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绝望弥漫(14000字大章,欠账清空,求月票) 作者:未知 想到這裡,陈神整個人都兴奋起来。 手上的笔在纸张上无意义地乱画。 脑海中却已经在模拟整個核聚变反应的過程。 只不過他模拟的是氘氚核聚变,而不是硅元素主导的重核聚变。 在并不宽敞,被各种资料和书籍堆满的房间裡,陈神闭上眼睛,独自一人沉浸在虚无的世界中。 核聚变的氘氚在他脑海中回旋不停,在更微观的世界裡,它们外面的核子分布在四周,强大的力量将它们紧紧结合在一起,非伟力无法分离。 无数氘氚堆积在一起,以燃料的形式存在于核反应堆中。 然而,就在此时。 在更宏观的世界中,更中心的区域,巨大的能量突然爆发,温度急剧升高。 最中心的火石启动了! 短短数秒之间,瞬间温度就已经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达到了数十亿摄氏度。 尽管這样的高温比昙花一现都要短暂得多,只发生在刹那之间,然后就开始迅速衰退,人类最精密的仪器都难以捕捉测量。 但是這样的高温已经比宇宙中大多数恒星的温度高出一大截,只有超新星爆发时的六十亿到一百亿摄氏度才可以稳压一头。 這样的高温,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造成巨大的影响了。 它首先影响到的,就是周围的原子。 在這样巨大的能量下,周围的原子根本抵挡不住。 原本被限制在原子周围的核子就犹如纸遇到了火,在這样的温度下一触即溃,被迫与原子核分离。 一個原子是這样,两個原子還是這样…… 无数個原子都是這样。 在微观的时空,核反应堆中心已经变成了一個大型的车祸现场,到处都是因为高温被抛出的中子、质子和电子。 這些被抛出的核子又开始撞击更远处的元素。 微观中,原来有序的世界已经变得无比的混乱! 轰! 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瞬间。 核反应堆裡已经沸腾,就犹如一锅烧开的水,在宏观的观察中,无数极高温的等离子体随着燃料的消耗而出现,向外界散发出巨大的热量。 如果让它们接触到任何物质,哪怕是大地,也会被它们轻松融化,哪怕把雪花放在夏天的烈日下,融化的速度也跟不上這些等离子体融化大地的速度。 然而,人类早已对這样恐怖的存在有所提防。 高温等离子体一出现,就已经被磁场约束,使其脱离器壁并限制它的热导。 只有這样,它才有可能被驯服。 否则高到离谱的温度哪怕隔着空气也可以瞬间把所有固体材料都毁灭。 几乎是這些等离子体生成的同时,它们就已经从发生地被导入了漫长的约束路径。 這些高温等离子体就如同炮弹,在长长的约束路径中穿行而過,切割磁力线,产生感应电动势,等离子体中携带的热能在這個過程中被直接转换成电流。 而不是像传统发电站,還要使用高压蒸汽轮机。 等离子体在约束路径中就如同在真空管裡的高速列车,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数百近千公裡长的路线,在极短的時間裡就可以跑完。 当约束路径已经无法再约束等离子体,也就是它们抵达终点的时候。 在這個时候,它们会被导入一條向上的轨道,通過层层关卡,温度已经急剧降低,但仍然可称高温的等离子体通過长长的喷口,向着天空喷射而出,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蓝色桥梁…… 此时回望起点,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燃料被消耗,极高温的等离子体還在被分导到各條约束路径,最后又在喷口相遇。 在路径的设计中,每一條路径的长短不一,抵达喷口的時間也不同,所以行星发动机并不会持续喷射。 而是以脉冲喷射的方式进行,每隔六十秒钟就会进行一次全功率喷射,间隔的五十秒用于喷口内壁的散热。 只有這样,才可以保证喷口的持续运行…… 模拟的运行已经推进到终点。 陈神逐渐睁开眼睛。 再次看向系统,上面的真空岩石重聚变技术已经接近尾声,许多技术参数都已经给出。 這也是他可以如此细致地模拟出行星发动机运行過程的原因之一。 当然,這也只是一個大概的過程,更加细致的還是要等更多资料的揭秘。 不過对于他来說,這個程度已经足够了。 陈神把之前桌子上那张被他乱涂乱画的纸随手扔到一边,又拿起一张干净的白纸。 在上面再一次开始计算。 這次他算的是发动机的尺寸問題。 按公裡来算高度的行星发动机对于现在的地球来說,是完全不需要的。 哪怕它代表着可控核聚变技术,国内也不会建造它。 毕竟现在沒有可控核聚变,国内也可以活得很滋润,但是如果硬要上马這個项目,以后会不会很滋润還不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建设期间国内会過得很不滋润。 一個工程拖垮一個国家,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有着全套的技术图纸,国内也不太可能造得出来這种奇观。 這种产物只有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才有可能建得起来。 所以行星发动机的改造工作是必须进行的。 “行星发动机的高度是绝对要削减的。” “8公裡到11公裡的高度根本不可能,不過依我看来,800米到1000米還有点可能……” 为了可控核聚变造一座比喜马拉雅山還高的建筑是不可能的,但你要是跟国内說只要建起一栋一千米的高楼就可以获得可控核聚变技术的话…… 大概一年半甚至更短的時間,你就可以看到大楼封顶装修完成。 這一点也通用到世界上其他可以建造千米高楼的国家。 “另外,行星发动机的占地面积問題。” 陈神咬了咬笔,在设计裡,行星发动机有好几十公裡的直径,合计近千平方公裡的面积。 這個面积看起来似乎很巨大了,但是如果把它放到整個国家来看,其实還很小。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960万平方千米的面积,按面积平摊下来,都可以造一万座行星发动机了。 要是地球妈妈的身板扛得住的话,只要在国内造足够的发动机,我們就可以扛着地球跑! 所以对于陈神来說,他是不满意這個面积的。 太小家子气。 国内别看人多地少,一副很挤的样子,其实還有大片大片的无人区,哪怕是隔壁在海上的卫生巾,它们也有大把的荒地山林。 而且,发动机的面积跟等离子体约束路径的长度是正相关。 发动机面积越大,等离子体约束的路径才可以越长。 “所以,行星发动机的面积可以适当增大,這样可以增加发电量,同时還可以进一步降低等离子体喷射到地面时温度過高,引起气候变化的問題……” 陈神记得在原作裡,等离子体喷射到天上的时候可是会加热天上水汽,让天空直接下起沸水雨的。 如果躲不及时的话,被烫伤就是最好的结局。 “這個問題在原作裡的人们可以忍受,但是在现实中,大众肯定是受不了的。” “气候問題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我們真的随意向天空排放温度過高的等离子体,最终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发动机所在地。 全国乃至全世界都会被這些大量增加的热量影响……” “到时候說不定全球变暖的速度又要加剧了。” 现在地球的天气的确是越来越异常了。 陈神也觉得在這個时候不适宜再去刺激地球妈妈。 所以喷射等离子体的温度是一定要降下来的。 在纸上写写画画重新开始计算,陈神很快就确定下来: “让等离子体在喷射出去之前热量降低到可以接受的地步,大概需要把约束通道扩展到五千公裡。” “在這五千公裡的路程裡,等离子体多余的温度会被完全消耗掉,喷射出去的等离子体对气候的影响应该可以忽略不计,到时候只要让航班和飞机注意就行……” 這個结果属于把等离子体利用到了极致,已经榨不出多余的能源了。 “不過原作裡,为什么人类不把這些等离子体利用到极致?” 陈神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但是很快他又摇头。 跟虚拟作品讲什么逻辑? 說不定是裡面的人类为了保证地球气候不至于太過寒冷,所以才让行星发动机一直往大气裡喷射高温等离子体,以此来维持地表的温度不会過低呢? 陈神抓了抓脑袋,把笔放下,又却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天外的月亮,最后看了一眼时钟。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明天的早上九点钟,就是面向全球的新闻發佈会。 按理說要早睡,不過此时他却依然兴奋。 陈神洗漱完,躺到床上,脑子裡不由自主就开始思考其他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突然,他的脑子裡又想到了一個情况。 “行星发动机喷射时,会对地面会造成巨大的反作用力,尽管不可能推动地球,但是破坏地壳结构已经足够了……” 這個問題要怎么解决? 陈神打开系统,在技术大纲裡寻找。 很快就让他找到了对应的解决方法。 在系统的设计裡,是用一种新型的复合材料来抵挡這种巨大的推力。 即在地表上用這种复合材料建造直径超過一百公裡的支撑面,降低发动机对地表的压强,不至于让发动机直接陷到地裡去。 “那除了這种方法,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降低地表压力的?” 陈神躺在床上,左右翻身,忍不住开始思索。 他要建造的行星发动机肯定是改造版的,原版的方法不一定适用。 “可以尝试降低等离子体的运行速度……” “不行不行,”刚想到一個主意,陈神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等离子体在约束路径中的速度再怎么减慢也减慢不了多少,靠這個减小推力不现实。” “還是考虑一下多增加几個喷口更好。” 陈神打开系统,裡面的整体图纸可以看出,一個发动机拥有上百個喷口,以排列的形式,合理分布在圆形的范围内。 “這么紧密的结构,已经塞不进去更多的喷口了,而且塞进去也无济于事,总推力和作用面积是不变的。” “有沒有可能再新增一個或者几個子喷口,在拉长等离子约束路径的同时,把一部分等离子体分流到几十上百公裡外的子喷口……” 這样地表的压力就可以分散了。 原本集中在一点的压力,现在被分散到几個喷口,再加上复合材料制作的支撑面,可以把对地表的影响降到最低。 “這條思路是可行的,不過還需要再仔细计算一下……” 陈神在脑子裡模拟运算着,直到实在疲累,才在不知不觉中睡過去。 第二天。 