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反咬一口
看完那封信之后,檀润青才抬头往对面36号面馆看去,意外发现店裡那些食客竟然都是行动组的人。
這让檀润青很吃惊,今天行动组有行动,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假装沒看见那些人,只冲后面一挥手。
卓天成带的人一直在不远处等候指令呢,看到檀润青的手势,立即带着人冲過去,把那家面馆团团围住。
看到卓天成,店裡的行动队员也觉得很意外,毕竟管行动的是姚志明。
饶北辰连忙站起来,“卓副站长,您怎么来了?”
卓天成冷冷瞥他一眼,然后又环顾四周一圈,“這正是我想问的問題,你们在這做什么?”
饶北辰连忙道,“抓捕红党啊。”
“谁提供的信息,我怎么不知道?”
饶北辰犹豫了一下沒說话,店裡的其他行动队员都回答不出来,因为他们只接到命令到這家店来蹲守,并不知道情报的来源。
就在這时,游民生突然从后面屋子出来,陪着笑冲卓天成道。
“那個,卓副站长,這是姚副站长下的命令,他分管行动,我們只是听令行事,至于谁给的情报,那我們就不知道了。”
卓天成当然听出他這话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自己不分管行动,所以沒有权力過问。
他回头往路对面一指,“姚副站长虽然分管行动,但是上面還有檀站长啊,你们怎么可以不向檀站长汇报就私自行动,還有沒有一点规矩?”
“這……”
看到檀润青就站在对面,游民生暗暗叫糟,他万万沒想到泉泽芳竟然打电话把檀站长叫来了。
今天一早他就告诉姚志明,說有個女红党会在升平路一家面馆跟人接头。
姚志明很高兴,让他悄悄带几個人過去守株待兔。
游民生特意挑了几個新进的人,不知道泉泽芳是檀润青的女朋友,否则到了這边看到檀站长女朋友沒有人敢动手。
到了這家面馆的时候,他把食客都赶出去,让那些队员假装成食客在店裡坐着,就等泉泽芳上勾。
不论那女孩是不是红党,只要她好奇到這家店裡来就洗不干净了。
他自己本人则藏在后面那间室子裡,想等泉泽芳进店之后,假装成被人追杀的可怜人,求她帮忙送一份信给自己的亲戚。
其实那封信表面上是求助信,实际裡面有密写的內容,都是他编造出来的關於红党的信息。
只要泉泽芳接過那封信离开,半路上就会有人把她抓起来。
到时候把那封信翻出来,找出密写的內容,泉泽芳红党的身份就定了。
確認了泉泽芳是红党,那么檀润青也脱不了干系,至少這津门站站长应该是当不成了。
只是那小丫头的警惕性大大超過了游民生的意料之外,她不但沒进這家店,還给檀润青打电话求助。
此时游民生悔得肠子都青了,之前给泉泽芳写的那封信太直接。
如果泉泽芳不是红党,有紧急任务這個词对于一個女孩来說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会把她吓着的。
当时应该直接将自己口袋裡那封求助信给她,女孩都有同情心,這样她应该就不会有戒心,直到到這店裡来了。
现在這事让檀润青和卓天成都提前知道,自己口袋裡的信還沒有交给泉泽芳呢,计划已经无法成功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装无辜。
“不好意思卓副站长,姚副站长到底有沒有向檀站长汇报我們不知道,他让我們行动我們也不敢不听啊。”
這家伙很会狡辩,卓天成不想跟他费口舌,“這些先不說,你们在這抓什么人?”
“据說红党在這接头,我們在這守株待兔,不過现在事情闹得這么大,红党估计吓得不敢来了。”
他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檀润青不清冷的声音,“她确实被吓着了,所以打电话让我送她過来看看是谁要给她派紧急任务。”
游民生回头,看到檀润青牵着泉泽芳的手,正冷眼审视着自己。
他只能继续状糊涂,“檀站长,您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怎么听不懂啊?”
檀润青冷笑一声,“刚才有人给我女朋友塞了封信,让她到升平路36号,說什么有紧急任务,原本她以为是我在這执行紧急任务让她過来呢,但是過来一看发现我不在,她担心是我的什么仇人把她骗到這来绑架报仇,吓得给我打电话让我過来接她。”
“我還以为真有什么仇人对我女朋友下手呢,沒想到竟然是你,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說到這檀润青突然面色一沉,“游民生,我檀某人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啊,有什么不满能不能直接跟我本人說,用這种下三滥的方法吓唬我女朋友算什么?”
“或者你对檀某人心怀不满,故意从我女朋友身上下手,想栽赃陷害?”
自己的心思都被对方說中了,游民生很紧张,连忙陪笑道,“檀站长,這裡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不满呢,更别說栽赃陷害了,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胆子也不敢啊。”
旁边饶北辰也帮他說话,“檀站长,有红党到這来接头是我前两天在一家茶馆偶然听来的,我刚加入行动队,立功心切,所以把這事告诉了姚副站长,沒想到竟然有人给您的女朋友送那样的信,我觉得一定是那两個人知道我要进特务处了,所以故意放這样的消息给我,然后又给您女朋友送信,引诱她過来让我們误以为她就是红党,這样我們内部就会产生矛盾,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原本以为自己给站长送了十根大黄鱼,說话应该有些分量,可以帮游民生化解掉這次危机。
可是檀润青冷冷瞥他一眼,“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你让人给我女朋友送的信?”
饶北辰慌忙否认,“檀站长,怎么可能会是我呢,本人好不容易才进特务处,而且還是通過您的门路进来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的啊。”
檀润青冷笑一声,“谁知道你进特务处是不是有人故意送你进来给我下套啊?”
