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胡春燕的爆发 作者:张小花 胡春燕家住在离水果市场四五公裡以外的平凡小区裡。 不是小区名字叫平凡,是指它的地理位置、物业水平、房价都很平凡,符合胡春燕的经济水平。 我现在基本能确定胡春燕就是女王,起码跟女王有莫大的关系。 我刚认识她就被催眠了,她刚认识我就试图让我签自己的名字,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头发放到我身上,她也有這個便利條件。 女王体现出来的智力水平和胡大姐的表现也具有高度一致性。她肯定還以为自己天衣无缝,這么形容吧,她就是那种毫无天赋的演员,分不清用力過猛和演技的区别,她表演撕心裂肺的哭戏时,弹幕裡肯定全是“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车走到半路,我问小吴:“一会是不路過美食街?” “是的哥。” “到了停一下。” 到了美食街,街口就有一家卖烤鱿鱼的,我把头探出去到:“老板,来四個大鱿鱼,要那种带须的。” 马超苒道:“三個人你买四個干什么?” 我說:“還有一個是给胡大姐的。” 马超苒道:“還得是你损——傻子,一会打起来你保护好你峰哥。” 鱿鱼烤好后老板给装了四個大纸袋子,我拿着一個嘴上啃着一個,特意来這一趟倒也不全是为了跟女王示威,昨天烧那根章鱼须把我馋虫勾起来了…… 到了小区门口,马超苒在车裡掏出手枪上了膛,忽然问我:“要不是她呢?” “都打明牌了還不是她?你看着吧,要么是人去屋空,要么一言不合就得开打。” 胡春燕的小区都是高层,很普通的一梯三户,两边的大一些,胡春燕家是中间的是小平米房,住三楼。 我們跟着一個进楼的住户混进楼裡,顺步梯爬到三楼。 一进楼道我就听有人在說话,声音正是从中间那户发出来的,之所以能听到這些,是因为入户门沒关只是虚掩着,露出巴掌宽一條缝。 我顺门缝观望,一眼就看到了胡春燕,她背靠着电视墙站着,表情愤然,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個穿皮夹克的男人,還有一個男人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随意地看着楼下的风景,从我這個角度刚好只能看到他的后背。 沙发上的皮夹克男一号用手指点着桌子道:“我們跟你啰嗦了這半天了,你到底明白了沒有,你男人欠我們钱,已经把這房子抵给我們了。” 胡春燕道:“我沒男人!” 皮夹克一号道:“孙晓刚不是你老公?” 胡春燕道:“不是!” 皮夹克一号顿时有点含糊,求助地看向皮夹克二号,皮夹克二号掏出一张手写的欠條道:“這是不是XX小区X栋317号?” 胡春燕道:“你们自己不长眼嗎?” 皮夹克一号道:“你就說孙晓刚以前是不是住在這?” 胡春燕道:“我早当他死了!” 两個皮夹克异口同声道:“你玩我們呐?” 我和马超苒在外面差点笑出声。胡大姐的毒舌加上女王的脱线,這一刻這俩形象简直完美融合到一起了。 這时那個看风景的男人转過身来,戴着一副咖色的墨镜,脸上都是横肉,他走到沙发前冲那俩挥挥手,两個皮夹克挤到沙发的一头,给咖色墨镜让出了一個位置,這人显然是那俩的老大。 “你抵赖也沒用,我們是职业收账的,什么样的烂人沒见過?”咖色墨镜說话了。 “這我信。”胡大姐道,“烂人干烂职业,每天還互相打交道,上限能不高嘛。” 咖色墨镜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胡春燕這是在讽刺他,他一副大人不记小人過的态度道:“你把房本和钥匙给我,這事儿就跟你沒关系了。” “你听听你說的是人话嗎,姓孙的欠你钱你找他去,对,還有勾走他那個野女人,房子是我一個人的。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 咖色墨镜道:“你报吧,欠條上写得很明白,孙晓刚已经把房本抵押给我們了,我們是合法要账。” 胡春燕道:“现在爱把‘合法’挂嘴上的都是流氓,你们仨长得就不合法,尤其是你!” 咖色墨镜不耐烦道:“少废话,把房本交出来!”他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桌布的一角道,“我劝你破财消灾,你也不想以后天天见到我們吧?”他把着起来的火苗吹灭,再点着,再吹灭,屋子裡顿时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我无语道:“這仨货作大死呢。” 除了催眠手段,要說女王沒有自保能力我是不信的,胡春燕消失的“老公”說不定就是那條怪鱼,我可是吃過那玩意儿的亏,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生怕他从哪個角落突然蹦出来。马超苒也用一只手把我护在身后。 胡春燕发作了!她突然俯冲着扑向咖色墨镜,一把抓到对方的脸上,咖色墨镜往后一躲总算沒有破相,只是墨镜被抓掉了,露出两條浅浅的倒八字眉和一双黯淡无神的小绿豆眼。怪不得他墨镜不离身呢,戴上還有点一方枭雄的意思,墨镜一掉除了能完美诠释什么是“獐头鼠目”和“贼眉鼠眼”之外,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原来挡上半個脸加颜值這种事情是真的,再不要怀疑佐罗为啥摘了眼罩就沒人认识了。 咖色墨镜手忙脚乱地捡起本体戴上,恼羞成怒地对两個皮夹克道:“還等什么,自己找房本去。”那两個人闻言先从电视柜开始翻找起来。 胡春燕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从后边撵上皮夹克一号,她抓住他的腰双手一起使劲揉捏,胡大姐可是能徒手掰开苹果的,皮夹克一号也不知是被抓住了痒痒肉想笑還是被捏疼了想哭,仰面朝天发出了一阵含义不明的叫唤: “哎哟哟哟哟哟——” 我疑惑地看向马超苒,发现她也正满脸莫名其妙地看我。 要說胡春燕被惹怒后全身爆发出白光悬浮于空中我也不带吃惊的。但眼前這场景太真实太琐碎太接地气了,以至于我們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