陈神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同样在基地裡生活的王宜年敲门叫起来的。 “起床了沒?”王宜年敲着门,一边紧张地问道:“沒发生什么意外吧,回我一声……” 陈神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点。 打了個哈欠的同时,向外面喊了一声—— “沒事!” 然后才慢慢起床,换好衣服,去把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人除了王宜年,還有助理兼保镖的裘勇军。 “怎么了?”王宜年一下子就窜进来,看到陈神的脸色确实沒有异常,两人才放下心来,裘勇军確認沒事之后就默默离开。 “你昨晚沒睡好?干什么了?你可是见過大世面的,就一個简单的發佈会而已,不至于让你紧张吧?” 陈神摆摆手,走到自己桌子前,把昨天晚上的运算手稿都收好。 “昨天晚上在想一些其他项目的事情,有了一点成果,所以沒睡好。” 王宜年小心地跨過地面上摆着的各种资料和书籍,也跟着走過来,偷偷瞄了一眼。 小心地问道:“這是什么手稿?算什么的?” 等到陈神把所有有用的手稿都收起来,王宜年才真正走到桌子前。 现在上面只剩下一张鬼画符一样,布满圈圈的废稿。 王宜年把它拿起,“看来昨天晚上你认真了啊,這一整张纸的圈圈,都是你认真思考的时候才会画的……” 陈神点了一下头。 “新项目的确有些难度,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個晚上。” 行星发动机這個项目,除了技术难度高外,工程难度也是高得出奇,各种数据计算起来不难,但是過程和运算量却异常的大。 要不是他的脑瓜子完全就是個人形的自走超算,一时半会還真算不出来大致的结果。 “你這么一說,我对你的新项目是越来越好奇了。” 王宜年跟着陈神走向新闻發佈会的会场,对陈神口中据說的新项目十分感兴趣。 “你不会是在推算曲速飞船了吧?不对不对,现在有了超光速物理,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超光速飞船才对……” 陈神摇头。 “那种事情对我們来說還完全沒边呢。” 說着,拍了拍王宜年的肩膀,劝告道: “我們做人要踏踏实实,不可以太急功冒进。” 王宜年“……” 那你要不要解释解释人造虫洞是怎么回事? 你說要制造虫洞不叫冒进,我畅想一下超光速飞船就是冒进了? 王宜年几次张嘴,還是沒把這句话說出来,转而问道:“那你的新项目究竟是什么?” 陈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们走在基地的走廊裡,不时有人擦肩而過,实在不是說话的地方。 “等發佈会结束了,我再跟你好好說一說吧,应该大小也算是一個惊喜了,能让人类技术进步五十年了。” 這样一說,王宜年更加好奇,恨不得先把陈神拉到机密会议室裡开一個小会。 然而,這個愿望是不可能的了。 会场已经到了。 在穹顶基地的一楼,空置的机甲库房被布置成了新闻發佈会,在隔壁甚至還停放着一架已经被人预定了的拳击手号,以及拳击手的原型机。 看眼時間,已经是八点過半。 在会场后面,這次参加發佈会的不止陈神,同时還有项目组裡的十几位学者。 都是在天体化学或者虫洞项目裡出過大力的学者,裡面還有好几位院士前辈。 陈神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坐在等待的位置上。 周围几位老院士,手裡拿着一叠叠的资料,還在讨论着探测器的数据問題。 也有一些人放松地聊着天,說着發佈会开始之后要怎么办怎么办…… 气氛一片其乐融融,所有人都为了待会有着重大意义的發佈会感到无比的期待。 而在外界,大众的期待更是翻倍都不止。 学术界的学者们,不管专业是否跟天文有关,现在都开着自己的电脑或者电视,跟家人或者学生一起关注着發佈会的直播。 在国内,官媒的宣传下,這场發佈会更是新时代的国家之光。 规格和隆重程度更是比之前虫洞实验完成之后,举办的發佈会還要更甚。 当时那场發佈会完全是在一片争议声中举办的,尽管意义同样重大,但是却缺少了大众的认同。 不像现在,进行過两次实验之后,全球人都已经认识到了月球实验的不凡,对于国内宣传的虫洞和外星球探索也更加上心。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受不了了!” “有人知道那些论文裡的数据是来自哪個星球的嗎?” “现在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耶鲁大学的教授团队把昨天论文裡公开的所有数据放到各個星球模型裡面模拟了,最后也沒有分析出是哪颗星球的,因为哪怕是对面现在也沒有外星地下海洋的具体数据……” “实不相瞒,這些数据是M78星云上面某颗奥特曼星球的!” “說错了!其实是我怪兽行星哒!我們通過虫洞在太平洋底下开了一個大口,现在地球上的怪兽其实都是我們投放的!” “胡扯!分明是我們99年的时候,从外星球上获得的数据……” 对面。 亚瑟看着直播间裡不断飞過的弹幕和评论,一边记录着上面可能有用的信息。 “M78星云?那是什么地方?” “怪兽行星?呵!還真有可能,也许我們国内出现的第一头怪兽就是来自怪兽行星?” “99年?