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凌云 第913节 作者:未知 旁边的服务员被吓了一跳,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中国人敢如此对待洋大人。 甚至赶出去了個德国人。 “有沒有不会說汉语的?” 楚凌云问道,对面沒有人举手,也沒有人承认。 “很好,既然都会,那接下来就用汉语交流,如果再說本国的语言,可以出去和刚才那位德国朋友作伴。” 這些人說话的时候,依然是有人說汉语,有人說本国语言。 他们說的那些楚凌云根本听不懂,懒得搭理他们。 是他们主动来和自己谈生意,那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沒問題,我会中文。” 一名女子說着生硬的汉语,楚凌云再次說道:“现在一個個来自我介绍,从最右边开始,不要乱,不要插队,更不要在别人說话的时候随意打断,若有违背,我拒绝和他做任何生意。” 這些人不過是代表,又不是真正的老板,他们帮着老板做中国這边的生意,基本上都会說汉语。 不会說的人,沒办法留在這边。 “我是法国贝尔公司的约瑟夫,很高兴认识您,我們公司位于巴黎,有五十多年的歷史,拥有数千名员工,同时在亚洲,澳洲,美洲等地有五十多家分公司,我們的实力毋庸置疑,楚,不管你有多少的磺胺,我們全部可以买下,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最右边坐着的是最初拦下楚凌云的那名法国人,得到先开口的机会他很是高兴,立刻自豪的介绍起自己。 說到最后,他更是提出,要楚凌云他们药厂的全部货物。 欧洲正在采购各类战备物资,這些东西只要运回去就是大赚,根本不用担心赔钱。 “下一個。” 楚凌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约瑟夫愣了下,随即有点恼火。 对方竟然這么无视他,约瑟夫刚想抗议,突然注意到楚原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下一秒他便闭上了嘴巴。 对方是中国人沒错,但這個中国人明显和其他的中国人不同,不仅丝毫沒给他们面子,而且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 事实上主动权本就在楚凌云的手裡。 因为技术限制等原因,磺胺的药厂并不多,如今能提供给他们大量磺胺的,只有自己。 就算他们自建药厂,短期之内也无法拿到那么多的现货,但战争却随时可能爆发。 战争一起,受伤的士兵可等不到药厂投产,那会恐怕人会变为了枯骨。 “楚先生,您好,我是西班牙皇室名下乌戈公司驻华副总经理劳拉,我代表乌戈公司,想向您购买两千箱磺胺,如果美国的公司不方便,您在中国的药厂能给我們相同的数量也可以。” 劳拉是個三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精神,汉语說的很好,也比较礼貌。 并且她說出了具体数量,不像之前的约瑟夫,上来就要全部。 全部不可能给他们任何一家。 “很好,下一個。” 楚凌云沒有回复,让后面的人一一介绍,等所有人介绍完毕后,楚凌云才說道:“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目前我手中沒有那么多的货,无法完成你们的要求,等我手中有足够的货后,再来通知你们。” 楚凌云起身,不等這些人反应,径自出门。 十几人刚想追過去,一個人拦住了他们。 “你们好,我是楚先生的谈判代表于翰林,接下来我会和你们细谈,楚先生還有事,谈完之后我会向楚先生汇报。” 于翰林是最初刘成柱去美国时候招聘的翻译。 从美国回来后,他一直陪着刘成柱在上海,刘成柱的外语不少是从他這裡所学。 上海撤离后,刘成柱并沒有带于翰林一起去美国,让他留在了重庆,担任药厂的总经理。 他算是公司的老人,比较熟悉,能够信任。 這次由他代表楚凌云,来和這些人谈判。 最初十几人并不乐意,当得知他是重庆磺胺药厂的总经理后,立刻熟络了起来,围着他打听药厂的情况。 中国有磺胺药厂并不是秘密,很多人便来问過,但中国的药厂属于私人所有,而且不对外销售,他们想联系老板,却根本沒有门路。 楚凌云是特工,更是潜伏人员,他们怎么可能联系的上。 “你们谁知道楚凌云是谁?” 等所有人离开,会议室的服务员出来后便问,他今天在裡面可是大开眼界,這么多外国人,他在裡面感觉到很大的压力,那個年轻的中国人愣是将這些洋鬼子全部压了下去。 特别是還赶走了個德国人。 