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机会来了(求月票) 作者:永诚银号 在一個班卫兵保护下,于春晓、贾贵阳带着孙小美還有那個军火商来到保安四团的总务仓库。 四人刚进到后院,正看到几名卫兵从仓库裡推出一名崭新的火炮。 孙晓美和美国军火商目光都投向了這门火炮,目不转睛,片刻不离。 于春晓见状,說道:“于小姐,詹姆斯先生,总务仓库是军事重地,外人不得进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出来的时候,我让卫兵通知仓库這边卫兵推到院子一门火炮。就在院子裡,由詹姆斯先生勘验一下。” 于春晓的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孙小美也沒觉得什么。听后点头道:“于参谋,這個我懂,在院子裡让詹姆斯先生勘验一下,也好,外面光线充足,詹姆斯先生也能看的仔细。” “那好,詹姆斯先生,你去近前,仔细看看這门火炮是否是德国最新型火炮。這样火炮的炮弹,你能否筹集到。有句话要說在前面,军中无戏言,可不能乱讲了。”于春晓冷冷說道。 “于参谋,我也是党国军统的人,是知道裡面规矩的。不该說的,一定不会說。”孙小美浅笑道。 “那好,詹姆斯先生,你去火炮那边,看一看吧。”于春晓道。 詹姆斯听到于春晓的话,移步来到火炮前,前前后后仔细看過后,回到于春晓身边,道:“于参谋,沒错,這确实是德国最新型火炮。射程远,精度高。” “好,既然火炮看過了,那我們回去吧。”于春晓依旧冷冰冰地說道。 “好好,我們回去。”孙小美应声道。 看過火炮后,于春晓带着孙小美和詹姆斯回到了沈千舟办公室。 见几人回来,沈千舟问道:“詹姆斯先生,你看的怎么样?” 詹姆斯听到沈千舟问话,点了点头道:“沈团长,你们保安四团的火炮,确实是最新型的德国火炮。沒有错。” “那就好,我给你三天時間筹集货源,三天之内要给我明确答复,行与不行都要向我回复,记住,军中无戏言。能筹到货,我会支付部分订金的。”沈千舟语气强硬地說道。 “沈团长,我会尽力而为。” “那就好。孙小姐,我這裡军务繁忙,要是沒什么事,就不多陪你聊了。”沈千舟把想說的话,說的差不多了,便对孙小美說道。 “那好,沈团长、于参谋,我們就先告辞了。”孙小美起身道。 贾贵阳见状,也起身道:“我送送你们吧。” “贾科长,不用你送了。你也挺忙的,我和詹姆斯先生,就不麻烦你了。”孙小美忙說道。 贾贵阳心裡很清楚,這是孙小美急着摆脱自己,說的托词罢了。便道:“那我就不送你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马上跟我說。” “好的,贾科长。”孙小美浅笑道。 孙小美的到来,令沈千舟送了一口气。之前考虑如何圆上炮轰海军司令部這個慌,现在迎刃而解了。 不過,沈千舟很清楚,保安四团只有一门火炮的情况,日本人早晚能知道。毕竟自己的保安四团也不会是铁板一块。中层以上军官,沈千舟心裡還有把握,不過基层士兵就說不好裡面有沒有日特潜伏了。 见孙小美离开办公室,沈千舟向身前站着的贾贵阳问道:“贾科长,這個孙小美除了问你火炮的事,還问别的沒有?” 贾贵阳稍稍思量后,道:“她虽然沒有问的那么直接,可话裡话外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我們保安四团为什么突然接触警备状态了。她這么问,我就按你昨天你回来时候跟我說的,有突发事件发生,上峰临时决定接触警备,具体原因不清楚。” “好,這個话就够迷惑日本人一段時間了。老贾,這個孙小美的关系不要断了,我們需要她的存在。不過你一定要伪装好自己,别露馅了。”沈千舟嘱咐道。 “团长,這個孙小美确实有過人之处。若不是我现在一心抗日,估计也抵不住她的诱惑。這個女人,她撩人了。”贾贵阳不要意思地說道。 听了贾贵阳的话,沈千舟点了点头道:“日本特工机构培养女特务确实有一套办法。這個孙小美和南京的丁春红简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来的。虽然相貌不同,不過举手投足实在太像了。看来日本人对這场战争准备的很充分了。” “团长,就算日本人再强,我們有百万国军将士,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這帮狗日的淹死。”贾贵阳激动地說道。 沈千舟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們现在与日本的差距,不是斗志,而是武器。我們這门德国最新火炮,在日本那裡已经不算先进了。還有,日本海上军舰的射程足可以摧毁整個上海,敌我势力相差太多。不過,我們党国的军队毕竟后大后方的支援,如果只会得当,以小胜积大胜,取得上海战役的胜利也不是不可能的。” “团长,我懂。