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宣言
俯瞰乾坤阵,
壶茶饮江河,
敢笑日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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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的马车,驶离這依山的街道,左邻右舍還不知他们去哪儿,看见红翠和绿衣坐在车头扮着男装,心知肯定是有事,也就随意的打着招呼,沒有像平日一般的家长裡短。
宋平存忽然有些不舍,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红翠和绿衣。
如果沒有遇到他,這一辈子大约最希望的就是這样平淡的生活。命运的齿轮将她二人从這個蓝星的规则下拉了出来,成了修炼者,到底是她们的幸福還是另一种痛苦,毕竟几年对现在的她们而言,已经沒有那么长。生命被拉长,時間也随之会“延长”。
马车驶上正道,街上的行人不少,红翠控制着马车的速度,很慢的前行。
宋平存正在感怀,柳依依的声音却又在他脑海中响起:公子,来了。
這么快嗎?宋平存尝试使用自己微弱的神念探查,刚探测出马车外,车头已经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刚刚闪现就退开。
大街上忽然间煞气升腾,他们乘坐的马车周围一下就围满了人,好几個身影腾空而起。红翠赶紧拉停了马车,与绿衣一起从马车前跳了下来,左右站立,双眼泛起寒光。
车头上赫然插入了一個小番旗,在周围急行的人带动的空气中猎猎作响。
“算死门”柳依依听到外面红翠嘴裡吐出三個字,很是无奈。這個暗杀成名的组织怎么就老是找上公子?
宋平存一愣,這已经是第三次与算死门打上交道了,每一次都透着诡异。
更加诡异的事情在后面,文慧一脸紧张,還沒反应過来,来自平价丹房掩饰密室的阵法被引动,虽然范围有限,但已是足以将平价丹房的房屋震塌。
另一道黑影却沒有在大街上的黑影那么幸运,就算长期暗杀对危险的警惕已经超出了常人,却是双腿被撕裂,想要运转灵力强忍着疼痛离开,却被一道筷子粗细的影子穿透了大脑,从左至右,一個血洞在黑影腾身半空中才喷涌而出,跌落在了平价丹房的废墟之上。
這接连的异变,让宋平存的感觉很不好,如果仅仅因为自己在南都城阻拦了他们做什么事的话,也不至于几年之后依然還来寻仇!
“公子,有张纸條。”红翠在马车外递进来一面写有“算死门”的小番旗和一张串在旗杆上的纸條。
柳依依接過,再递给宋平存,上面仅仅四個字:少管闲事。
“公子,怕是金线蛭并非异变,我們此行应该是被人误会了。”柳依依开口說道。
“依依姐,误会什么?”惊魂未定的文慧手抚胸口,疑惑的问道。
“误会我們出城是去查询金线蛭的线索。”宋平存摇摇头,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過,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点吧!言绯前脚刚走還沒多久呢!她的行程应该是在神农宗有报备,這人刚离开,就已经有算死门前来阻拦。看起来還是两边出动以防万一,消息来源和目的的准确度实在是太高了。
宋平存沉思的时候,柳依依已经将番旗和纸條收好。红翠和绿衣眼睛一直注视着周围背向他们的一圈人,這些人看起来是保护马车,但却又不得不防。
街上的煞气,并沒有因为黑衣人不见踪影而降低。
“文小姐,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柳依依对着文慧开口說道。
文慧還有些惊魂未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肯定不相信平遥城中会出现算死门的人前来刺杀。听见柳依依說话,這才掀开马车上的布帘,外面這群人都是背对着她,不過一看她就知道,這些人都是文家的护卫。
神农宗虽专事救治,但沒有底气也不可能有立足的本事。和大多数宗门一样,這些附属家族也是神农宗与凡俗世界的桥梁。不同的是,神农宗的附属家族都与宗门高层有密切关系,文家是其中之一,并非仅仅因为当今的宗主是文家的老祖,而是一直和几大家族守护着神农宗。虽然不是宗门弟子,却是宗门的外围力量。
