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搜捕
毕竟之前的运钞车抢劫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舆论的目光,上头交代,必须尽快平息事件,捉拿犯人归案。
邱海的刑警大队在邱北地区日夜搜索,但沒想到,负责留守的刑事厅副厅长广卫海今天接到上头的电话,說案犯在玉山西麓的桐村出现,让他赶紧调集人手,前去抓捕。
這事听得广卫海是一头雾水,要知道,他们布置的包围圈跟桐村相隔了200多公裡,而上头沒有转告消息的来源,沒有提供人证物证,连一幅案犯的肖像都沒有,只有顶头上司的一句话,消息可靠,抓紧時間,确保行动顺利。
這算什么事?
干他们這行的兴得就是大胆设想,小心取证,然后出动如龙,可是给他电话的這個人,是华夏国公安部的副部长,虽然两個人的头衔都有一個副字,但是两者之间的级别不要差太多,可以說是广卫海平常连面都见不上的顶头上司。
這样大人物的一句话,广卫海還是不敢不听的,万一,他是說万一真有什么劳什子持枪的嫌犯出现在桐村,他沒有及时出警,出事之后他可是要担责的啊。
思前想后,广卫海决定,赶紧召集剩下的人手,撒網桐村。
但是,他们面对了两個問題。
当初抢劫运钞车的那一群嫌犯,除了当场被击毙的那一個犯人已经确定是坐過牢的前科犯之外,其他一应劫匪全都是面具遮脸,警方不知道他们的真实面貌,才会显得這么被动。
說来讽刺,广卫海甚至不知道這次抓捕的罪犯究竟姓谁名谁,长什么样,虽然說有目击者,和手枪流出,但這只是副部长的一面之词,广卫海可沒见過,所以這次行动的范围之广是难度之一。
其二,那就不得不提桐村這個地方,很显然,他是一個旅游景点,白天的时候进出的旅客不要太多,一旦看到警车過来,不用說,狡猾的劫匪肯定心生警惕隐匿或者是混入人群当中溜了,如果发生了這种状况或者說還是好的。广卫海最怕的就是,按照這帮罪犯杀人不眨眼的心性,他们既然有枪,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挟持人质。
這两点相加,就是广卫海心头犯难的原因。
但是千难万险,你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思前想后,和一帮手底下的班子商量之后,广卫海决定避過人流量最高的白天,這样虽然有让劫匪在這之前转移阵地的危险,但总好過在人流集中的桐村上演一场枪战,一旦发生那种事,這個责任可不是广卫海担得起的。
不過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在這個时候抽调警力,在离桐村附近的几條公路上设关卡,然后等到入夜时分。
看看左腕上的手表,已经是9点20分了。
挑這么一個時間過来,那是因为這個時間点上,桐村的人差不多都已经休息了。从为数寥寥的情报分析来看,副部长提及了持枪案犯操一口桐村本地口音,說不定就是潜藏于此处的当地人。
他们以此为据点,那么缉拿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给搜出来。
這样做多少有些扰民的嫌疑,但這张搜捕令上头批得沒有任何滞碍——這也更坚定了广卫海的决心。
“小陈,你和老梁控制东面,老杜,阿忠,你们两個把手出口,其他的人给我挨家挨户地搜!”
如果换個地方,哪怕是小城市的江市,广卫海也說不出這种话,但是桐村不同,整個桐村加上围绕同村外围的那條旅店商业街,也就只有两百多户人家,而且最妙的是這個地方的地形一共就两個出口,两头一堵,插翅难飞,广卫海這裡30多個人,两個两個地依次搜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小心点,对方手裡有枪,眼睛都放亮一点,一有不对赶紧招呼同伴!”
