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第82节 作者:未知 马大看着养女這开心的样子,不禁有几分心酸,因为长得丑,虎妞几乎沒有朋友,這是第一次跟同性一块儿出门。 不管常曦此人怎么样,但她能善待虎妞,他就会对她改观。 這次出行,常曦在宜阳城出足了风头,不少人都会驻足回头看她,毕竟在宜阳城很少见女子骑马的,尤其是還是這么年轻漂亮的少妇,当然坐在后面的虎妞却收到不少鄙夷的目光。 因为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常曦的美更衬得虎妞的丑陋。 常曦微皱眉,回头看到虎妞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上,她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意之举可能伤害了這個姑娘,這個时候說些好话给她打鸡血都是马后炮。 遂,一向很少向人道歉的她朝虎妞真诚地道,“虎妞,很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才让你受到這些短视之人目光的羞辱。” “不不不,常娘子,是我长得丑……”虎妞自卑地道。 常曦沒觉得虎妞长得丑,只是她骨架子大,脸蛋不精致,但也五官端正有股粗犷之美,若是在北方,肯定沒有人說她丑得见不得人。 不過她也沒有過多安慰虎妞,只是神色平淡地道,“他们的心更丑。” 虎妞闻言,抬头看向常曦,只见对方的神色十分正常,仿佛所說的话不過是稀疏平常的话,這让她感到心裡好過了许多,或许是自己太過于敏感了。 這么一想,她当即抬起头来,不再做那缩头乌龟,“常娘子,你說得对,他们的心更丑。” 常曦看了眼突然被治愈的虎妞,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触动了对方的心灵,不過這样也好,她可不希望身边的人老是一副卑微怯弱的样子。 解晋在看到虎妞居然敢抬头直视别人鄙夷的目光时,不禁微微诧然,常氏到底跟她說了什么,居然能改变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遂多看了常曦几眼。 常曦又被看得头皮发麻,顿时一個白眼扫過去,解晋果然沒再看過来,她這才轻哼一声。 她骑在马上坦然的样子,让看稀奇的人顿时觉得沒趣纷纷走开,路這才畅通了不少。 当然也有不少富家女被她這個样子吸引到,纷纷回家吵着要学骑马,随后宜阳城骑马的女子越来越多,当然這是后话。 常曦骑着马穿過闹市,立即就有熟人发现,然后急忙回去告诉给朱氏听,朱氏一听,顿时一拍腿,骂了声臭娘们,立即追過去打算找常曦的晦气,报自家儿子被丢进粪坑的仇。 紧赶慢赶,正好赶到常曦自大街而過,她立即骂道,“贱人,你给我下来,你這個贱人,臭瘟逼,看老娘今儿不打死你……” 這大骂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然后给她让出一條道来。 骑在马上的常曦在朱氏冲出人群的时候,一眼就认了出来,跟她刚穿過来相比,朱氏老了许多,显然是上回许大郎被丢进粪坑一事让她操碎了心之余,還受到街坊邻居的排挤,這才显老相。 此时她的面色一冷,這個老太婆的嘴太不干净了,于是在她跑過来要拽她之际,她暗暗掏出一個随身小物件,然后一施力,就打在朱氏的嘴上,朱氏“哎哟”一声,然后捂着断了门牙的嘴倒在地上。 她刚想爬起来,又被一個石头样的东西砸到膝盖,顿时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常曦沒有下马,看到赵大之妻区氏赶来,立即给她使了個眼色。 区氏初时也被常曦骑马的样子给吓到了,但一收到她使的眼色,她立即会意地上前看似扶着朱氏,但其实是处处阻挡她找常曦的麻烦。 常曦轻踢马腹,让马儿跑得快了一些。 她這個举动,沒能瞒得過跟她同乘一骑的虎妞,同样也沒能瞒住解晋。 坐在马车裡的小桃讨厌死了朱氏,看到她满口是血的跪倒在地,心裡只觉得痛快极了,又看到路人一脸懵,于是她掀起马车帘子道,“這人的嘴太臭了,老天都看不過眼,让她跌倒在地把门牙都磕碎了,啧啧啧。” 跟了常曦這么些日子,她也学会了几分伶牙俐齿的本事。 众人不知道小桃的身份,看到她坐在马车上,身上的衣裳又不差,都以为她是哪家的姑娘,所以她這么一說,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即指责起朱氏来。 朱氏嘴疼的骂不出,只能心裡愤恨不已。 