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女公爵和她的骑兵
从上個月开始,封皓然就拎着行李打包入住了汪先生家。這個月以来,封皓然偶尔想起這么一段危险的关系,也有些心惊胆战。
当初說好了周末才发生的关系,說好了他在這场关系裡占据主控权,然而事实证明,一個DOM和一個sub之间的约定,是很难真实地奏效的。他管不住自己的**,更管不住自己的心。
好在两個人同居以后,并沒有因为家务,金钱,或是其他的什么而产生隔阂。封皓然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主人会把自己调教成一個专业的奴隶,贴身随侍,衣食住行,饮食起居,无所不包。
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
他们家的家务有保洁阿姨,不需要封皓然动手;穿衣搭配,汪熹有每日不同的场合,封皓然不曾過问他的行程,当然无法代劳;有时候甚至连洗澡,汪先生都不许他自己来,兴致勃勃地要给宠物打上香波,把他搓出一身泡泡,仿佛乐在其中。
汪熹是個生活习惯很好的人,对很多物质上的**寡淡到近乎苛刻的程度,他身上有种Old-fashion们特有的老派传统,东西挑品质最好、价格最贵的买,然而买回家去爱惜使用,一用数年。现代人那种不求质量,用過就丢的坏毛病,汪熹不太瞧得上。他的西装和皮鞋封先生曾经偷看過,每件都是大师手笔,价格咋舌,然而终身包修包改的那种。他還曾亲眼见過汪熹嘱咐人将一條手工领带寄回意大利,因为领带沾了酒液,裁缝铺收到后会全部拆掉,清洗干净,重新缝制好,再寄還回来。因为這种老派的消费理念,汪熹家裡沒多少闲置的东西,也并不脏乱。
封皓然在主人家住着,不仅沒能锻炼出全套伺候人的本事,反倒把自己养成了一個废物。
汪先生对他有种变态地掌控欲。
他的衣食住行,饮食起居,汪先生都要亲自动手,亲身過问。汪先生厨艺不错,家常菜偏西式,全麦面包,煎鸡胸肉,煎牛排,煎鱼柳,凉拌或者白灼的蔬菜,鲜榨的时令蔬果汁。总之就是低盐低脂,健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封皓然跟着他吃了几天,体脂比明显下降,皮肤也变好了,甚至精液的那种腥苦味道都淡了很多。
健康是健康,可是今天,封皓然实在忍无可忍。他现在真的觉得,做S的都是怪物,从饮食就能看出来,他们对自己的管理和控制力,已经强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也只有他们這样的人,才能在**這种事上,還能保持极致的冷静和隐忍吧。有好几次他都感受到了先生勃发的**,然而对方硬生生忍耐下来了,将他撩拨到一個临界点的时候,兽欲才会猛的破椵而出,一击必中。
我們做奴隶的,可沒有那么变态的自制力。封皓然心想。他受够了草叶子,准备今天给可怜的自己开個荤。他买了一袋排骨,默默在心裡打着草稿,模拟情境,假设实验。假如一会儿先生不许他烧排骨的话,他要怎么做到态度很顺服地坚持意见。
“不管了!”封皓然皱着眉头脑补,“不管他說什么,沒用,今天我就要吃排骨,我一定要吃。”
他提着东西拐入停车场,放置妥帖,关上后备箱刚想离开,就见旁边的一辆玛莎拉蒂打了個嚣张的双闪。
他扭头看去,副驾驶的窗户慢慢降下,露出一张戴了墨镜的脸。
是Duchess,杜女士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美艳,热带香水浓烈,存在感十足。她招呼道:“professor!這裡!”
封皓然挑了挑眉,走過去,低头笑道:“晚上好,madam,您也在?”
這家超市的上面,是家吃喝玩乐购的商业mall,Duchess估计是来逛街的,封皓然注意到后车座一排购物纸袋,想必是正要回去。
封皓然心裡有些好奇,有意无意地往驾驶座看去。驾驶座上的男人這次沒有戴笼头,也沒有佩面罩,脸部直接暴露在他的视线裡。五官英朗,眼神温柔。他察觉到了封皓然的视线,扭头冲他微笑了一下,算作是打招呼。
但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這张脸!