当时发生了什么大事嗎?” ……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早早起床或者是熬夜盯着直播间的观众们,此时只能看着空荡荡的现场,不停打着哈欠。 正当有人受不了,昏沉欲睡的时候,九点的闹钟声响起。 许多人惊醒過来。 抬头就看到陈神以及其他院士学者们已经信步走进了正式的会场。 在闪光灯下,所有人就坐,發佈会正式开始。 陈神坐在正中,看着下面的镜头和相机,只是淡定了点了点头,反倒是一些平时少有接受采访的学者表现得有些拘谨。 简单的入场之后,主持开始通报這次發佈会的主题。 “自从我国‘空间灵渠’工程正式启动以来,到如今短短的時間裡已经收获了众多世人瞩目的成果。 从第一個人造虫洞,到第一批探测器释放完成,从信号回传成功,再到第二次实验成功,我們走過了短暂却艰辛的道路……” 下面的记者们尽管想立马进入提问环节,但是听着主持人简约而波澜的描述,也不禁心潮澎湃。 就连隔着屏幕的观众们,此时也都激动万分,看着發佈会现场大屏幕回放的实验景象。 在普普通通的实验室裡,第一次瞬时通信的成功…… 在航天发射场中,一架架藏羚羊载着实验高塔飞向碧蓝的天空,飞向更加遥远的深空…… 在孤寒的月球,航天员们操控着机械设备,一点一点,好像搭积木一样,搭起了六座屹立的高塔…… 還是在月球,第一次实验进行,闪耀的光芒扫過半個月球,绚丽的大门第一次向人类打开…… 第二次实验,在控制大厅,所有工作人员一起看到数据回传成功的那一刻…… 一幕又一幕,直动人心弦。 看着這些经典的画面,无论是观众還是记者,此时都觉得一股堪比天地的大意气隐于心中,简直让人不吐不快。 只有一些坚定认为虫洞实验是骗局的人,才可以在此时此刻冷眼看着發佈会的进行。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這些只是CG画面!” 对面,已经夜了。 大统领還在自己的办公室裡沒下班。 他看着前面电视上的直播,听着英文主持人认真而深情的朗诵,整個人都感觉要疯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人造虫洞!” 不仅是他,秘书也在旁边看着直播,只不過說话显得更加冷静。 大统领把电视静音喘着粗气,按住自己的胸膛,缓了好一会儿。 “我們的计划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夏威夷那個。” 大统领开口询问。 他大晚上的還待在办公室裡,可不是为了看新闻發佈会直播的,那只是顺带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为夏威夷群岛外的那头怪兽。 秘书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道:“根据最后一次隐秘探测,现在怪兽距离夏威夷已经很近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登陆,而且它距离上次怪兽登陆的地点很近,很可能会在同样或者相近地地点登陆,一切都很顺利。” “其他的呢?” “我們现在已经收回了夏威夷军事基地主事官的指挥权,到时候他将无权调动军队。” “這样到时候就不会出现太多军人的伤亡,我們也不需要再额外出一笔抚恤金了。” 大统领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們的部署怎么样了?” 秘书想了想,“我們的部署分为国内和海外两個部分。” “最新的怪兽控制系统已经登船运往夏威夷,至少還需要30個小时的時間才有可能抵达。” “這就是之前我說的那些改装過的坦克和装甲车吧?”大统领问。 秘书点头:“是的。” “另外,我們之前针对怪兽研发的武器,现在已经制造出第一批产品,正在装机运往东亚的基地。” 說着,秘书递上走出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找到一份最新的文件,递回给大统领。 大统领看了一会,十分满意。 “等到怪兽送到东亚基地之后,我們马上就把它秘密转运到商船,送到对面去,到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用這個武器,把怪兽杀死在对面的土地上!” 說着,大统领合上文件,重重拍到桌子上。 “明白!” 秘书立正敬礼,把文件拿回自己手上。 大统领這才把电视的声音重新打开,两眼眯起,看着电视裡的陈神,好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 “呵!机甲?” …… “接下来,让我們有請空间灵渠工程的总负责人兼总设计师陈神向大家作报告。” 主持人一句话,把现场引入正题。 听到陈神要讲话,现场的记者们都放下了手裡的物品,密密麻麻的掌声响起。 屏幕前面的观众们也愈发激动起来。 “终于要讲话了!” “接下来就是谜底揭开的时候了!” 正值周末,已经准备考研的周大福在寝室裡,开着台式电脑,好几個舍友都躺在床上,向着直播画面。 “福儿,帮我发句弹幕——” “也帮我发一句吧!” 舍友们异口同声,周大福扇苍蝇一样扇着手: “滚滚滚,爸爸我要专心听大神說话,要发你们自己下来敲键盘!” “真是個逆子,竟然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 “……” 周大福不愿意发弹幕,但是還有大把人发。 