解晋冷冷地看着捂住满嘴血的朱氏,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這個女人的嘴不干不净的,确实欠教训,于是给身后的周南使了個眼色。 周南会意,主子這是要替常氏出口恶气,他当然不会阻止,立即到一边去安排,這朱氏骂人骂得太难听,确实该受到教训。 常曦自然沒有漏看周南的小动作,只是很意外解晋居然要为她出头,真是天下红雨罕见之至啊,不過有人替她教训朱氏,她乐此不疲。 不過身边的虎妞,她也沒有落下,只见她转头看向虎妞,“你那石子掷得不错,刚刚谢谢你。” 虎妞脸一红,“她的嘴太臭了,我也想帮她洗洗嘴,但沒你的准头好,歪了。” 常曦笑道,“不歪,正正好,打在膝盖上够她疼十天半個月的。” 這会儿她完全不掩饰她对朱氏的厌恶,只是现在她的布局還沒有完成,所以只能先留着朱氏与许大郎母子,等时机成熟了,一定要送這俩去地狱给原身赔罪。 這一段插曲過后,再无波澜,穿過闹市后,沒多时就到了第一個茶砖工坊的选址地。 第123章 你到是会得寸进尺?(一更) 這個茶砖工坊选址是离解府最近的,同时也离许家不远。 常曦在马上大致浏览了一下地形,周围的民居一看就是城市平民居住的,盖成什么样子的都有,而且這裡有條内城河经過,倒是不缺水源,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选址之一。 只是這周围的环境,她并不太满意,轻踢马腹驱使着這匹矮小母马缓慢走着,她一寸一寸看過去。 小桃早已跳下马车,跟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不過显然她不知道常曦要看的是什么。 解晋沒有上前,目光却是随着常曦的移动而移动,眼裡只看到一個她,他想看看,她還有多少与众不同的一面。 沒有多时,常曦就策马過来,看着解晋道,“這個地方不太合适建工坊,而且与那些居民离得太近,会凭添不少麻烦。”顿了一会儿,“去下一個地方再看看。” 解晋点点头,沒有发表任何意见,但他知道她的顾虑,這個茶砖目前是新鲜玩意儿,一旦工坊开起来,肯定会有很有多人想弄到做茶砖的方法,所以這附近的居民大概率也会成为别人的眼线,况且房子建得稠密,這样一来就更容易隐蔽。 两人继续出发往前去,這南边的另一個工坊选址比较远,到达时估计会過了午时,但两人也不急着赶路。 与常曦的悠闲相比,朱氏這回却是被人抬回去的,中途還被摔了好几次,如今满身都是伤,只能“唉唉”地叫。 抬她回去的人问她要银子,她死活不给,還卖惨要赖掉這银子。 但這些人岂是好惹的?直接就派人去赌坊把许大郎给找回来,逼要银子,不然他们就赖在许家不走了。 被人如提小鸡仔般提回来的许大郎,因为身上沒有银子,被那些人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他就受不了地朝母亲朱氏哀求,求她拿出当初典卖常氏的银子来结账,无奈朱氏還是不肯拿,這同时也惹恼了许大郎。 他朝按住他的男人讨好地笑道,“那老虔婆不配合,我這就去打她一顿,让她把钱拿出来给各位好汉。” 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人這才松开许大郎。 许大郎一得自由,立即冲上前去的朝着朱氏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朱氏更是伤上加伤,最后朱氏实在忍受不了,就把藏银子的地方小声地告诉了许大郎。 许大郎立即冲過去把银子取出来,看到這两百多两银子,他的眼中顿时发光,看了眼外面的那几個壮汉,他取出其中一小部分银两,把大部分银两又放回原位,這才转身出去,心裡却想着這下总算不缺赌资了。 哪裡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大的妻子区氏一直躲在许家暗中偷窥着,這下总算知道了朱氏藏银子的地方,她趁着许大郎出去,后脚就溜了进去,掏出已经松动的砖头,直接就掏出砖缝裡藏着的两百两银子。 发达了,发达了。 区氏此时也同样两眼放光,她朝外看了看,咬了咬下嘴唇,那许大郎就是個赌徒,若她现在不把這钱拿走,等下次再来时估计這银子就沒了。 巨资就在眼前,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两百两银子藏在身上,然后再小心地将砖块塞回去,猫着腰悄悄往外走。 只不過大门口处,许大郎還在与那几個抬朱氏回来的壮汉讨价還价,可许大郎這样的身板,如何是别人的对手? 