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疑惑 作者:未知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母亲,還在等着我拿着救命钱回去,我一咬牙,翻开背后的书包,拿钱放在了李老板的面前。 “小兄弟,還挺有钱的嘛。”李老板笑呵呵的把钱收到了柜子裡,同时和我說:“你是妍姐的朋友,我就不清点了。” 宋妍伸手按住了钱,对李老板笑了笑說:“李老板你最好還是清点一下。” 我侧目看了一眼宋妍,她双手环胸站在我的身边,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御姐高冷的气息,這样的人间尤物,也有着温柔的一面。 李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笑了笑,說了一句不用,便把石头和发票递到了我的手裡。 对于我挑选石头、购买石头,整個過程之中,宋妍始终都在看着,沒有干涉。 我拿着石头来到了师傅這裡开始排队,宋妍紧跟在我的身边。 我的心裡還是很紧张,比第一次還要紧张万分,心脏砰砰的跳着,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這时,我听见前面很大声的传来了一句:“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输的,两百万,两百万呐~” 一個男人跪在了地上,而他的面前就是切开的石头,两半一分为二的石头,沒有一点的绿。 他很崩溃的哭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他的举动吸引了很多人,但大多数都是在嘲笑,也有的人面不改色,沒有一個人对他同情的,哪怕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也沒有人去劝阻他。 “怎么切?”终于轮到了我,师傅轻撇了我一眼,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裡。 我忙說:“沿着边缘切。” 黄梨皮的料子,绿很少,需要沿着边缘切,尽量保证裡面肉的完整性,這样才能卖高价。 师傅朝着我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把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很快,砂轮和石头触碰在了一起,火光四溅。 我吞了吞口水,双手抓着自己的裤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切割台,此刻的我除了紧张,還是紧张。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我妈的手术费,我将来的命运,全部都在這一刀上。 突然之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身子也猛的怔了一下,我向肩膀看去,一只芊芊素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指如葱根,指甲上涂抹着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既高贵,又冷艳。 宋妍眨了眨眸子,一双眼睛清澈如水,问我:“你抖什么?怕自己会输嗎?”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紧张和怕输,沒有隐瞒。 宋妍浅浅一笑,說:“不用太紧张了,還有我。” 我有些发愣的看着她,沒有明白過来,她口中的“還有我”具体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对宋妍的预谋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断,我在第一次赌石赢了的时候,她選擇了收走了我的石头。 当时的宋妍,并不清楚我是真的懂赌石,還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 但我很明白,這一次她又带着我来赌,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会赌石。 如果我懂赌石,我会赌石,她才会選擇我的,为她所用。 我不喜歡被人操控,我在父亲的公司裡呆過,很清楚上司命令下属是怎么样的。 有那么一句话:当官的动动嘴,当兵跑断腿。 我不想当兵,任何人的兵都不喜歡当。 我赢了,她就有心招揽我,给我很高的條件来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我输了,宋妍就会转头走人,像是她這样的女人,肯定不会与失败者为伍。 一时之间,我的内心纠葛万分。 可我又不能输,因为我還要靠着這块石头来救我妈的命, 就在這时,李老板笑眯眯的走了過来,他看着我說:“第一次赌石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才叫怪,输赢都是一瞬间的事儿,就前不久,我們店隔壁那家,就有人跳楼自杀了,死的那叫一個惨。” 李老板說的很是轻描淡写,似乎对這样的事儿习以为常,可我的心裡却悲痛万分,我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個跳楼自杀的人,指的是我爸。 我沒有回他的话,继续把目光放在了石头上,我对李老板這個人沒有什么好感,不光是因为他刚才說了我父亲,也因为他刚才对宋妍的撒谎。 切割机的声音突然停止,那一刻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盯着石头的切割面。 师傅一只手擦着额头的汗,一只手拿着石头在水桶裡泡了泡,去掉切割面上的碎屑。 他的手很缓慢的抬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時間,他瞪大了眼睛,“哦豁,冰种的料子。” 我急忙跑了過去,一把从师傅的手中把石头抢了過来,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我看着切割面上,一块如鸡蛋般大小的翠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种老、水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小了,可尽管如此,我的心裡依旧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我妈有救了,我妈有救了…… 可猛然之间,我的脑子裡闪過了一個疑问。 我两次赌石都是按照我爸那本笔记上来赌的,而且都出了绿,這就证明那本笔记上记在的都是真的。 既然笔记是真的,那我爸为什么還会跳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