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掩体和路障的生产,打仗靠嘴說不行,還得有真家伙。 要是沒别的事,我就回天地帮了,那边活太紧,我得盯着去。”贾贵阳道。 “去吧,加紧生产进度。需要我去解决的,马上向我汇报”沈千舟道。 “是,团长。”贾贵阳道。 公共租界,赫德路59号。 夜幕降临,差不多晚上九点,“一长两短”的门铃声响起。沈千舟知道,叶晓晚到了。 走出房间,穿過院子,打开院子的门。 沈千舟迎叶晓晚进屋。 与之前两次见面两個人尽情相拥,以解相思之苦不同,這十天,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個中国。 无论是沈千舟,還是叶晓晚,似乎都沒有了之前的情绪,进到屋中,便对坐在客厅中的藤椅。 沈千舟正要开口,却见叶晓晚从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沈千舟接過文件,问道:“晓晚,這是最新情报?” “是的,這是日本内阁刚刚草你出来的《华北事件不扩散聲明》,千舟,你看看。”叶晓晚应声道。 听到叶晓晚语气有些凝重,沈千舟清楚這份文件已经十分重要。于是,他拿起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起来。 十多分钟后,沈千舟面色严峻地问道:“晓晚,這份草案,国民政府那边得到了么?” “我已经给我叔叔了。 你也清楚,日本人有好多渠道能让国民政府得到這份聲明草案,即便我不给,国民政府一样会通過其他渠道得到這份聲明的。 這份聲明其实內容很明白,所谓的华北事件不扩大,就是让国民政府承认满洲国的合法。 一旦国民政府退缩,同意与日本人达成协议,那东北将彻底沦为日本人的殖民地,成为日本发起战争的大本营。更大的問題是,如果承认满洲国合法性,我們与苏俄的联系也将彻底切断。”叶晓晚低声道。 “不行,绝对不行。即便武器装备、士兵素质与日本相比相距甚远,也不能再退缩了,再退缩,国真的要亡了。”沈千舟厉声道。 “是啊。虽然现在东北已经在日本人控制中,不過只要国民政府一天不承认满洲国,在东北的抗战力量就实至名归。一旦承认了,就会师出无名,美国和苏俄也无法援助东北的抗战力量了。這個华北不扩大草案要是通過了,那我們的东北就彻底成了日本人的了。”叶晓晚叹声道。 叶晓晚說這些,正是沈千舟所担心的。尽管现在东北被日本人司机占领,只要不承认满洲国的合法地位,那所有的抗日活动都是为了争取主权进行的反抗。一旦要是承认了,那就变成了非法行为,性质完全变了。想到這裡,沈千舟问道: “你叔叔,有沒有国民政府的反饋意见?” “這個草案昨天深夜我便交给我叔叔的。 這么重要的文件,直接关乎這個国家的未来,上峰不可能压的。 估计现在已经呈报给军事委员会,至于军事委员会有什么样的结论,不好判断,也无法参与。”叶晓晚叹声道。 见叶晓晚多少有些沮丧,沈千舟握起她的手,道: “晓晚,大势是我們无法左右的。大战在即,我們尽可能做到我們能做的、能做好的。你多从日本人那边搜集情报,我根据情报制定行动计划,双管齐下,即便打不赢上海保卫战,也要让日本知道中国人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千舟,你說的,我当然清楚。我和你想的一样,把我們的事做好,尽可能让我們的战士少牺牲,少流血。 只不過,每天只能用另外一個面孔见人。太多憋在心裡的话,只有当着你的面才能說出口,算是有感而发了。 另外,這份《华北事件不扩大聲明》除了给我叔叔叶春风一份外,還分别给了海军情报部的上田佑一和陆军情报部的山本太郎,每人各一份。” “晓晚,這么重要的聲明草案,给海军和陆军合适么?内阁情报部会不会对你有想法?”沈千舟道。 “不会的,這個聲明本来就是個草案,就是内阁想看一看各方面特别是国民政府包括陆军和海军的反应。 陆军和海军大本营应该已经收到的這份草案,我只不過借花献佛,让上田佑一和山本太郎早些知道罢了。给他们些好处,让他们得到些甜头,我才能从他们那裡得到更有价值情报。” “原来是這样,沒事就好,你一個人在日本人那边,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沈千舟紧了紧握着叶晓晚的手道。 “沒事的,我做事从来不会冒进,不会让人抓大把柄。另外,你别忘了,我也有一半的日本血统,我的外公還是内阁大臣,一般的人是不敢对我不利的。”叶晓晚喝了口橙汁,道。 “我知道,只是你身边虎狼成群,就算這样,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好了,我答应你,保护好自己。 說正事吧,你這次去南京,有沒有什么收获?离开上海的时候,說要揪出侍从室的日特,有沒有成果?”叶晓晚问道。 “晓晚,這次来,我就是要把南京之行跟你說一說,另外,還有件急事,跟你碰一碰。” “什么事,你說。”叶晓晚问道。 “晓晚,是這样。 這次南京之行算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端掉了日本潜伏在南京的电台,羁押了日特嫌疑人丁春红。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個意外之喜,被炸毁的日特电台经過我們同志的修复,能正常使用了。 這样的话,一直困扰上海地下组织的电台問題,解决了。” 听了沈千舟的话,本来一脸愁容的叶晓晚脸色好了很多,道:“那就太好了,隐藏在国民政府高层的日特被铲除,上海地下党急需的电台問題迎刃而解,真是不虚此行了。你說的喜我清楚了,你說的忧又是什么?” “晓晚,虽然挖出了丁春红,现在這個丁春红已经作为嫌疑人被关押。不過因为沒有证据证明丁春红就是日特,所以无法指正与她有過接触的侍从室秘书处处长李俊,就是日特安插在国民政府高层的内线。”沈千舟回答道。 “不应该啊,按照国民政府的风格,不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么?”听了沈千舟的话,叶晓晚不解道。 “是這样,這個李俊的父亲是开国元老,他本人也很受蒋委员长器重,所有沒有直接证据,于长官是无法处置他的。 现在,把他扳倒只有一個办法,就是有铁证,能够证明丁春红就是日特。有了铁证,即便丁春红不供出李俊,李俊之前毕竟和她有男女关系,将他调离侍从室也就有了充分理由了。 不過,丁春红十分狡猾,她很清楚我們沒有她是日特的直接证据,一直不开口。经過几轮酷刑沒有招供之后,想让她开口就更难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的上线,也就是驻上海海军情报总部裡的军官得到口供,证明丁春红就是日特,那样的话,她想狡辩也无济于事了。”沈千舟道。 听了沈千舟的话,叶晓晚沉思片刻后道:“千舟,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能知道丁春红真实身份的,在上海情报总部估计沒几個人。现在上海战事一触即发,每個高级军官一心备战,都住进了情报总部,现在情报总部的门都很少出,想抓到一個活口,我觉得不可能的。一旦行动失败,潜伏在公共租界的眼线還有可能暴露了。” “晓晚,我知道你說的意思。大战在即,军官们比平时自然要谨慎许多。不過,现在有個机会,也许能利用一下。”沈千舟道。 “什么机会?”叶晓晚问道。 沈千舟直了直身子,接着說道: “晓晚,是這样。 昨天晚上,江海来找我,跟我說了一個军统行动五组的机密。他說前些时候,他安插了一名军统女特工到了山田佑一的身边。山田佑一对這名女特工特别有好感,就把她带到了公共租界同居。 上一次上田佑一去南京行程泄露,就是因为他无意之间泄露给這名女特工,江海才知道的。 因为他的失职,不仅险些在南京被捕,還令一名同行日本特工丧命。可以說這样的罪责一旦要被上级知道,撤职是一定的了。 估计是山田佑一担心远东司令部知道他和這名女特务关系,落给其他人做口实,便想除掉這名女特工,杀人灭口。 如果這名女特工死了,沒有了人证,即便其他日本军官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是死无对证。 正因为這样,对外身份四马路百乐门歌女宋娇娇的江海手下這名女特工,发现最近百乐门夜总会有很多日本特务在行动。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为山田佑一创造暗杀宋娇娇的机会,以此诱捕山田佑一?” 听了沈千舟的话,叶晓晚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双手插入秀发中,思量半晌后道:“千舟,這個机会倒是個好机会,日本军队下克上是常有的事,另外据我了解,山田佑一手下总务处长北岛大悟和情报处长长友文夫对山本佑一一直不服气。 一周前,长江军舰事件,海军情报处得到嘉奖,负责情报的长友文夫被授予中佐军衔。从军衔上来說,已经与山田佑一平级,跟不会甘于在他之下了。山田佑一這么急于出掉宋娇娇,很有可能就是感受到了长友文夫对他机关长位置的威胁。 两天前,我還从日本本部那边得到一個消息,如果日本军队如愿占领上海,将重新整合特务机关,即便山田佑一有背景,出了這样事,想在新的特务机关担任机关长,就很难了。所以,在日本占领上海之前,山田佑一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宋娇娇。不能让宋娇娇落到长友文夫、北岛大悟或者日本陆军情报部山本太郎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