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转移(求月票) 作者:永诚银号 賬號: 密碼: 清晨,与平日一样,郭明瑞拎着篮子,去两條街外买豆花。 买完豆花后,又特意绕到了玄水庵那條巷子买了一份油條,之后,郭明瑞不急不慌从玄水庵前走過。与往常一样,玄水庵的门虚掩着,不過,与昨天不同的是,门口挂着的“起名八折”的招牌被摘了下去。 郭明瑞见到此景,脚步却沒有停下来,更沒有进到屋裡,依旧不急不缓地从门前经過,离开巷子。 穿出小巷,走出很远后,郭明瑞快步回到广生大药房。他知道,周大海出事了。 這一回,周大海的谨慎真正起到了预警作用。 之前的预警确实想宁广胜說的那样,解除危险之后,将“起名八折”的牌子拿掉。時間久了,周大海觉得這样還是不够稳妥。万一遇到個调皮捣蛋的,把牌子摘掉,那就误导自己的同志了。 于是,为了防止這种意外发生,周大海改变了之前的预警方式。 察觉到玄水庵周边有危险时,会挂出“起名八折”的牌子。危险解除之后,会拿掉“起名八折”牌子,挂上“手相七折”牌子,這样就不再有之前的顾虑了。 而摘掉“起名八折”而沒有挂新牌子的话,那就說明周大海已经出事了。 宁广胜觉得自己很了解地下党的工作细节,向千叶勇树提出摘掉“起名八折”的牌子,实际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知道周大海已经出事后,回到广生大药房,郭明瑞便拎着一包中药,急匆匆赶到公共租界的广明中学。上海地下组织四個主要负责人,李春江已经牺牲,周大海现在生死未卜,只剩下自己和外联组组长薛玉梅。按照上海地下组织规定,周大海出事后,将由郭明瑞全面主持上海地下党工作。 時間紧急,责任艰巨。虽然郭明瑞坚信周大海是坚定的地下党员,不会向敌人屈服,不過按照地下组织原则,与周大海相关人员,要立即撤离,包括自己和薛玉梅。 薛玉梅公开身份是广明中学的国文老师,之前郭明瑞与她联系都通過死信箱联络,现在情况紧急,郭明瑞也顾不上這么多了。 见到郭明瑞来找自己,薛玉梅十分意外。她心裡清楚,若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郭明瑞不会亲自上门找自己的。 于是,薛玉梅跟着郭明瑞出了光明中学校门。 见四下无人,郭明瑞道:“薛组长,老周出事了。为了安全起见,你现在要立刻转移。” “老周出事了?什么时候?”薛玉梅心头一惊道。 “早上我去玄水庵,‘起名八折’的牌子已经摘掉,‘手相七折’的牌子却沒有挂出来。昨天下午我从那裡经過,還见牌子在,這么看来,应该是昨天晚上出的事。”郭明瑞道。 听了郭明瑞的话,薛玉梅心头一惊,“老郭,梅花出事之后,老李和老周先后出了事,现在与上级组织又失去了联系,我們要是也转移了,那上海的地下工作怎么办啊?” “薛组长,前途是光明的,困难是暂时的,我們一定能挺過去。看来公共租界已经不安全了,转移到市辖区,到那边,日本人就鞭长莫及了。”郭明瑞道。 “可是,到了市辖区,就到了军统的眼皮底下,那样的话,一样不安全啊。” “薛组长,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军统把大多力量放在了对付日特上,虽然還沒有完全放松对我們的抓捕,但力度已经小了很多,在民族大义上,我們是站在一起的。 這個时候,保全自己更重要。”郭明瑞道。 听了郭明瑞的话,薛丽梅点了点头,“好,现在老周不在了,你是上海地下党最高负责人,我听你的。我现在就转移到市辖区我的表妹家,她家的联系方式,你是知道的。” “那就马上撤离,越快越好。” “老周,我撤离了,你怎么办?广生中药房现在也不安全了。”薛丽梅道。 “公共租界是上海地下党的大本营,我不能离开的。我去二号联络点,先观察几天后再做决定。” “那好,老周,你在敌人的心脏一定要万事小心。我不跟你多說了,我现在回学校請完假后,马上撤离。” “薛组长,多保重!”郭瑞明道。 通知完了薛丽梅,郭瑞明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坚信,周大海是名坚定的革命战士,敌人的严刑是不会摧毁他的意志的。可是地下工作的纪律就是杜绝一切危险的可能。用最短時間切断周大海与其他同志的联系,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 不是不信任自己同志,而是要防止意外的发生。 现在最难通知到的,就是周大海单线联络的同志。這些人的联络方式只有周大海一個人知道,郭明瑞着急也沒有用。 梅花、李春江、周大海先后出事,郭明瑞身上的担子一下重了起来。沒有电台,与上级组织也失去了联系。现在能帮自己的只有那個为自己提供情报的人了。 郭明瑞一直在想,如果這個为自己提供情报的人,有电台的话,是否可以让他协助自己与上级组织联系。可是,上级组织电台波段是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虽然魏家强从梅花那裡得到答复,這個人的情报可以采信,不過,上级组织的电台波段是绝密,再沒有确定這個人身份之前,是不能跟他透露的。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希冀于這個传递情报的人为上海地下组织搞到一部电台,与上级组织尽快联络上。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周大海出事的消息马上告知给這個人,让這個人也有准备。”郭明瑞心中暗道。 保安四团,沈千舟办公室。 于春晓进到办公室,将一份信递给了沈千舟,“团长,韩科长从公共租界死信箱裡带回了一封信。” 沈千舟接過信件,见信封上画着一朵梅花,知道是上海地下党交给自己的信。 抽出裡面的信纸,信上的內容使用数字写的。于是,沈千舟拿起書架上的密碼本,一個字一個字破译起来。 十多分钟后,密信破译完成。 上面的內容映入沈千舟眼中,“上海地下党主要负责人昨晚在公共租界失踪,望得到相关情报,以便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