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鱼死網破 作者:永诚银号 “那就,按你說的办吧。不過,于副官你也知道,人工手摇发电需要平稳电流,這就需要足够多的人员才行,這個能办到么?” 见郭处长话中還有质疑,于春晓道:“郭处长, 如果我們做不到,你再向军事委员会质疑,所有后果,由我們承担,你看怎么样?” “好,快人快语,那就安排人吧。现在十二点二十,我希望下午两点前,恢复部分通讯功能。” 這时, 沈千舟见郭处长语气变缓,便开口道:“不用下午两点,下午一点前恢复三分之一的通讯功能,明天這個时候,全部恢复。” 听到沈千舟的话,郭处长点了点头,“要是能這样,损失就能降到最小了。” “那我們现在就去安排了。”說完,沈千舟和于春晓下到了二楼身前的办公室。 五洲仓库二楼,沈千舟办公室。 “春晓,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真要是巡逻艇正撞上五洲仓库,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起到预警作用,要不是你的两枚手榴弹,令巡逻艇改变了航向, 即便我预警了, 同样沒有意义。”于春晓道。 “别這么說,這次事故就是我的疏忽,我是有责任的。春晓,看来日本人真的很难对付啊。”沈千舟叹声道。 “千舟,长友文夫我們沒有与他直接交過手,不過,孙小美和丁春红我們可是過過招的。 特别是丁春红,你我都亲自审问過她,无论是头脑机智還是信仰坚定,确实很难对付。在现在這种我們占优的局面下,如果還不能将她们击败,真的要是日本占领了上海,前景就堪忧了。” “是啊,你說的,就是我担心的。 一旦日本人占领上海,长友文夫、孙小美、丁春红组成了新的情报机关,对于我們来說,就是致命的。”沈千舟摇头道。 “千舟, 你說過, 要对海军情报部动手, 现在日本人已经向我們动手了,要是我們不還击的话,刚刚收到的电文你也看了,军事委员会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春晓,你說的,我已经有了部署。不過现在有了個难题不好解决。正好你在這,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說着,沈千舟站起身,来到公共租界地圖前,指着地圖道: “春晓,你看。 這是,海军情报部,我們要想偷袭海军情报部的话,就要经過西街的一個日军据点。 据侦查得知,這個据点差不多一個小队的守军,也就是有六十多名正规军。 偷袭,至少需要一百人参与行动,想从西街据点不被发现通過,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拔掉這個据点。 现在国民军在与日军做最后的拉锯战,已经无兵可派,只能我們自己想办法。 不仅要拔掉這個据点,還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日军发现。 而我們五洲仓库這些官兵,都在周围日军仓库的监视之内,一定出动,就会被日军眼线发现,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我也是左右为难,不敢轻易下决定。” 于春晓看了看地圖,轻轻咬了咬手指,道: “千舟,我觉得可不可以与郭掌柜联系一下,看他那边還能不能抽出武装力量,突袭西街。” “郭掌柜的人都在杭州湾那边,就算抽回来,也来不及了。”沈千舟摇头道。 “可以再问问,如果郭掌柜那边還有不为日本人所知的有生力量,配合這次行动,也许有可能偷袭成功。” 于春晓所說的建议沈千舟不是沒有想過,不過第一時間便被他否决了。原因很简单,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共同抗日,不過以自己的名义联系地下党,有些不妥,将来也许是诟病。 就像之前将独立九连调到保安四团,就是通過上峰渠道来做的,自己绝不能主动联系地下党的武装。 想到這裡,沈千舟道:“春晓,我觉得不行,這條路走不通。现在郭掌柜那边沒有武装力量,就算有也不能我們主动联系的。” 听了沈千舟的话,于春晓方才觉察出自己考虑不周,开口道: “虽然现在日本人是我們最大的敌人,不過居安思危,也不能轻易暴露我們与地下党联络的事。 那样的话,将来会很被动的。” “所以說,這是最难的,只有拔掉這根钉子,我們才有可能偷袭成功。”沈千舟道。 听了沈千舟這一番话,于春晓也陷入了沉思,西街据点,這個确实是個难题,如果不解决,根本无法偷袭海军情报部。 這该這该怎么办? 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千舟喊道:“請进。” 进来的正是江海,刚才日军巡逻艇撞击五洲仓库,江海立刻到了现场,处理起善后,忙了快两個小时,又听了手下的汇报,方才来到沈千舟的办公室。 见于春晓也在沈千舟办公室,江海笑道:“于副官,你也在?” “是的,江站长,我刚从南京回来。”于春晓道。 “南京一回来就赶上了這么一档子事。” “江站长的意思,這档子的事是我带来的喽?”于春晓反问道。 “哪有的事,我就是觉得有些巧罢了,你可别多心。”江海咧着嘴道。 “江站长,今天多亏了于副官,是她第一個发现巡逻艇向五洲仓库从来,发出的示警,才把损失降到最小的。 否则,真要是满载炸药的巡逻艇正撞上五洲仓库,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沈千舟道。 “那于副官可回来着了,真要是巡逻艇全力冲刺撞向了五洲仓库,我們现在還在不在都不好說了。” “江站长,你就别夸我了。”于春晓浅笑道。 “江站长,有事么?”沈千舟问道。 “当然有事了,刚刚接到军统上峰来电,让我对這次日军偷袭做出解释。收到上峰来电后,我是快马加鞭就来你這,商量对策了。”江海道。 “江站长,我這也是一样,军事委员会来了急电,质问我为何守卫不力。现在我也在想着如何回复呢。江站长,外围人员有沒有新的情报反饋?”沈千舟问道。 “有。具河对岸布置的特工来报。就在巡逻艇冲击五洲仓库前半個小时,我們的人突然发现租界有日特行踪。 为了抓到日特,本来安排在苏州河对岸十名特工,只留下两名,其他八名都去抓日特了。 沒想到,這是日特调虎离山之计。就在我們的人离开不到一半個小时,巡逻艇就撞向五洲仓库了。看来日本人這次行动,是做了充分准备。”江海道。 “江组长,日本对我們掌握的這么透彻,我怀疑,保安四团或者军统行动队中有他们的暗线。 否则,计划不会制定的這么周全。” “沈处长,你不用不好意思說。 你们保安四团的人,根本不离开五洲仓库,只有我的人在外围巡逻,要是有内奸,也是我的人,不会是你的人。 细想想,孙小美在上海军统站呆了三年,作为段天伟的女人,虽然其他人不敢打她主意,可看钱一样能收买人。 在上海军统站埋下几個钉子,也不是什么出人意外的事。 不過,日本制定這個情报,需要的情报不一定需要特别机密的。 也就是說,孙小美在上海军统站埋下的钉子,有可能级别并不高,這样的话,想找出来就困难了。 毕竟每天一天到晚盯着,谁去哪,也不好說。”江海应声道。 “是啊,你說的沒错,這個计划只要知道我們外围基本部署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掌握核心机密。 不過,這样的隐患還是越早排除的好。 对了江组长,你们在河对岸的人员部署,知道人多么?”沈千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在河对岸一共安排了二十人。這二十人分成三個班,每天休息六個人,其他十四個人在对岸查找日特嫌疑人。”江海道。 “在此之前,有沒有发现日特嫌疑人?” 江海摇了摇头,“沒有。日特两個字也沒有写在脸上,要是沒有行动,我們哪裡知道哪個是日特。” “那今天怎么就发现了呢?”沈千舟反问道。 “发现日特的特工說,他巡逻的时候,听到有两個人用日语交谈,他就跟踪上去。又发现這两個人四处张望,就觉得他们刻意,于是就采取行动。抓道之后,发现這两個人果然是日本特工。” “他们招了自己是日本特工了么?”沈千舟问道。 “招了。” “江站长,我觉得发现日特的人,有問題。”沈千舟一字一句道。 江海也不是糊涂人,听完沈千舟的话,点了点头, “沈处长,我明白了,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租界裡日本人众多,据我了解這個人并不精通日语,他怎么就能一眼看出来,那两個人就是日特? 還有,日特都是硬骨头,就算招了,也得费些气力。哪有那么容易就招了的。我回去就把他抓起来,立刻审问。” 說着,江海站了起来。 沈千舟一把将他拉住,道:“這样的人留着比抓起来有价值。” 江海听了沈千舟的话,点了点头,道:“对,這样的人,留着更有价值。相反,我会为他予以嘉奖,表彰這次逮捕日特的行为。” “不用,那样容易弄巧成拙。你正常训斥他们守卫不力就行了。這样,日本才不能怀疑。”沈千舟道。 “高明,你說的对,就這么干。沈处长,现在你的上峰和我的上峰都要我們的回话,你看怎么应对?”江海道。 “我觉得既然日本对我們采取了偷袭,我們也要以牙還牙,不能让日本人气焰過于嚣张。” “還准备偷袭海军情报部?” “对,现在万事俱备,只有一個問題需要解决。” “什么問題?”江海问道。 “就是如何拔掉西街那個据点。那個据点是通向海军司令部的必经之路,也是长友文夫为海军情报部設置的第一道防线,只有拔掉那個据点,才有可能偷袭成功。 日本的增援部队還有两天就到上海了,我們一定要在日本增援部队来到上海之前,拔掉這個据点。 现在問題是,五洲仓库外围有太多的日特,我們要是袭击西街据点用太多時間的话,长友文夫一定能提前得到情报,那個时候,再实施偷袭计划,成功概率就很小了。”沈千舟道。 “是啊,如果我們顺利通過這個据点就好了。你說能不能换上日本人的军装通過這個据点呢?”江海道。 沈千舟直了直身子,“這個办法我也想過,不過现在日占区想通過日军据点都需要海军司令部开具的公文,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這就难了。”江海也沒了办法,低声道。 “不過,无论多难,偷袭海军情报部我都准备做。现在日本的特工大多都在海军情报部集结,如果能偷袭成功,不仅能短時間摧毁日军的通讯系统。更重要的一点,能更多消灭日军在上海的特工力量。 真的有一天,日本人占领上海,敌人的力量也能削弱。在日本增援部队抵达上海之前,我一定要做這件事。” “好,我也一起想办法。”江海道。 江海离开后,刚才一直在身旁沒有插言的于春晓道:“千舟,沉鱼那边有沒有办法拿到日军的公文?” “昨晚,我已经把公文通過灵蛇带给她了,今天早上应该就能收到。不過,现在长友文夫把孙小美派到沉鱼身边,沉鱼行动起来,也不想以前那么自由了。不過,我相信,沉鱼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沈千舟道。 “孙小美到沉鱼身边了?那沉鱼不是很危险?是不是长友文夫怀疑沉鱼了?”于春晓诧异道。 “应该不是。他想让孙小美保持中国人的身份,這样一旦占领上海,成立联合政府,孙小美的身份更自如。” “原来是這样,我懂了。那现在,也只能等沉鱼的消息了。如果,沉鱼沒有消息,准备怎么办?”于春晓问道。 “那就鱼死網破,這件事也一定要做。”沈千舟斩钉截铁道。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