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走投无路 作者:未知 “周叔,就五万,付完第一期的住院费就行了!接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我也会尽快把钱還给你的。”我有些着急的說道。 但听完我這句话,周志强就沉默了,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面露难色,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志强說,“林飞,你也知道你爸這公司我拿到手沒多久,你爸啊,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我。我投进去不少钱,现在還周转不开呢。” 我握了握拳,尽量保持镇定的语气說,“周叔,我只要五万……” 周志强摆了摆手,“志强叔我手裡的确是沒那么多钱,要不這样,我给你個工作,给你個高点工资,你有個保障是不是!” 看周志强完全不提五万的事,我的心凉了,說话的力气都小了下来,“什么工作?” 周志强笑着打了個响指,“你给我当司机,我每個月给你3000,怎么样?够高吧,跟着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看到周志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我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闷闷地說道,“志强叔不用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說完,我转身就走,听到周志强在后面說慢走不送,我心裡一揪,委屈的差点沒哭出来。 落井下石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是一個看钱的社会,以前我爸有钱的时候,周志强巴不得给我爸把尿。 现在我爸走了,他就過河拆桥,忘恩负义! 我气极了,他妈的,我爸少說帮他挣了几百万,還把公司抵押给了他,现在连五万块都不肯借我! 人性凉薄! 但我沒有放弃,我去找了周志强的女儿周娜,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的青梅竹马。 我印象中周娜心地善良,并且和我交情一直很好,她肯定和她爸不一样! 我是在一家奶茶店找到周娜的,她正在和学校裡那些富二代抽烟打牌,看到她這個样子我有些惊讶。 我记得周娜以前不是這样,以前是個文静的大家闺秀,說话轻声细语的。 但我管不了這么多了,救我妈要紧! 我硬着头皮上前跟周娜說了我的诉求,她身边的朋友一阵不屑,甚至還开口嘲讽起了我。 我以为周娜现在一副小太妹的样子,态度不会好到哪裡去,但沒想到她出奇地对我很客气,甚至還警告她的朋友說话注意点。 听闻了我的事之后周娜先是很惊讶我爸居然死了,然后安慰我不要過度伤心,要相信我妈会好起来的,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 然后還很生气地数落了一番她爸,怎么能够這样对我。 我很高兴,果然還是周娜可靠。 周娜說她会打电话跟她爸讲的,五万块钱也不多,让我不要担心。 我愣了一下,我记得周娜的零花钱很多的,五万块钱她应该有才对,犹豫了一下,我才开口问她你自己沒有這么多嗎? 周娜表情有点尴尬地說,“我的零花钱用完了,沒事,你安心吧,我爸会听我的。” 我闻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跟她道谢,讲拜托了,然后就走了。 转身之后我突然鼻子一酸,我很感动,不仅仅是因为周娜愿意帮我,更是因为她在這么多朋友面前也很尊重我,我觉得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以我现在的状况,有一個這样真心愿意帮我的朋友,我真的很走运了。 走到一半,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還有事情沒和周娜讲,于是我回头想和她再說一遍,沒想到却隔墙听到了她和朋友的聊天。 “娜娜,你爸不是刚给你十万生活费嗎?怎么和他說沒钱呢!” “你還說,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借他的,他爸赌石跳楼关我們家什么事,再說了,我又不是慈善家,哦,他說要就要啊!凭什么?” “也是,這种穷人最喜歡蹬鼻子上脸了!” “就是,還恬不知耻地找我借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他也配!” “可你不是答应他了嗎?怎么办?” “我答应有什么用,待会儿我就打电话给他說我爸不借就完事了。” “……” 我在墙后浑身发抖,拳头被我捏的咯咯响,血管都要爆出来了。 我心裡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心如刀绞,眼睛通红,我刚刚還觉得有周娜這样的朋友很走运,沒想到我在周娜眼裡是這样一個角色。 找她借钱已经是恬不知耻了?已经是不配了? 眼泪在我眼眶裡打转,我微微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片刻后我松开了拳头,长呼一口气,我不怪她,她不借我钱是情理之中,我不应该道德绑架。 她看不起我也正常,因为我沒钱。 只是感慨我看错人了,我心想周娜是从什么时候变成這样的,以前那個善良天真可爱的周娜什么时候消失的? 也许就从她学会抽烟的时候开始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借一次钱看清楚一個人,值了。 被她這样說比被她爸直接拒绝难受多了,她深深地伤害了我的自尊心,也被她伪善的外表骗的一塌糊涂。 這個时候我意识到要有钱,還得靠自己! 回医院的路上,我果然接到了周娜的电话,楚楚可怜地說她求了她爸,還和她爸大吵了一架,但她爸就是不同意。 我冷笑了一声說沒关系,我自己想办法就行了。 我坐在我妈的病床旁,脑子裡萌生了一個疯狂的想法。 怎么来钱快? 赌石! 我爸离家出走后我一直研究他的赌石笔记,我觉得我有那個把握! 但最可悲的是,我连买原石的钱都沒有! 现在市面上最小的原石也是一千块起步,差不多三斤起,再小的原石就算出了料子也不好处理,索性赌石店老板都不要了。 但我现在身上就三百块钱! 我看着我妈苍老的面庞,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被子上痛哭了起来。 我真的绝望了,我妈现在這個情况,离了医院的营养液和氧气罩,只有死路一條。 医院只给我三天時間交住院费,這就像是死亡倒计时。 “妈,对不起!飞儿不孝!”我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嘶吼道。 這個时候,我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林飞,你沒事吧?” 我一扭头,发现是我的班长,许晴。 尽管已经是大学生了,可许晴依旧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扎着马尾辫,五官分明,丝毫沒有妆容的痕迹,看起来很清纯很朴素的样子。 她确实很朴素很善良,我爸离家出走,我家穷的老鼠都不来的时候,她請我吃過不少饭,我很感激她。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故作镇静道,“你怎么来了?” 许晴把水果放在一边,說,“我听說你家出事了,来看看你……” 我偏過头說,“我沒事。” 许晴给我妈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說,“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许晴是好心,但我就是感到莫名不耐烦,也许是被周志强父女俩给气的,我沒好气地說,“看你也看了,人就這样,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话就走吧。” 說完這话我就后悔了,我說的是什么屁话! 但我沒有收回。 许晴闻言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小声說,“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嗎?” 我想直接說沒有,然后把她赶走,但话到嘴边却改口了,我說,“好啊,我要钱,你能借我钱嗎?” 许晴一愣,抿嘴问我,“你要多少钱?” 我沉默了一下說,“一千块钱。” 我兜裡有三百,扣掉去瑞丽的车费,我能够买得起一块原石! 许晴听了真的就从口袋裡拿出一千块钱给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要钱去干什么?” 我拿到钱,死掉的心死灰复燃…… 我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扭头就走,临走前說,“钱我過两天就還你,如果可以,麻烦你有時間的话照顾一下我妈,谢谢你了。” 說完就跑出了病房门,時間就是生命啊,我必须要抓紧! 任许晴在后面叫我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