听到陈神要开口說话,網络直播裡的弹幕一時間厚得都跟文字墙一样了,人脸都看不见,以至于周大福不得不关掉弹幕显示。 …… “很高兴再次跟大家见面,而且是在這样一個重要的时刻上。” 主持人递来话筒之后,陈神简单做了個开场白,很快就切入正题。 “多余的话,在现在這個重要的时刻不需要多讲,我接下来就直接就着昨天晚上发表在知行平台上的论文向大家作一個简单的解析吧。” 随着陈神的声音,刚刚還在播放各种实验画面剪辑的大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份数据图表来。 “這份数据图表就是我們昨天公布的所有数据集合,是绝对真实的外星球数据,也是我們通過虫洞投放的第一批探测器,传回来的第一手数据。” “从這份数据裡最明显的一個信息就是,探测器所处的地方有很多的水,属于压力极大的深海,而且几乎沒有任何的生命存在。” “我們之前甚至還公开過一段探测器实拍的深水视频,那边就是外星球海洋的真实情况,水很清,成分也很单纯,暂时沒有发现海洋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外星球上的生命不一定是像人类這样的高等智慧生命,甚至都不需要上面存在蚂蚁或者鱼类,只要在上面发现细菌,就可以认定那是一颗存在生命的星球了。 进而也就可以确定,人类在這個宇宙中不是唯一的生命了。 只不過从现在探测器回传的水体成分数据来看。 木卫二深海裡存在着大批量海洋生命的可能性比较小,至少像鱼一类的生命基本不可能存在于地下海洋中。 在木卫二上,唯一有可能存在的生命形式就是像地球海底依托于海底火山热量存在的微生物。 在木卫二上,在部分地方也有可能存在那样的微生物。 只不過這就不是现在這些探测器上面的仪器可以测得出来的了。 只通過水体成分,就可以测出這片海洋裡存在哪种细菌。 這样的技术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說也并非不可能,只不過那些生物的种群数量要十分庞大,它们消耗的资源和排放物在水体中十分明显才有可能。 陈神讲的內容并不深奥,都是往浅显明了的方向去讲。 這毕竟不是学术会议,而是一场面向广大民众的發佈会,自然要讲一些大家都听得懂的。 在這样的刻意照顾之下,大部分人都能听得有滋有味。 学者们也忙着仔细分析陈神话语裡每一個隐藏的可能性,同时期待着即将揭晓的答案。 在对面的航天局,格雷也跟一群航天专家们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地看着新闻發佈会的直播。 一位专家看着电视裡陈神讲述的数据,突然向格雷发问: “格雷先生,您觉得這些数据可能是哪颗星球的?” 格雷耸耸肩膀,“我不想做无谓的猜测。” “什么意思?”那句专家有些不解。 格雷解释道:“很简单,以我們现在的能力,无论陈說他的数据来自哪一個星球,我們都拿不出真凭实据来推翻他们。” “我們现在所处的状态,十分混乱,我們很难证明什么,他们其实也很难证明什么……” 在格雷的解释下,那名专家顿时反应過来。 “也就是說,哪怕他们說那些数据来自于月球,我們也很难反驳?” 格雷笑了笑,“不,如果真的是来自月球,那我們反倒高兴了,因为我們真的可以登上月球。” 别看他们過往向地球外面发了那么多的卫星,甚至還有一個飞出太阳系日球层,也就是飞出了太阳系中心的旅行者一号。 但是這么多的探测器,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给那些路過的星球拍几张照片,远远检测一下裡面的主要成分而已。 所以如果国内随便指着一個月球以外的星球,說探测器已经在這個星球下面的地下海洋裡了。 那他们還真就拿不出任何的有力证据。 当然,国内现在也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探测器真的在外星球就是了。 所以格雷从一开始,就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管虫洞是真是假,都跟他沒有太大关系。 除非他们国内也造出了“人造虫洞”。 相比已经躺平的格雷,其他学者和专家要专注得多。 一直都盯着电视上的陈神,耳朵时刻注意着白泽的实时翻译。 “以上就是对我們第一批探测器回传数据的解析,接下来我們将会公开第二批探测器回传的数据,并且把相应的论文同步上传網络,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自行下载。” 發佈会现场,陈神已经把所有能讲的都讲完了。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第二批探测器的数据。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都是一些不明觉厉的数据。 星球重力场分布初步解析…… 地下洋流模拟图…… 星球自转速度、星球公转周期…… 都是星球尺度下的天文数据。 “哗!” 一時間,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有了這些数据,是不是我們就可以知道是哪颗星球了?” “快点查一查,看看哪個星球符合這些特征的?” 