广卫海该說的都說完了,然后一挥手,這支刑警队迅速地在夜幕当中分散了出去,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同一時間。
和陈逍同寝常建等人正在打牌,因为這一次是班级的集体旅行,虽然制度還是按着寝室的分配来,但实际上分到的房间基本上都是打乱的。原本同属通校生的胖子也跟陈逍一间,但他刚打电话来說他已经平安到家,现在正在悠闲地上網打游戏,所以他剩下的那個床位,换成了另一個陈逍不太熟的男同学。
漫漫時間无从打发,于是几個人就从附近的小卖部裡买了两副扑克牌回来,并且邀請陈逍一起来玩。陈逍本来对于這种活动兴趣不大,因为他们的赌注很小,陈逍觉得不够刺激,不過碍于人情,陈逍還是接受了。
该怎么說呢,這帮家伙的牌技一般,或者很烂,最重要的是,這些家伙根本不懂得玩牌最重要的观察。
对付這样的对手,陈逍自然不会用到偷牌作弊的手段,甚至为了不一家通吃三家,他還得时不时的放放水,但即便如此,陈逍牌堆前面的赌注還是不断地累高。
天知道,他一开始摸出来的那五块钱硬币,還是他之前付打车钱找回来的,现在竟然已经翻了几十倍,有一百多块了。
不要小看這個数字,因为陈逍他们玩的是两毛钱一张牌,可以說,就算陈逍不是故意的,但他也已经一直赢到现在了。
這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陈逍无聊,因为這点钱他根本瞧不上眼,而且還得照顾着对手的情绪不能赢太多,而作为输钱的三家,那自然是更无趣了,沒人喜歡输钱的吧?哪怕一百块钱虽然不多,可对于沒有稳定收入的学生来說,也是好几餐的饭钱了。
看到大家都沒什么继续下去的兴致,陈逍干脆說:“要不咱们就到這吧,今天我赢了不少,就請大家去吃夜宵怎么样?”
有他這么一句话,大家都来了精神,对于输牌的事也就不那么介意了,毕竟這裡四個人,吃点烧烤,喝点啤酒,那少說也要六七十块了,点得多了的话過百,正好就跟陈逍赢的那些钱平平掉。
出手阔绰的人都容易激发别人的好感,哪怕這些钱原本就是陈逍从他们手裡赢去的,现在对陈逍感官不禁好了许多。
“去哪吃?”常建倒是对此不陌生了,他知道陈逍的家庭应该挺宽裕的,但他沒想過陈逍的钱压根跟父母给的生活费不沾边,他上次“挣”的那笔外快,卡上還有小几十万的钱。
事实上,只要陈逍愿意,他可以获得更多的钱,但是,在陈逍现在的生活裡,這几十万块钱已经够他用很久了。
既然是要出去,陈逍不介意人数再多一点:“你们的女朋友呢,都叫上吧,咱们出去看看,要么包個场。”
几個男生一听,都欢呼雀跃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各自打电话了。
這其中的发起人陈逍也不例外,他给邵芳发了條短信,问她和刘雨琦出不出来吃個夜宵。
陈逍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雨琦不准我出来,我就不去啦。”
末了,還有一個陈逍說不出来的颜文字表情。
不過邵芳今天经历了這么多事,好好休息也是应该的,陈逍于是回了一條“知道了,那你早点睡”的短信之后,就收起了手机。
而其他几個人,都是一副全都搞定,等着陈逍的样子。
“大家都好了嗎,那么走吧。”
大家一起下到楼下等女生,两边不同楼,所以他们站在门口的位置等了一分钟。
接下来四位女生才姗姗来迟,其中两個是陈逍不太熟悉两位同学的女友,而陈逍认识的那两個,则是跟常建当初一起的顾琳和曹慧娜,陈逍倒是有些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难道說常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有一拖二的本事。
“抱歉,陈逍,小芳她们有些累了,就沒来。”难得的是這次的旅游,曹慧娜和顾琳就和邵芳她们同寝,现在见了陈逍倒先說了這事,在她们眼裡,陈逍明显是冲着邵芳来的。
“沒事,刚才发她短信已经跟我們說了,等咱们吃完了再问问看要不要带点什么回来吧。”
陈逍這么一說,两個媒人有啧啧夸赞陈逍的细心,要比邵芳原来那個男朋友可要强多了。
众人站着說了一会话,也沒再耽搁,然后就沿着路边出了门。
陈逍他们下榻的這座旅馆,正好是桐村外围的一條商业街,因为桐村不允许外宿,所以這裡一般才是游人聚居的地方,甚至来這裡开店做生意的商人,都不一定是本地人,可想而知的是,晚上這一带還算热闹。
但這也是相对而言。
不過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怎么這么多警察?”常建奇怪地看着那些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警察们挨家挨户地搜查,检查着来往客人的身份证。
不止如此,就连陈逍他们也受到了這种待遇,对方看他们是学生,還叮嘱他们不要在街上逗留,赶紧回旅馆去。
今晚的夜宵看来是吃不成了,因为别說游客被赶回去,就连烧烤摊的店主,也匆匆忙忙地被催促收摊了。
“到底搞什么嘛?”
大家的热情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自然爆发着不满,但唯有陈逍知道他们在搜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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