别說他们,就是那些当官的,又有几個敢這么做? “我不知道,快說說,刚才裡面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围了過来,纷纷问向服务员,沒一会,服务员便把裡面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加上刚才在门口的情况,宾馆内的人很是好奇,這個叫楚凌云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這样对待那么多的外国人。 這可不是一個国家,而是好几個。 不過每個人心裡无比解气,他们平时受了不少外国人的气,部分确实有礼貌,但他们骨子裡還是看不起自己。 這点他们能感受到。 很可惜,沒有人知道楚凌云是谁。 情报部门本就保密,他们不過是普通人,沒有机会接触,更想不到,楚凌云年纪轻轻,便已是位高权重。 “泥鳅,你和楚原先回去吧。” 到了半路,楚凌云突然說道,从宾馆出来還有時間,他打算回家看看父母。 那么长時間沒见,過年也沒能在一起,這次回来,楚凌云要回去住上一天。 “您一個人?” 楚原首先问道,他眉头紧皱,组长的安全十分重要,他可是日本特工最想除掉的人。 “放心吧,沒事,一会在前面沒人的地方换辆车,我自己开车就行。” 楚凌云笑着点头,楚原刚想說什么,就被泥鳅拉了下。 换好车,楚凌云独自离开,楚原则看向泥鳅:“赵队长,您知道组长去哪?” “不知道。” 泥鳅老实摇头,楚原愕然,泥鳅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 “组长向来有主见,他既然不想我們跟着,我們說什么也沒用,一旦组长下令,你到时候還是要服从命令。” 楚原默然,泥鳅說的沒错,上次便是如此,他无法阻拦。 不過组长向来聪明,這裡又是重庆,想必不会有事。 其实在上海的时候,楚凌云多次单独行动,他化妆成石原亨之后,泥鳅和楚原都无法跟着。 楚凌云一個人开着车,很快到了城外。 出城的时候,楚凌云突然停车看向外面。 城门外不远处,有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为城外的老百姓看病,其中一人楚凌云一眼便认出,他是南京金陵医院的梁医生。 梁医生的真正身份,楚凌云非常清楚。 此时的梁书记并沒有带口罩,天气太热,口罩带的時間久了全是汗水,索性不带。 梁书记是外科医生,這会正帮着個病人处理伤口。 仿佛是注意到有人看自己,梁书记回過了头。 楚凌云的车已缓缓启动,他沒看清楚车裡的人。 他和楚凌云只见過一次,现在最多能看到车裡有個人,不可能认出楚凌云来。 “医生,您怎么了?” 被救治的病人疑惑问道,梁书记急忙回头:“沒什么,你的外伤有点发炎,好在不严重,你去城裡几片磺胺,口服加外用,吃两天就行。” “必须用磺胺嗎?” 病人现出苦瓜脸,今天是梁医生他们医院义诊的日子,最近重庆不少医院,学校组织了此类活动,主要是帮助那些躲避战乱,来到重庆又居无定所的贫苦人。 這次倒不是梁书记牵头,而是果党政府组织。 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若是不管不问,很容易引起暴乱,哪怕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也要做出一些应对。 “必须用,不用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梁书记叹了口气,他明白对方的意思,磺胺虽然现在不像過去一药难求,可价格依然很高,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哪怕是便宜的片剂,他们一样沒钱去买。 “那算了,听天由命吧,梁医生谢谢您。” 病人神色落寞,他若有钱买药,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這就是個小伤,沒钱医治最终发炎。 “我這裡有几片药,你先用了,不要告诉其他人。” 梁书记看着他的样子,偷偷掏出個药包,塞进了他的手裡。 梁书记最终還是不愿看着他病情加重,若是挺過去還好,挺不過去,他又沒有用磺胺,必死无疑。 這個病人枯瘦如柴,明显营养不良,能撑過去的可能性很小。 他不能见死不救,偷偷给了他几片药。 梁书记有磺胺,他不缺磺胺,但這些药一样是花钱买来的,他沒办法把磺胺全部拿出来给别人。 那样做的话,他有再多的钱也沒用,况且也帮不了多少人。 遇到了,能帮他就帮一下,其实這段時間,他送出去了不少。 送的這些甚至影响到了他的生活,可惜他见不得老百姓因为生病等死,宁可少吃一点,自己苦一点,也要尽力去帮助他们。 只可惜他能帮助的有限,哪怕真有钱,也沒办法大张旗鼓的去帮助别人,否则很容易暴露。 楚凌云一路开车,来到父亲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