许多记者和观众们都掏出了手机,想要照着上面的数据去查询,但是许多人掏出来之后又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呆滞。 因为他们忽然想到—— 這些数据是搜索引擎可以查得到的嗎? 哪怕是白泽,也不可能這么强大吧? 這些数据应该只有在学术论文裡面才有可能查得到吧? 然而,就在這些人发呆的时候,第一批打开白泽进行探索的人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木卫二!” “应该是木卫二吧,公转周期对得上,而且還有自转也对得上!” 台下发生的小骚动陈神看得一清二楚,轻轻笑了下: “我看到不少人都拿出手机搜索了,也从你们的话裡听到了正确的答案……” 现场寂静一片,所有人都乖乖坐在椅子上,抬着看着台上的陈神讲话,等着他把最后的谜底揭开,就连屏幕前的观众都忍不住把头探向电视,同时屏息等待,好像這样可以让陈神快点公开答案。 陈神带着淡笑的脸在电视上显得格外从容,他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下几個字,就对着自己面前的镜头展示: “沒错,就是刚刚大家都在說的木卫二。” “经過我們专家组的研究和商讨之后,我們一致认定,我們第一次和第二次打开的人造虫洞,它的终点位置在木卫二地下海洋中。” “這不仅证明了我們已经掌握了人造虫洞技术,同时也证明了木卫二下的确如我們所料,存在着一片广袤的海洋!” “另外,在接下来,我們将会启动一個木卫二探索计划,向木卫二发送一系列的探测器,不排除融化其表面冰层,对地下海洋探索,同时与虫洞探测器会合的可能性……” 呼! 就在陈神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现场好像起了一阵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掌声热烈又热情,在發佈会现场回响個不停。 与此同时,屏幕前的观众们好像也感受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就站立起来,在自己的电脑或者电视前面来回转悠。 一些人更是激动得像只活泼好动的小猴,久久都坐不下来,感觉一個时代的大幕正在向自己缓缓拉开。 内心成分激动,好像正在海啸的海洋,根本平静不下来,又好像沒有什么好做的。 只好在屏幕前不停地走动着…… 另外一些人更是化身经年的老程序员,优美的C语言不停地脱口而出,挡都挡不住,好像只有這样才可以发泄心中的意气。 各個網络的弹幕上,“牛逼”“YYDS”被刷得满屏都是,根本控制不住。 在這样举国欢腾的时刻,也只有外国人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格雷看着电视,向旁边的同事比了個手势。 “你看,他们可不会跟我們說在月球底下发现了地下海洋。” 其他专家也摇头,“木卫二下面的确有很大可能存在地下海洋,但是我們对它的探测并不算太多,更不用說它内部的数据了。” “這根本沒有办法证伪!” 格雷摊开手,“所以我們现在只能看着他们表演了……” 话沒說完,格雷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格雷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独自一個人走到另一個房间裡,才接通了电话。 “先生,請问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大统领。 “我问你,木卫二距离我們有多远?” “阿巴阿巴……”格雷迷糊地眨了眨眼,心裡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木卫二距离我們有多远?”那边,大统领再次强调。 格雷连忙說:“這個我需要查一下,這個問題可以很轻松在搜索引擎上面查到,白泽……不对,谷鸽上面就有這個信息的。” 大统领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格雷這边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怎么可能知道啊! 谁会去记那些沒有意义的距离啊,外星球這么多,难道他還要把每一個星体跟地球的距离都记下来不成? 口水几番吞咽,最终格雷也只說了一句:“我們目前沒有探测木卫二的打算,所以对于它的信息我并不熟悉。” “那就算了,這不重要。”大统领才想起自己不是過来抽查功课的,“我问你,我們现在有沒有可能向木卫二发射探测器?” 格雷总算知道自己之前那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了。 “我……向木卫二发射探测器,从理论上来說,我們是可以做到的。” “就利用现在的火箭,就可以做得到嗎?” “是的,”格雷点头,“不需要新型号的火箭,只要设计好探测器,我們就可以選擇一個合适的发射窗口把探测器发射到木卫二上面。” 木卫二在外星球探索名单裡也不算是籍籍无名,至少欧洲就有往上面发射探测器的打算。 就连欧洲都可以往上面发射探测器,他们当然也可以。 “那如果我們要探索木卫二上面的地下海洋呢?”大统领不罢休,提出了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格雷被问得一個哆嗦。 “那我們可能要准备一個核反应堆,上面的冰层有上百公裡厚,而且怎么维持通信也是一個大問題,瞬时通信技术是不存在的……” 在這個問題上,格雷選擇了跟陈神一样的答案。 用核反应堆来融化木卫二上面厚厚的冰层。 只不過缺少瞬时通信技术的他们,還要解决怎么保持通信的問題。 核反应堆顶多也就融化掉周围的冰层,等它掉得深了,表面之前已经被融化的冰层還是会重新冻上的。 “另外,我們還可以寻找冰层的裂缝,那裡的冰层可以比较薄。” 格雷也无愧于航天机构掌门人的身份,尽管对木卫二上的情况不算熟悉,但還是很快给出了初步的可行方案。 只不過可行归可行。 能不能可行,還是得看现实的。 听完格雷的描述,大统领才知道要探索木卫二是這么麻烦的事情。 “那算了。” 谢天谢地! 赞美佛祖! 格雷這边松了一口气,以为大统领已经放弃了探索木卫二的计划。 谁知道大统领忽然回马一枪,又說道:“探索地下海洋太麻烦,也太费钱,我們只要往木卫二上投放一個探测器,获取上面的部分数据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們就可以用這些数据来反驳对面公布的水体成分数据了。” 格雷有些尴尬,不得不打断大统领的话,“我們投放的是地上探测器,最多只能获得木卫二表面冰层的成分数据……” 他沒說完,就被打断。 “我知道,但是我們只要获得冰层表面的数据就足够了,你听說過蝴蝶效应嗎?” “我們只要知道冰层表面的数据,就可以推测出冰层下的数据了。” 格雷:“……” “好的,那我們什么时候开始這個项目?预算有多少?” 大统领:“……” 此时,电话裡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大统领顺势脱离: “我现在有急事,這個项目后面我会另有安排。” 格雷并未察觉到什么,懵懂地挂断电话,回到房间裡跟其他同事开始唉声叹气。 …… 發佈会现场,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各位学者都已经进行過讲话,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对未来的展望。 现场气氛十分振奋,诸多记者无论是国内還是国外,心态都十分积极甚至极为亢奋。 进入到最后的提问环节,所有记者都争先恐后地举手,除了官方的安排外,所以的自由提问都瞄准了陈神。 从虫洞项目再到木卫二的新探索,所有問題都回答了個遍。 忽然,一個被点名的记者问出了新的問題:“請问陈总最近有打算开展新的项目嗎?毕竟按照您以前的习惯,您现在可能已经在准备新项目了是嗎?” 陈神的手拿着话筒就沒放過下去,“新项目的确有一点构思了,但是具体是什么项目现在還不能确定,可能我未来的项目会更注重人类命运的发展……” 正打算继续春秋笔法糊弄過去,陈神忽然发现下方的记者忽然都开始看起了手机。 不时還有人通知身边的人,然后身边的人也加入到看手机的行列中去。 這個现象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分钟的時間,大部分记者都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 陈神眼皮一跳。 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正好他刚刚讲完,主持人点了新的记者。 這位记者站起来就急切地询问: “陈总师,請允许我问一個与今天主题无关的問題,根据最新的消息,在夏威夷出现了新的小型怪兽,现在已经接近难民营地了,請问我們這次還会安排火箭向夏威夷群岛发射机甲进行救援嗎?” 现场一片哗然,仅次于陈神宣布探测器在木卫二上面的时候。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也顺势得知,夏威夷被新的怪兽袭击了,马上打开手机去搜索。 果不其然。 哪怕隔着一個地球,但是只要有網络,什么信息都传得进来。 夏威夷再现怪兽這样的大新闻的传播速度更是离谱的快。 从夏威夷发现怪兽到现在,還不到十分钟時間,现场的图片就已经顺着海洋光缆向国内传過来了。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轮廓,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怪兽皮肤上的荧光。 仅从照片上,就可以感觉得到现场那种被杀手暗夜偷家的紧张气氛。 各家新闻網站都把這件事视为仅次于新闻發佈会的头條,向着全国的民众播报。 陈神听到记者们說起這件事的时候,也是心头一跳,知道自己的预感很可能驗證了。 “不是谣言?” “不是。” 下方的记者们都一齐摇头。 看来是真的了。 陈神的心情迅速晴转多云。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還不够了解,不過我們一定会尽全力给予帮助的。” “今天的發佈会就到這裡吧。” 說完,陈神便示意主持人结束致语,他则跟其他学者们一起离开。 走到后台,道了一声歉,陈神就脱离了队伍,迅速向着怪兽防控局的办公区走去。 “怎么一回事,我听說夏威夷又去怪兽了?” 一进门,陈神就直奔秦局长的办公室。 