。” 男子被常曦這么一說,瞬间又精神起来,只要常曦說有用,就說明他研究的方向并沒有错,“质地太厚太硬,我觉得還可以通過泡软来解决,然后再进行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