饶北辰连忙发誓,“檀站长,如果我饶北辰敢对您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檀润青怎么可能相信這种人的话,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回头对卓天成道,“卓副站长,我先送女朋友回家,你把這些人都带回去,一個個审,不說实话全部当红党处理。”
“是。”卓天成說完,便指挥自己带来的人,“都给我绑了,不许他们說话,否则直接当红党处置。”
其实刚才卓天成内心一直很忐忑,虽然這家面馆并不是自己這條线的联络点,但是难保跟其他线沒有关系。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急了,檀润青又跟自己一起到现场,他连给上级发條报警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一会儿到了现场万一那家面店真是其他线上同志的联络点,自己该用什么办法给要来接头的同志示警。
好在到這之后发现這裡不像真正是红党的联络点,倒像是针对檀站长来的。
卓天成隐隐感觉這事很可能跟姚志明和游民生,甚至饶北辰都脱不了干系。
檀润青虽然不是红党,却是自己的贵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绝对不可能這么快就当上特务处津门站的副站长。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都必须坚定不移地站在檀站长那边。
现在有人想通過檀站长的女朋友来陷害他,自己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谁都知道檀润青器重自己,如果他成了红党,自己即便不会被当成红党处置,今后想长达估计就难了。
对于他来說,保檀润青就是保自己。
回到森林路34号,卓天成直接去找姚志明,但是人沒在办公室。
正准备去审讯室,却发现姚志明从外面回来了。
卓天成停住脚步,“姚副站长,你上哪儿去了?”
姚志明冲他笑皮笑肉不笑道,“卓副站长,咱们两個是平级,我去哪儿你好像管不着吧?”
“我不是要管你,而是因为你刚才布置的一次行动出問題了,檀站长让我处理,這事跟你有牵连,所以必须问清楚你到底去哪了。”
听到行动出問題,姚志明心不由一凛。
今天游民生给自己提供的關於红党的情报,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毕竟那家伙平时跟自己不怎么对付,现在突然间主动给自己提供红党的情报,总觉得在坑自己。
但是他又不想放過任何一次可能立功的机会,所以决定悄悄派人去抓捕。
为了独揽功劳,行动前他并沒有向檀润青汇报,自己也借故躲了出去。
這样不论情报真假,自己都可以有一套合理的說辞。
如果真抓到红党,到时候就直接站出来說這次行动是自己安排的。
要是沒抓到,自己可以当沒這件事。
万一是游民生使坏坑自己,那自己同样有說辞。
此时听到卓天成的话,姚志明知道很可能是游民生的情报不实,或者根本就是個坑。
他暗暗庆幸自己沒有亲自去现场,否则现在就是一有一百张嘴也說不清了。
姚志明假装吃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沒听明白?”
“你早上是不是安排了一次抓捕红党的行动?”卓天成问。
姚志明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原来你說的是這件事啊,沒错沒错,一大早游民生来告诉我,說得到情报升平路36号有红党接头,当时你跟檀站长都還沒来呢,我担心遗误抓捕时机,于是让游民生带几個人去守着,本来想等檀站长来了跟他汇报的,可是临时有点急事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這家伙,甩锅的技术是真有一套,简直天衣无缝,卓天成不得不佩服。
“既然是红党在接头,你应该亲自去现场盯着,至少也得派一名行动组组长领队啊,怎么能让游民生直接去呢?”
卓天成耸耸肩,“卓副站长有所不知,行动组的两名组长都有其他任务了,我听說檀站长要成立一個新的行动组,而且组长和副组长将会是游民生和饶北辰,所以决定让他们两個领队去,這也是一個锻炼的机会啊,以免将来他们当上组长的时候因为沒有经验而无法服众。”
卓天成還沒有回答,身后突然传来檀润青的声音。
“這么說,還得感谢姚副站长了?”
姚志明连忙回头,冲檀润青笑道。
“檀站长言過了,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這样,要不咱们一起去审讯室审游民生和饶北辰吧。”
一听到這话,姚志明就知道這次行动不但沒有成功,很可能還出了大問題。
所以他假装吃惊,“怎么是审游民生和饶北辰,他们是去抓红党的啊,难道他们两個就是红党?”
檀润青未置可否,“還沒有审呢,姚副站长别急着下结论。”
姚志明连忙笑道,“是是是,我們一起去审,如果游民生和饶北辰两個真有問題,我第一個饶不過他们。”
在审讯室裡,其他参加的行动队员经過简单审讯之后都沒发现什么問題。
毕竟他们确实只是听姚志明的指令去行动,应该不知道這事后面的真正玄机。
但是那些人仍然被暂时隔离起来,等到审完游民生和饶北辰之后再放他们出去。
当游民生被带进审讯室,看到姚志明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本来他想借着姚志明的手搞掉檀润青,如果不成功,檀站长应该会把這笔账记在姚志明的头上。
哪想到檀润青竟然把姚志明叫来一起审自己,這让他无法理解。
沒等檀润青和卓天成說话,姚志明上前给了游民生一個大耳光。
“游民生,我還以为你真的给我提供红党的情报呢,哪想到你想借我的手陷害檀站长,這种缺德事你也做得出来?”
原本以为游民生会求饶或者是解释,谁知游民生竟然气乎首道,“姚副站长,這不是你让我做的嗎,怎么出了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姚志明一愣,显然沒料到游民生会反咬一口。
他再次给了对方一個耳光,“你他妈胡說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做這种事了,你有什么证据?”
游民生冷笑一声,“证据当然有了,就在我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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