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蛋清底,蓝跳绿 作者:未知 由于刚刚的突发事件,排队的人也少了很多,很快就轮到我了。 师傅接過石头抛了两下,笑了笑,问我,“你想怎么开?” 我不想浪费時間,直接說,“切,沿着蟒带切。” 其实小料子不应该切的,因为料小,容易把翠切断。 但我管不了這么多了,行裡有句话,“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 只有切出来的翡翠,才是真正的有价值。 师傅闻言,說了一句爽快,把小石头放在切割机下动刀子。 切割机比料子大很多,看上去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切石头的過程很快,不過十几秒钟,但我却感觉十分漫长,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咽唾沫。 看似爽快的背后是我一個提到嗓子眼的心! 我很清楚這块石头切废了我的结果是什么,家破人亡。 這一刀就像是把我的心给剖开了。 师傅切完之后吹了吹,冲水,抛光,声音意外地說,“哟呵,蛋清底,蓝跳绿,翠性還不错嘛。” 我看了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和师傅說的一样! 底子和生蛋清一样透明,玉质细腻、温润,是個好底。 而且還跳色了,翡翠上蓝绿相间,大大地增加了翡翠的价值。 师傅吧唧抽着烟說,“可惜了,生了黑花,否则价格起码涨一倍。” 我也看到了,唯一美中不足的,翡翠内部有一個黑色的包裹体,不透明,看上去就像是清水中的墨点一样,给我的翡翠降了不少价值。 生花在翡翠裡并不少见,也称飘花,其中蓝花和绿花是好花,能够明显提升翡翠价值。 白花的话得看情况,唯一不行的就是我這黑花。 而且我這翡翠小,三斤重的石头,开完了之后只有不到半斤重了。 不過我也满足了,至少我成功了。 我拿着石头去找回收的柜台,打算把石头直接出给店裡。 赌石店切出来的石头可以直接出给赌石店,也可以出给现场叫价的老板。 区别在于,给老板的话,沒有中间商赚差价,遇到老板特别喜歡的翡翠還要多要些。 但出给赌石店需要抽成,价格相对也会低一些。 我這么小块石头,還飘黑花,算不上漂亮,一般沒有老板会要。 所以我直接给了店裡,出了一万块钱。 我多少有点郁闷,如果這石头十公斤重,我起码可以出到五十万。 但我還是很高兴,起码我出色了,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拿到钱之后我继续回到原石区选石头,一万块可不够我妈的住院费,我信心满满,這回我要尽量多弄点钱,除了住院费,治疗费也要不少钱。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得心应手很多,我很快选中一块大场口后江场的石头,小皮球大小,皮薄皮壳是灰绿色的。 石头底下有一片黑绿色的癣,那叫膏药癣,行裡說看膏药癣要看癣的厚度,癣越厚,色越高。 但我爸的研究說膏药癣要配松花。 石头侧边就有一点一点的松花,這叫蚂蚁松花。 就是這样的石头,出绿的几率很高。 选定了石头去结账,這块石头六斤重,是第一块石头的两倍,但却要九千块钱,一千五百块钱一斤。 這就是不同场口石头的差别。 我暗骂了一句真黑,接着去切。 這一次已经沒有第一次紧张,但心裡還是紧绷着,贵啊…… 索性石头沒有让我失望。 切石头的是同一個师傅,看着我惊讶地說道,“小伙子运气不错啊,又出了一個冰种蓝翡翠,水头足啊,就是太小了,沒有镯子位,打两对坠子差不多,店裡应该能出到十万。” 我看着那石头中间那一抹几乎透明的蓝色,会心地笑了起来,感谢我爸在天有灵,保佑我和我妈。 正当我想去把石头出掉的时候,人群中一個女人突然說,“出给我吧,我出十二万。” 我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女人非常漂亮,秀发盘起来,精致的五官划着淡妆,眼睛很大很亮,鲜红色的口红非常性感,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很媚,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搭配一身青花瓷的旗袍,叉到大腿根部,将身材勾勒地淋漓尽致,引得几乎所有男同胞们侧目。 她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向我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两個黑衣壮汉,走到我跟前,伸出白嫩的手和我握手。 我闻到一股香味,让我的身体紧绷,神经紧促,开始脸红,接着握住了她柔弱无骨的手,心头一阵荡漾…… 女人抿嘴一笑百媚生,声音很软,“怎么样?小帅哥,翡翠愿意出给我嗎?我出十二万。” 我手忙脚乱地說,“愿意愿意。” 我哪有理由拒绝?价格给的這么高,還是一個倾国倾城的美女…… 活二十多年了,我他妈還是一個处男,和這样的极品女人說话我都紧张得不得了。 女人将手抽了出来,我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感觉,她說,“我叫宋妍,我能請你吃個饭嗎?” 我一愣,心中突然感觉怪怪的,似乎明白她出高价的意图,但肯定不是和我吃饭這么简单…… 我感到一阵失落,原来不是对我有意思,想想也是,我一個穷屌丝,凭啥对我有意思…… 想明白之后我就拒绝了她,“不行,我妈還在住院,我得赶紧回去给她交住院费。” 宋妍眨了眨大眼睛,撩了撩耳边的细发,“沒事,我可以等你。” 我說,“我家在昆明。” 她笑了笑說,“我家也在昆明,我們可以一起回去,我也去看望一下伯母。” 我听了很意外,她居然還要去看我妈?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好像对我很有意思,很想接近我,但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歡。 可她越是這样反而让我越加防备,但我却沒法拒绝她,我已经收下她十二万了! 而我也不敢轻易拒绝她,看她给我付钱的时候风轻云淡的样子,根本不把十二万放在眼裡,這等财力的女老板,我惹她,說不定哪天就把我剁了…… 我突然想到电影裡的一句台词,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