他正在裡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哪怕是陈神来了,也沒有移开视线。 “我們现在也不了解情况,只知道怪兽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夏威夷根本沒有任何防备。” 陈神的心往下一沉,“你沒向对面了解情况嗎?” 秦局长茫然地摇摇头,“我們不是沒有问他们,我們已经问了对面的防控局,结果他们也不知道夏威夷的怪兽是哪裡来的。” “他们回复我們說,他们的近海监控一直都显示正常,有可能是坏了,也有可能是怪兽用某种方式躲過了侦查。” “怪兽也能躲過侦查?”陈神气得都要笑出来了,“他们以为怪兽是核潜艇嗎?那么大的目标,只要声呐沒有坏,都可以轻松发现的!” 蟹兽绝对沒有任何的隐藏天赋,更不可能躲得過声呐的侦查。 陈神对于這一点可以保证。 “现在的問題一定是出在对面的身上。” 陈神在办公室裡转了两圈,忽然出声问道:“现在怪兽真的已经摸到难民营外边了?” 整個夏威夷群岛,所有岛屿上的人加起来,难民营裡至少聚集了超過45%的人口。 如果真让怪兽摸到难民营外边,那后果可想而知。 秦局长点了点头,“从对面发给我們的回信来看,的确是這样的。” 陈神双手一拍,“那完蛋了!” “我在過来之前就已经了解過了,火箭部署至少要五天時間,等机甲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上次夏威夷危机是正好有现成的火箭,可以临时改装。 這次夏威夷可沒有那么好运了。 “那我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嗎?”秦局长问道。 陈神叹了口气,“做不了什么了,看看我們在夏威夷上面有沒有国民吧,有的话沟通一下对面,安排人员撤离,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跟对面沟通一下,我們派一架藏羚羊過去也行。” 陈神都這么說了,秦局长一下瘫在椅子上,有些低落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是好多條生命啊。” 陈神也叹气地摇摇头。 他直觉這件事裡面不太对劲。 近海监控系统损坏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很低。 毕竟一片海域不止一個声呐,而是同时有着好几個声呐的,而且還有其他探测手段。 這样一整個系统突然一起失效的可能性有多高? “不過对面根本沒有破坏监控系统的必要,怪兽登陆夏威夷对他们来說有害无益啊……” “难道是其他国家暗中破坏了夏威夷的近海监控系统?” 這样一想,陈神就觉得這裡面的故事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与此同时。 夏威夷,难民营。 现场已经完全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怪兽到来之前,难民营裡难得举办了一场连续好几天的盛大舞会。 在难民营旁边的空地上音乐开得震天响,還有各种射灯,并且酒水和食物,甚至就连计生用品都是不限量供应。 现场宛如一個露天酒吧,热闹非凡。 這对于许多难民来說是难得可贵的,因此许多人都沉醉其中,意图在這裡忘掉前不久的苦难与惊惶。 然而,所有人都想不到,這样的热闹景象,却是引来了一個屠戮的恶魔…… 轰! 怪兽的大脚踩下,烟尘弥漫。 舞会的灯光沒有熄灭,在四处乱射的光柱中,血腥与血肉一同铺开,共同变成薄薄的一张纸。 舞会的音乐也沒有停下,控制音响的人一第一時間就已经逃离,剩下的人也无心再管音响的事了。 嗯,是真·物理意义上的无心。 “妈妈!” “救命啊!” “上帝啊,保佑我……” 轰! 又是一脚,现场安静了一点。 但是很快喧闹再起,人们四散逃跑,本来這裡是一片空地,理应很好逃生。 然而为了举办舞会,周围都已经围起了临时的活动护栏,同时還有许多广告牌,把原本的空地分割成好几個版块。 所以想要离开会场,要么翻越护栏,要么跟着原本的规划道路绕着走。 但是在现在這個危急时刻,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最佳選擇。 原本用于分割人流的设施,成为了人们逃生最大的阻碍。 人们潮水般四散,然后被围栏挡住脚步,后面的人们在惊慌中根本不知道情况,只知道惊恐万分地推动前面的人。 一下又一下。 怪兽一步又一步。 终于,围栏被推倒。 死裡逃生的人们根本来不及有其他动作,尖叫着,踩踏着,冲进远处无法被灯光照到的地方。 呼! 破空声响起。 怪兽随手夹起身边巨大的广告牌,精准投掷,钢棍和板块,顿时化作最恐怖的索命武器,高速穿過人群,凭空让一大群人矮了一截…… “Helpme!” 一時間還沒有死透的人,顶着身上踩過的无数只脚,嘴裡鲜血疯狂涌出,尽全力发出最后的求救声。 然而,沒有人回应,一只又一只脚在残躯上面踩過,声音渐渐熄灭…… 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已经在半小时前接到紧急命令,返回驻扎地召开临时会议。 现场甚至沒有一個人带着枪支,所有人在怪兽眼中,都只是会移动的食物…… 绝望,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