“都散开,我們要离开了。”文慧冲马车外說了一声,周围身着五花八门衣服的人在其中一人的手势下,這才又隐入正街的各处小巷不见了踪影。
此时大街上已是人影全无,空荡荡的。這种场面不是普通凡俗世人可以看热闹的,搞不好自己小命就搭进去了。
“公子,我們接下来還是继续出城向南?”街上的事情已经平息,柳依依开口问道。
宋平存沉默少许,這才开口道:“恐怕這一路不得安宁了!我要不参与进去,也对不起他们的误会。如此的明目张胆,不管是威胁還是警告,甚至刺杀,毁我一间屋子不付出点代价,我以后是不是见着算死门就要躲开了!。”
第一次大家還比较“友好”;第二次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间接帮了自己一把;這第三次双管齐下的做法就有些過了。
“公子决定就好。”柳依依不在意会遇到什么,天帝重修之路,有波折也正常,何况天帝自封记忆前就言明严禁她们干预過程进展,只能点头同意。
“红翠,上车,出城。”柳依依对外面轻呼一声。
此行目的地:大岭山脉向南的支脉,也是本来南下的途经所在。
平遥城外。山坡上,一道黑影闪過,在一块巨石后躲藏起来。山坡下,一辆马车疾驰而過。
黑影正是那在大街上逃脱的算死门的不速之客,看着马车的方向,黑袍下的脸一阵扭曲,自语道“居然不惧威胁,依然南下,不识好歹,那就直接让你见阎王。”
“你确定?”旁边突然出现一個黑影问道。
“当然”算死门的黑袍人下意识的话刚出口,惊觉不对已经是来不及,一個血洞从左至右贯穿了大脑。
木灵解开黑袍人的蒙面一看,“哼,藏头蒙面,就知道是见不得人。”
神念四周扫過,确定再无黑袍人,只有一個贯体境真人在四周跟随马车,比之刚才黑袍人的修为還低,怎么可能发现黑袍人。
“走了?”宋平存感觉再次回到发髻中的木簪一颤,将那支玉簪挤到一边,暗自好笑,神念询问。
“他說要让公子去见阎王,我就替公子先送他去了。只有一個,此人竟然是……”木灵并沒有在神念中說出名字,而是用神念勾画出了一個名字。
“停下”宋平存忽然对着外面驾车的两女叫道。木灵勾画出来的名字,让他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選擇前去探查采取行动未必是可行的,本质上他不想与谁有過多的交集和仇恨,只是因为对算死门先后几次的作法不满而已。
马车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停了下来,红翠和绿衣也从马车前跳了下来,左右站立,双眼泛起寒光。
“公子,怎么了?”红翠掀开车门布帘,看着宋平存从马车裡出来问道。
宋平存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前方的蜿蜒的山路說道:“你们等我一下。”
话音落地,宋平存人已经在半空,车内的文慧正准备也下车,被柳依依拦住了。“文小姐還是暂时在车上,安全一些。”
“那公子他不危险嗎?”文慧奇怪的看着柳依依道。
“放心,公子很安全。”柳依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這個时候的宋平存不是太弱小的时候,遭遇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场面的小虾米。离开平遥城本身就是一种对他自身修为的检验,這個时候的危险加大,却是柳依依、木灵最喜歡看见的。
危险越多,說明公子就越强大了。
公子强大能带来什么?当然,就是他们的自由发挥空间越来越多了。
宋平存立身空中,如果還有人在监视,就一定能知道此时的宋平存不是随意可以威胁的时候,有什么好好来谈,胆敢再来威胁,今日两個黑袍人就是明镜。
那面曾经在第一次遇到算死门时,对门留下的明镜,出现在他手中,对着远处一块山崖抛射過去,碎成了万千光点,拼接成两個字:平存。
這样的宣示,胜過万千语言。他的名字就是相处之道,若是对方不依不饶,宝剑锋自磨砺来!
沒有打磨,就沒有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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