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两门报 作者:张小花 两個老登在跑出不到400米之后就都开始归于理智。然后我开始加速。 關於跑步,我藏了一手。 我這個人确实不擅长运动,但在所有运动项目中,长跑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一切還得从高中时候說起,一上高二我就到了文科班,练体育的那帮牲口们都在理科班,学校组织冬季越野赛,男女生各十個名额,我們班男生自动报名的一共有仨。 开始我沒报。 所谓十個名额,不是单位让你评职称,條件不够上三五個也行,在学校组织的活动裡十個就得是十個,我們班主任开始挨個动员,我沒禁住他第一次和颜悦色用有求于人的口气跟我說话,答应了。 赛前的半個多月,我們這十個被横征暴敛来的参赛者展开了集中训练,具体就是每天不用参加班级早锻炼,自己按越野赛的路线跑回来,聪明的借着這個由头掐着点去吃個早点再回班,笨的就真的去跑,我那会属于是笨的。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赶在第一节课之前回来就算成功,结果也正常跟着别的队伍回来了,還超了那么十几二十個。 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我发现跑步這玩意儿也沒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拿出一点韧劲儿,不见得能跑多快,但一定也不会被落下太多,比赛那天我是我們班十個人裡第一個回来的,约等于文科班裡的武状元,虽然离“天赋异禀”還差点,多少也算找到個特长,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长跑。 我听跑马拉松的人說過,人的身体裡是有個跑步的基因链的,一旦基因链打开每天不跑個几公裡還难受,我倒沒那么夸张,不過也是差点跑开基因链的人。 今天马超苒叫我跟她跑步,不想来是真的,但其实到了场地裡我還是想给她一点扮猪吃虎的震撼的。现在既然跟乔雁耗上了,那這份震撼只好给他了。 乔雁毕竟搞過体育,一圈跑完看我动作呼吸就知道我是有备而来,瞅我的眼神全是被暗算了的不平。第二圈快结束的时候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开始散上步了。 3公裡跑完,乔雁在起点等着我們,我保持着宝相庄严的跑步姿势前去和他汇合,乔雁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离着老远就冲我喊:“服了!你牛逼!” 舒坦了,有這句话我能愉快一天! 不舒坦的是小腿肚子,這個我有经验,在之后的几天裡会更难受,你要么彻底歇了等它们自己好,要么每天保持這個运动量让身体适应,不管怎么說,一個十几年沒好好动弹過的油腻中年還能一次跑3公裡,让我有种“廉颇不老,正当年”的成就感。 “老刘可以啊,有点底子。”這是来自马超苒的夸赞。她全程一直不疾不徐地跟着我,這会像是溜达了一圈,汗都沒怎么出。 最后跑到的是乔语晨,3公裡的目标明显是马超苒给我和乔雁定的,但小姑娘也坚持着完成了,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脖子,最后几步是硬着头皮跑完的,這就是学霸的精气神,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马超苒道:“今天表现都不错,明天继续。” 乔雁道:“早点吃小笼包吧,前面街角有一家不错,我請。” 我們慢吞吞地往早点铺走,马超苒在前面给乔语晨讲跑步技巧。 乔雁忽然对我說:“年轻真好。” “矫情。”我评价了一句。 “真的。”乔雁道,“我比你又大了两三岁,眼看往‘5’字头上出溜的人了,看小马這种不到30岁的姑娘有看儿女心了。” 我心裡也是有感触的,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见30岁的人就觉得已经老得不行了,现在只会羡慕,倒也不至于有看儿女心,老乔這是给谁上眼药呢…… “那你看我呢?” 乔雁笑道:“看你也有看儿女心。” “不就跑步输了請顿早点嗎,還非得从嘴上把便宜占回来,幼不幼稚?” “夸你状态年轻呢,前几次见你老觉得你有点得過且過,谁知道一下就整了個大的,這么好的姑娘你是怎么得手的?” 我瞟了他一眼道:“咱俩是那种关系嗎,我就算有這种经验能传授给你嗎?” 乔雁笑,换了话题道:“小马平时喜歡什么,人家对语晨這么上心,我总得表示一下。” “别操沒用的心了,先把小乔治好再說。”马超苒目前最喜歡的是小吴,新款手雷啥的估计也感兴趣,問題是這些东西不是說你开A8就能弄来的。 到了包子铺這裡已经有了零散的顾客,乔雁每种馅儿的包子都点了一笼,老板刚端上来两笼還沒等我們动筷子,马超苒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道:“我有事儿得先走。” 乔雁意外道:“這么早就有采访任务了?” 马超苒点了点头,找老板要了個塑料袋利索地把刚上的两笼包子装进去,对乔雁道:“你们吃后面的吧——老刘,走。” 乔雁道:“你让他跟我們一起呗,他跟你去干什么?” 马超苒道:“送我。” 乔雁一脸吃齁了的表情:“真是一会也舍不得分开啊,那老刘快去吧。” 我起身先来了個趔趄——小腿肚子开始疼了。 “刘叔叔你怎么了?”乔语晨问我。 “小乔你快点好吧,刘叔叔刚一天就燃尽了。” 乔语晨抿嘴笑了起来,看来刚运动完人确实比较容易爽朗。 我們离开乔家父女上了车,马超苒对小吴道:“回六处!” 我纳闷道:“不是采访任务嗎?” 马超苒道:“是任务,但不是采访任务,所以我得先把你送回六处。” 我直接问:“啥任务?”六处对我不设防,而且他们最大的秘密就是我,所以我也沒客气。 马超苒道:“跟踪一個人。” 哦,是间谍行动,我的心都亮堂了,這种事,谁不想经历一下?前提是问明白。 “有危险嗎?”我问得很郑重。 “基本上沒有——” “那我跟你去!”我說得很肯定。 “也說不定……”马超苒含糊道,“我可不能让你冒一丁点风险。” “既然是跟踪那就得讲究效率,你把我送回六处那就窝了工。”我突然问,“我枪法怎么样?” 马超苒道:“凑合。” “你凭良心說!” “在普通人裡,算相当凑合。” “我长跑怎么样?” “還行。” “你凭良心說!” “在同龄人裡,算有点实力。” 我义正词严道:“這不就得了,我射击长跑两门报,比你们特工差在哪了?” “荷荷荷荷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