封皓然昨晚陪先生看本市新闻时刚刚看到過!本市市政厅的第二号人物,杜晟衫,年仅三十岁有望冲击省厅的黄金一代,传闻洁身自好,与太太少年夫妻,感情极好,是彻头彻尾的政界新贵,前途无量!
原来是他!
封皓然把浓浓地惊诧掩在心裡,也還以一笑。
這就难怪了。封教授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默默地想,难怪Duchess的sub在公共场合从来沉默,永远佩戴面罩或者笼头,他原来以为這是Duchess的爱好,看来并不一定。
這位市委副书记姓杜,這么說来,杜女士留的真实姓氏也是化名,至少是冠了夫姓。
做老师的,這点随机应变的演技還是有的,封皓然将诧异掩饰得很好,和两個人随口寒暄。
Duchess爽朗地笑道:“professor最近很滋润啊,比之前更帅了,看来成年人還是应该谈谈恋爱,過過夜生活。”
对于這位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說的杜夫人,封皓然一贯很无奈:“是啊,說起来還要谢谢您,我的私人资料,還是您提供给先生的吧?年宴第二天,他就找到我学校去了,要不然我也不能沦落至此。”
Duchess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他确实很喜歡你,而且他不像是那种心裡沒数,死缠烂打的DOM,他追求你,我是乐见其成的。要是给你添麻烦了,多多包涵啦。”
封皓然回以一笑。
出了這么個小插曲,回家的時間就有点晚。
封皓然回家以后,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炖上排骨,而是呆愣愣地坐在餐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视机开着,汪先生在屋裡洗澡,有热腾腾的水汽透门而出,蛊惑着他靠近浴室。
他并不想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裡有些别扭的感觉,他抱膝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耳朵听着水声,两眼放空,落在电视机上。
电视正播到本市新闻。
“昨天上午八时,市委副书记杜晟衫携夫人视察A市十强企业君悦重工。在君悦重工总经理李桡陪同下,参观了君悦重工的自主研发基地和生产线……”
封皓然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看向电视机。
Duchess穿了一身垂顺的烟灰色长裙,挽着头发,化了淡妆。她笑靥如花地陪在杜先生身边,显得美丽出众,落落大方。她的丈夫也出众,五官英朗,气质强硬,有种不怒自威的情态。
要不是封皓然今天得知的信息,简直沒办法相信,這两個人就是凡尔赛宫裡那一对出名的主奴,那对傲慢的女王和沉默的骑兵。反差大到让他迷惑。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门打开来,汪熹的气味猛的灌进他的鼻腔,让他大脑悚然清醒。
汪熹看着门边坐着的小奴隶,有些纳闷儿:“你怎么了這是?怎么木木呆呆的?”
他顺着小奴隶的视线看去,电视上正在给這对政要夫妻一個近景。汪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问道:“你见過Duchess和Cavalry了?”
封皓然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杜先生在外界,那么……显贵,为什么甘心做他妻子的sub呢。”
原来問題出在這裡。
汪熹笑道:“這话怎么說的?你以为sub就是低贱嗎?宝贝儿,你這個潜意识的观念可得改一改。**是平等的游戏,dom和sub只是各自的身份认同而已,在情境中,区分高贵和低贱,是为了双方都获得快感和满足。脱离情境,主奴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在我看来,杜先生和杜太太是很模范的一对儿。玩起来放纵,正经起来又很默契,挺好的。”
他說挺好的三個字的时候,仿佛有什么期许与喟叹,封皓然不太敢接话。
他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沒懂。他刚刚真正走进這個圈子,离那种默契又放纵的境界還差的远。
“你不理解也沒关系,”汪熹弯下腰,腰腹用力,把他整個人抱起来,捧在胸前,“我可以一点一点教你,反正你我之间,還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
坏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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