他手中的散银全被抢走之余,又挨了一顿皮肉之苦,最后才送走了這几個瘟神。 许大郎被打后不甘心,爬起来又回去打朱氏出气。 藏在暗处的区氏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是沒用的男人,不過這倒是给了她机会,她趁机溜了出去,想到怀裡的巨款,她立即往家裡奔去。 许大郎打得朱氏那是叫苦连天,忍不住道,“你這個逆子,你光会打老娘有個屁用?那個常氏现在连马都骑上了,你去解府的大门口闹去,解家要脸面,肯定会给你银子。” 许大郎闻言,這才停手,不過他一想到上回被解府的人教训丢进粪坑,顿时又有几分迟疑了。 朱氏看到儿子收手,赶紧又怂恿道,“你怕個逑啊?那常氏說到底還是你媳妇,上回你静悄悄地去,這才被她给戏耍了,這回就在门口闹,看她還如何对你动手?” 许大郎想想這倒也是個办法,反正脸都丢尽了,他也就不在乎這张脸皮。 母子俩在干這种事时一向齐心,遂又抛去前嫌,开始商议如何从解家掏出银子来。 话說区氏揣了巨款回家后,正好丈夫赵大在家,看到丈夫不悦地看向她,她忙竖了個手指示意他不要作声,然后用手朝屋裡指了指。 赵大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上区氏往内室而去。 区氏把怀裡的银子倒了出来,把赵大看得眼睛都直了,立即把内室的门给关上,不让人有机会偷窥,“哪来的?” 见丈夫问,区氏得意地将自己是如何送朱氏回去,又是如何藏起来,然后意外知道朱氏藏银子处,最后就是偷了出来的過程,全都說给赵大听了。 “不枉我忍那朱氏许久,总算得到這一大笔银子。” 她已经开始计划如何使用這笔银两了。 赵大伸手抚摸着可爱的银子,眼裡却是精光一闪,“等朱氏和许大郎发现后,肯定会怀疑到你……” “那可怎么办?”区氏紧张地问,“应该不会吧,他们沒看到我拿這银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大目露凶光道,“這样,你出去把许家藏银子的地方透露出去,当初我娘那一百两银子都惹来了杀身之祸,你說這许家会不会也招来這样的祸事?” 尤其现在朱氏伤得厉害,许大郎又手无缚鸡之力,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区氏一听,觉得丈夫說得有道理,只要有贼光顾了许家,那這不见银子的事情就联系不到自家的身上,毕竟做贼心虚,她心底裡還是怕的。 “我這就去。” 赵大把区氏给忽悠出去后,再看那两百两银子当即搓了搓手,這银子现在是他一個人的了。 许家這边的变故,现在的常曦并不知道,她正在视察第二個选址之地。 比起第一個地方,這裡是够空旷了,但水源并不是很充足,而且也太偏僻了一点,总之她是不太满意的。 這就不得不到北边的那個选址看看了。 解晋很好脾气地随她折腾,反正骑马比轿子快得多,還沒到傍晚就到了北边的那個选址。 這裡是個小山谷,不過正如周南之前說的,這裡有條河流缠绕,并且不管是出去還是进去,都有小山坡挡着。 不過這裡离解府并不太远,跑马大概也就半個多时辰,再者周围還有几個小村子,這样一来,茶砖的工人大部分都可以从這些村子招来。 這地理位置,常曦一看就是眼中一亮,不過为了更好观测地形,她還是登上這裡的一座山,站在上面看得更清楚些,這條小河吃水量不浅,小船完全能在這上面行驶,而且小山谷的一個出入口正好在河面上。 “這河与港口的海相通否?” 听到常曦问自己,周南怔了一下,很快就应道,“這條河跟刚才我們到的第一個地方的内城河是相通的,而且从這個方向驶出去,就能连接到内海,交通非常方便。” 常曦一听,這下眼睛是一亮再亮,這裡完全可以修一個小码头,這样一来,茶砖从运来到出货,运输都会方便许多。 “甚好,就這個地方了。”她立即拍板道。 解晋全程都沒有說话打断常曦的思路,本以为自己能当個旁观者,哪裡知道常曦居然给他派任务? 看到解晋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常曦才不怕他的晚娘面孔,“解九爷,来都来了,反正我正缺人手用,向你借两個人不为過吧?” 解晋轻哼一声,“你到是会得寸进尺?” 常曦嘿嘿笑了两声,不然她何必趁机将他拐来此处?就凭她身边的几只小猫哪裡够用啊?解明又被她留下处理与林玉奇的契约,所以现在逮到谁就谁喽。 解晋沒想到她居然可以无赖成這样,“有沒有人說過你有时候根本就不像一個女人?” 常曦摸了下鼻子,沒承认也沒否认,上辈子太多人背后說她不像女人了,可那又怎样?敢到她面前說這话的人可是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